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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老汉掂了掂银子的分量,笑眯眯地放下草棒,扯过一个大口袋,把手在里面数了半天,最后拿出几个铜钱。
开玩笑吧,就给这点?
随即老汉把铜钱塞进腰带,然后提起那口袋,递给了景烨。
后者接过,立即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景烨:“……”
凤泠在旁看着,忍俊不禁,但想到这是九五之尊,只能拼命绷住。于是景烨一回头,就看见一张眼神亮晶晶的俊脸。
人群中忽然走出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默不作声地上前把那一袋子铜钱扛到了肩上。
景烨便看了眼叶茂,后者向他点点头,他于是把草棒上剩下的三串拔了下来,一串给自己,一串递给凤泠,最后一串,他想了想,给了扛铜钱的男人。
“赏你了。”
男人开口:“谢公子。”
景烨点点头,笑道:“还不快吃。”
男人顿了一下,听话地把糖葫芦塞进嘴里。他原本面容冷峻,现在叼着串糖葫芦,酷哥气场毁得一干二净,看得景烨直想笑。
不远处忽然出来一阵笑闹声。景烨道:“好热闹,咱们过去看看?”随即拉起凤泠的手往那边过去。
“应该是灯商在请人猜灯谜吧。”凤泠看着他笑道,“年年都有,公子就在外围看看便罢,里面人挤,别被那些味道薰着。”
“我有这么娇弱?”景烨皱着眉摇了摇折扇,还是妥协了,“罢了,听你的。”
听你的。
凤泠被这话说得心中一动,眼神也不自觉地温柔下去。
四人刚走到人群边上,忽然听到前方一阵惊叫声和货架倒塌声,还有马蹄剧烈踢踏的声音。
景烨皱眉:“这是……”
声音很快由远及近,人群立即向街道两边拥挤起来,他被面前的人墙一撞,不由往后踉跄,牵着凤泠的手也被迫松开。
天子脚下,是谁敢违背律令在闹市中纵马!他抬起头,便看见马上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神情倨傲狠毒,比起当初的少年皇帝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景烨咬牙,手臂却忽然被一人抓住,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公子,快随属下……”然而忽然一声闷哼,力道也松了下去。
“怎么……”景烨欲回头,徒然被一记手刀切在后颈上,顿时眼前一黑。
来人顺势握住他的肩膀,趁众人混乱之时把人抱出人群,闪进了街边一条小巷里。
里面早有人靠着墙等候,见他闪进来,便站直身体。
“成了?”
“成了。”
雍华宫。
“七名黑衣卫。”顾泓立于殿中,“连带着你这位卫长,竟然让人在眼皮底下被人劫走。”
“袁墨,是我高看你了。”
男人低下头,单膝跪地:“属下失职。”
“失职?”顾泓嗤笑一声,“……出去,他何时回来,你就何时到刑狱司领罚。五十鞭,一鞭不少。”
袁墨俯下身,额头触上冰冷的地面:“属下告退。”随即起身,默然退下。
“你动了怒。”屏风后传来林晓声的声音,“顾先生可从未如此气急败坏过。”
顾泓转身,林晓声自屏后缓缓走出,身姿潇洒,却顶了张温润如春水的眉眼。
“他身长不如你。”
“无碍。”林晓声点了点脸上的妆,“只要坐着就不大显得出来,那群朝臣心中惧怕,决不敢仔细打量。可查出来是何人所为?赵家?”
