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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明知道李秀云钟情于张子初,又怎能无耻到顶着对方的身份去欺骗一个无辜女子,继而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即使连张清涵也算计着将错就错,他也绝不能容许自己做出这般恶事。
“我听闻那位李家娘子长得甚是漂亮,又对你颇有情愫,就算你看不上人家,为了成就大事忍一忍便罢了。难不成,你有什么说不得的苦衷?”
郑居中的调侃让在座的几位都低声笑了起来。
王希泽不以为意地跟着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饼,啪嗒往桌上一丢,“我看,比起我的私事来,相公们不如先瞧瞧这样东西。”
小小的金饼上印着“兴仁杨家”四字,它一出现,众人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了。
“张浚手上,应该也得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这代表着什么,诸公应该很清楚吧。”
之前常衮的死麻痹了他们对张浚的警惕。他们都以为张浚现在没了可下手之处,已经不会构成威胁了,却忘了对他们威胁最大的一个人尚且流落在外。
这个人,就是杨客行。
他们几个的愚蠢行为间接导致了吕小凤的死亡,而失去了吕小凤,他们也就自然失去了对杨客行的控制。这些带有杨家印记的金饼应该是杨季在死前交给杨客行的,如今他将这些东西毫无顾忌地往外用,就等于是在告诉张浚,兴仁府杨家还有人活着。
毫无疑问,如果让张浚率先找到了杨客行,那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不打紧,张浚纵有万般能耐也来不及了,童贯很快便会回京,届时万事俱备,只要你摆平了李邦彦,我们就能毫不费力地将他们一举铲除!”张昌邦说得有些激动,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怎么?相公难道还不知道,山东河北连日暴雨,江河决堤,童贯和蔡攸连带着二十万禁军都被困在了济州境内?”
“什么?!为何没人告诉我?”张昌邦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郑居中和赵野,见他们神色无异,应该早就知道了。
“童贯短日内是回不了京了,我看你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如何让杨客行回京来吧。”王希泽说完这话便独自走出了酒窖,里面闷热的空气实在是把他憋坏了。
往日他这般任性的跑出来,莘老总会让杨客行跟着,这下少了那小子的监视,自己倒也落得清净。可王希泽从来就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酒庄,他竟渐渐开始怀念起从前杨客行同他针锋相对的日子来了。
独自一人漂泊在外,也不知那小子过得如何。还有那个人……那个人,差不多也正从山东往河北走了。
想到此处,王希泽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兵屯野泽匪为患
黄梅时节,正逢大雨滂沱。天气前几日明明还闷热得让人想袒胸露乳,这会儿雨势一落,狂风骤起,倒恨不得把入冬的氅子也披上。
“来,咱们一起用力,听我指挥啊,一、二、三!”
泥泞的山路上,孤零零一辆马车停在半山腰,前头一个壮汉牵马,左右两个青年推车,后头还顶着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心不在焉地偏过了脑袋,看着山坡下乌泱泱的一片帐篷。
这些帐篷搭建得极富规则,横连营,竖成隘,在绵延数百里的大野泽旁排布的密密麻麻,根本望不到尽头。
“再来!一、二、三!”
吱呀一声,陷在烂泥里的车轮终于动了一下。紧接着伴随马儿一声嘶鸣,车轮瞬间挣脱出了低洼的水坑,猛地朝前滚去。
随着车厢的移动,车后尚在出神的人猝不及防摔了个马趴,不仅衣衫上沾满了泥污,整个脑袋都沁进了刚刚那个臭水坑里。
“呀!公子!”车里的女子惊呼一声,连忙要从车上下来。
地上的人赶紧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着那人抬起脑袋,只见本来温雅俊秀的一张脸已变成了黄泥佣的样子。
马素素见状掩着帕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奚邪和路鸥从前头伸出脑袋一瞧,也跟着哈哈大笑。
“都说了公子你别下来了,可不打紧吧?”
