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也看见了?”顾纭摸摸鼻子。
“所谓望穿秋水。”李亭秋举杯轻啜,“没有人会看不见吧。”
顾纭起身:“那还是快走……”
“顾公子。”
两人抬眼,只见一模样乖巧的侍婢走了过来,一副身道:“我家夫人有请。”
顾纭:“……”
李亭秋饮尽杯中酒,丢下酒盏起身道:“先行一步。”
顾纭无奈点头。
走到杨氏面前,徐家小姐羞羞怯怯地倚着母亲,时不时偷望他几眼,小女儿情态十足。
顾纭拱手道:“夫人,在下有礼了。”
“顾公子。”杨氏笑着打量这位顾家三少爷,心中甚是满意,“公子头一回来我将军府,园中的花木恰巧都翻新过,这宴会上吵闹,不如去园中散一散心?”
杨氏发了话,顾纭也不便驳回,便笑着点点头。
杨氏不由笑容更甚:“那便让小女带上仆从,引公子去游一游吧。”她身边的女儿越发羞怯起来,眼中却是一亮。
顾纭心中无奈,只得又一拱手:“有劳。”
将军府的花园也算修剪得当,但比起顾府的归园来还是逊色太多,毕竟顾家有位以巧闻名南北的二少爷。
想起家里那便宜二哥……顾纭就忍不住咬牙,要不是他推诿不来,自己何至于站在瑟瑟冷风对着这个心怀一池春水的徐小姐!就是和李亭秋喝酒也好过这样吧!
徐家小姐和自己一眼相中的心上人站在一块,脸上的红就没淡下去过。思虑了半天,细声道:“听闻公子擅吹笛,可……可否吹与玉英一听?”
顾纭淡笑道:“在下出门仓促,并不曾带有竹笛,小姐见谅。”
“玉,玉英……有一玉笛,一直珍藏于箱内,无人用过。”徐玉英抬起头,神情惹人怜爱。“公子可否将就?”
顾纭只得笑道:“小姐盛情,在下是不敢不从了。”
徐玉英的心一跳,想到那玉笛十分珍贵,便福了福身道:“公子稍等,待玉英去取来。”
顾纭点点头,她便羞怯怯地带着丫鬟转身离开了。
顾纭看她走远,扯了扯嘴角,闲着无事,索性低头观赏一旁的蔷薇圃。
轻浅的月色里,漂浮着淡淡蔷薇花的香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渺远的古琴声,似乎从远处传了过来。
☆、第 18 章
徐玉英端着笛盒从自己的闺房出来,抬头听见那声古琴,便皱起了眉:“又是那个疯子?”
“是。”小丫头跟在她身侧,“时常这个时候,他就会坐在那院里弹琴的。”
“疯子。”徐玉英抚了抚手中的笛盒,“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顾纭正循着乐声慢慢找寻,那琴音时高时低,弹得错杂不堪,却让他心里一动。
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致渐渐荒凉破败起来,眼前忽然跃出“红琴斋”三字,牌匾下是一扇摇摇欲坠的红漆院门,朱红驳杂,脏污不堪。
而那琴声,就只有一墙之隔。
顾纭没急着去推开,而是静静伫立了一会儿。等到琴声渐歇,才抬步上前,轻叩了两声。
“在下西南顾府顾纭,闻琴声而来,愿得阁下一见。”
门那边静静的。
顾纭等了等,拔高声音道:“那在下就推门进来了?”
依然是寂寂无声。
顾纭将手掌按上门环,顿了一下,用力推开。
最先入眼的却是一株开得极盛的梧桐,即使是在浓墨一样的夜色里,也依旧灿灿如冕。
一个人就静坐在花枝下,发未束冠,衣裳破乱,长长的浏海挡住侧脸。从顾纭的位置细看,会惊异于他削瘦的身形和枯枝般的手腕。
顾纭的喉结动了动:“你……”
那人抱着琴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顾纭,一步一步往屋里走。他瘦得形销骨立,被骨架撑起的衣裳空空荡荡,仿佛马上就要飘摇而去。
“等等!”顾纭上前两步,“戚谰?”
那人脚步一顿。
顾纭笃定道:“你是戚谰,我认得你。”
男人回头望了他一眼,神情像是惊慌,却看得顾纭一怔。
他的两颊凹着,瞳眸暗淡无光,嘴唇泛白,全然不似从前俊眼修眉文彩精华的戚家公子。可天生带来的皮相却仍在那里,长睫低垂,眉眼一片温柔。
纵使粗服乱发,也不掩国色。难怪会让徐晃连名声都不顾,硬要抢进府来。
“你……”顾纭还欲上前一步,那人已经抱琴快步进了屋里,门也被“吱呀”一声合上。
“顾公子。”
顾纭回过头,却是徐玉英站在那里勉强笑道:“公子怎么来了这里?”
顾纭微微侧脸:“一时为琴音所引。”
徐玉英端着笛盒过来道:“此地不宜久留,公子快回原处去吧,这人若疯癫起来,可是见谁都打的。”
她如此说,倒也含着关心之意,只是顾纭偏听不惯,袖袍一展便拱手道:“说来天色也不晚了,在下也不便再叨扰,这便出府回驿站去,小姐也快回房休息吧。”
徐玉英脸色一变:“可……”
“在下告退。”顾纭轻轻点头,转身便走。平日心情若好,客套一下也无妨,若要是心中不快,他顾家人也不必多给面子。
只是走到墙外,仍忍不住仰头想看一看,却只看到一片灿若白雪的梧桐花。
再说景烨这头。
半夜,三人都在树林中一片空地睡去,只有明亮的篝火跳动不息。
景烨睡得迷迷蒙蒙,忽然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的手腕。朦胧中醒来,在眼前的却是千秋节夜跟随他的袁墨。
景烨:“!”
袁墨抬手示意噤声,让他低下头,看清腕上绑着的护腕,点了点靠近手背的地方,又看着他。
景烨:“……”嘛玩意?
这几个动作只在几秒之间,随即他便听到极快的破空声,是金玦手握马鞭甩了过来。
袁墨带着景烨往旁边一躲,拔剑迎上带着劲风的鞭梢。景烨却觉视野一暗,是玉珩逼了过来。
想起方才袁墨轻点护腕的动作,景烨下意识手腕一抬,挡住他擒过来的五指,随后手腕被握住,收紧,然后猛地松开。
男人竟往后踉跄了几步,面无表情。
金玦被这情势弄得心中一讶,动作也缓了一分,丢了胜势,随即往后单膝跪地,用鞭身挡住袁墨的剑。
这马鞭竟是用细碎的精铁制成,两兵相接之时,摩擦出点点火花。
袁墨俯身压剑,看着他缓缓开口。
“此君日前所赠,今原物奉还。”
金玦眉毛一挑,嘴角噙了笑,手上发力挡开袁墨的刀刃。后者退后几步,仍提剑刺了过来。
两人就在空地上缠斗着,剑光闪烁,鞭影翻飞。
景烨见金玦抽不得身,玉也无力再来阻拦,于是跑到树下解了黑曜的缰绳,翻身上马。
袁墨退后一步喊道:“向南!”
向南。景烨看了看周围树林,一片漆黑,卧槽哪边是南啊……
英明决断的皇帝陛下只迟疑了一秒,随即毅然一拉缰绳,黑曜蹄子一抬,朝着正北方向狂奔而去。
袁墨:“……”
“你分心?”呼吸之间,金玦已然逼近,“上回是我使了毒针,这回……便让我领教领教;所谓袁家剑。”
袁墨薄唇一抿,出剑迎了上去。
景烨先勒马跑了一阵,后索性放开缰绳,让黑曜在林子撒开蹄子狂奔。
夜色如墨,也不知跑了多久,视线渐渐变得明亮了些,却是已跑到了林外。
景烨扯了扯缰绳,黑曜听话地放慢了步子。
他忍不住揉揉脸。
现在……这是哪儿啊。
景烨看看四周,看不到路,大概是人迹罕至的野地。
他回头扫视,忽然瞧见远远的一片空地上,正燃着一簇柴火。
是过路的旅人?
景烨迟疑了下,慢慢纵马往前去。反正也不知道跑到了哪,离袁墨有多远,还是找人问一问罢。若对方有什么不测之举,大不了坐在马上,随时可以跑路。
马蹄踢踢踏踏走到那簇柴火面前,火边仰躺着一个人,像是已经睡着了。
景烨开口:“这位兄台?”
那人缓缓睁开眼。
“在下原本宿在那林中。”景烨指了指不远处,“夜间起来,不慎迷路,望兄台能指点方向……”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形修长,闻言便慢慢坐起身来。
“……”景烨忽然心生危机感,拉着马后退了两步。
男人看着他,笑了:“景烨?”
☆、第 19 章
大家好我叫景烨。
万万没想到。
我还是被绑架了。
男人提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