“不打紧的。”张子初一抹脸,重新被扶上了马车。
这一行人是在五日前离开长平县的。为了将之前耽误的路程尽快补上,胡十九决定从济州借官道往河北去燕云,可谁知刚走到这大野泽,就被大雨阻了前路。
“看来山路是走不了了,咱们还是下去走官道吧。”奚邪冻得一哆嗦身子,提议道。
“可是官道上现在都是兵,怕就怕节外生枝。”路鸥不无担忧地看向山下的兵营,虽然上头的旗帜有些望不清,但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时候能在这里屯下这么多禁军的人,只有刚刚从燕云收复失地而回的童贯一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在这处狭路相逢。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还是下山走吧,不然太危险。”张子初在车里换了身干净衣服,又从赵方煦赠与他们的物资中找出三件蓑衣递给外头赶车的人。
“既然公子这么说,就这么办吧。”胡十九一勒缰绳,将马车朝着山下驱去。奚邪和路鸥别有深意地瞧了他一眼,心道这浑莽子,自打张子初在长平县内大显神通,智惩凶贼后,他就完全变了个态度,几乎对张子初言听计从。
马车虽是下了山,可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那些大小军营,专挑偏僻的野道来走。
“公子,这回不管看到什么,切不可多管闲事了啊。”
“是啊,这些禁军可和种渠那群小人不一样。童贯带兵向来骄横,加上如今恃功自大,若是咱们惹上了他,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奚邪和路鸥一路都在对张子初晓以利害,生怕又惹上什么事端。可谁料,这头刚说着,却听远处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张子初下意识地撩开车帘去瞧,却除了一片黑黢黢的水泽什么也没看到。
“停车。”张子初对外头喊了一句。虽然看不到,但从女人不间断的哭喊和一些男人的调笑中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公子!”奚邪急了,明明刚刚才嘱咐过他,怎么就跟听了耳旁风似的。
“吁——”
谁料奚邪路鸥二人刚要回头再劝,当中胡十九却是一下子勒停了马车。
马车一停,张子初就顺着车门往外钻。路鸥和奚邪连忙去堵,谁料胡十九仗着一身蛮力左右开弓,两下就将他们拎了开来。
“胡十九!你他娘有病吧!你忘了沈哥是怎么嘱咐你的了?”如果不是打不过他,奚邪当场就把他狠揍一顿。
胡十九不理会他,拍着胸脯冲张子初道,“公子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胡十九第一个赞成。”
“……沈哥若听了这话,不知会作何心情。”
说话间,张子初已经爬下了车来,冲着奚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马素素撑着一把伞跟在他身后,奚邪和路鸥见状也只好跟上,几人便循着声音,悄悄往泽水旁走去。
等走近了,终于看清了水里的几个轮廓。六个男人将一个女子围在当中,毫无顾忌地扯着她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女人的呼喊和尖叫在他们耳中犹如助兴的曲目,更激发了他们畜生般的欲望。
张子初他们寻了个茂密的芦苇丛隐下了身形。也亏得那几个畜生正在兴头上,压根没发现另有人靠近。
“公子……”尽管如此,听着那女人的惨叫,马素素还是有些害怕地侧过头去。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张子初脸上的神色,但却从轮廓间看出了对方的沉着。
那人就这般蹲在地上,拇指咬在唇齿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他定是有了主意。马素素几乎能肯定,心情也跟着平复下来。
果然,张子初冲着身后的奚邪和路鸥招了招手,用仅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吩咐,“看见岸边的那些甲胄和兵器了么,通通顺走,一件不留。”
那几个兵已经将女人粗鲁地按进了水里,等人几乎憋不上气了,再将她拎出来。反复折腾多次,女人便渐渐没了反抗的力气,任他们摆布。
只是其中一个刚打算脱下裤子提枪上阵,却不料岸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口哨。几人猛地回过头去,隐约见一个男人捧着他们的刀,用力晃了晃。
“有人偷东西,别玩了!”那人冲着其他几个同伴喊了一声,见有人还不停下,干脆就一脚踹过去。
等他们提着裤子哼哧哼哧从水里追上岸来,奚邪早就捧着最后那两把刀飞奔出了几丈远。胡十九看准时机驾车而过,载着二人和刚夺来的一车胄甲迅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