“跳梁小丑,没这么大的胆子。”顾泓轻声道,“阁中刚送来的消息,前两日有两个平月城的人混进了京城。”
林晓声手指一顿:“平月城?……难怪。”
顾泓看着他:“叶茂就在殿外,告诉他小心着点,别露了馅。”
“恩。”
顾泓便回身往殿外去。伺候他的小童急急忙忙跟了上去,林晓声笑道:“小心伺候,你主子生着气呢。”
小童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京城以北有一座群玉山。因山深地险,且常有野兽出没,于是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
山中。
树梢轻晃,一只松鼠敏捷地从枝干上跃下,刨了刨土,忽然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抬起头飞快地遁走了。
不远处的洞口,一只濒死的老虎倒在地上呼呼喘气,毛爪挣动了两下,还是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闲坐在洞口观看的男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华美灿烂的赤金耳圈,戴在自己的左耳上。
“这大虫的皮毛好看得很,不如剥下来作件袄子。”
“要剥你剥去。”洞内正生着火的男人瞥了一眼,嫌弃,“脏。”
“就你干净,那大虫还是你杀的呢。”
“唔唔唔唔……“坐在最里侧嘴被封住手脚被绑住的景烨:“……唔。”
男人转目看过来,见他眼中有泪光闪闪,不由嗤笑:“这窝囊皇帝,居然哭了。”
景烨:“……”
洞口的男人笑着走进来,站在景烨面前俯身瞧了瞧他,道:“窝囊归窝囊,倒真是个美人。”
景烨本来生有一副温润韶秀的好模样,又带着股自幼养尊处优得来的矜贵自持,因此比起其他以容色取胜之人,更添了一分动人气韵。
“看在这个份上。”男人伸手解开捆在他嘴上的布,“来,让你说说话。”
“呸呸,我……”景烨顺势往后一退,呼了口气,然后睁着真挚的双眼看着两人,“……好饿,你们这管饭吗?”
男人:“……”
“没有食材。”坐在火边的男人转过头来,“怎么做饭。”
景烨咽了咽口水,把目光投向洞口已经死透的老虎,望眼欲穿。
其余两人:“……”
凤泠静站在宫门口,许久,小太监疾步走出来道:“陛下国务繁忙,凤大人,请回吧。”
“既是如此……”凤泠垂下眼,忽而又抬头问道,“陛下可还无恙?”
小太监笑道:“这几日陛下的精神都好,不用奴才说,大人昨晚上不是还面见了陛下嘛。”
“是。”凤泠沉思了一会,笑了笑,“也是我多心了。”
小太监笑:“那这样……大人慢走?”
“恩。”凤泠点头转身。
三人行至群玉山山麓。
金玦一声呼啸,从道两边唤来三匹体型矫健的马儿,玉珩先上了马,金玦从腰间取了马鞭,点了点其中一匹,对景烨笑道:“这是黑曜。会骑马么?”
景烨揭开纱帽,看了看停在他面前的黑马。这马儿的皮毛黝黑发亮,眼睛是墨中带一点棕黄,长长的脸对着景烨,很是温驯。
他不由心中一动。谁没有年少爱逞勇的时候,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那些游走江湖刀头饮血的侠客,常常就是骑着这么一匹良驹决胜千里,令人艳羡。
景烨便忍不住把手覆在曜黑的脸侧,这马极通人性,竟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一旁的两人都面露讶异,曜黑要不是太难以驯服,也不会至今无主。
景烨被黑曜同志如此上道的动作深深感动,激动地在怀里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掏出两个果子,便笑着塞进了黑曜嘴里。
……等等,果子?
就是他先前吃剩下的……
黑马君已经开始欢快地嚼动了,下一秒,马嘴大大张开,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被喷了一脸唾沫的景烨:“……”
三人还未骑至城门,天色已晚,玉珩在前面停住脚步,回头道:“晚了,找个地方歇息?”
金玦勒住马笑道:“就去咱们来时的客栈罢,那老板倒老实。”
“今夜应该无雨。”玉抬起头看了看,“还是宿在野外吧。”
金玦皱眉:“你当真?忘了咱们来时……”
这句话显然是某人死穴,男人一转马头:“去客栈。”
四日后,阗于,镇北将军府。
当晚。
大堂中一片莺歌笑语。徐铭高坐主位,右手边坐着正室杨氏,左手边坐着如夫人冬灵。
顾纭和李亭秋与阗于几个贵家子弟坐在一块说笑。顾纭偶一抬头,便瞧见坐在杨氏身边的徐家女儿正看着自己,便回她一笑,顿时红了徐家小姐的脸。
杨氏早有察觉,便凑到女儿耳边道:“喜欢上了?”
徐小姐脸红了好一阵,才轻轻点头:“嗯。”
顾纭和几个公子哥推杯换盏了一阵,拉拉李亭秋的衣袖。
后者微微转头:“怎么?”
“该回去了。”顾纭一边笑着举杯,一边轻声道,“再不走,一池春水都要踏破了。”
李亭秋一挑眉:“那位徐家小姐?”
“你也看见了?”顾纭摸摸鼻子。
“所谓望穿秋水。”李亭秋举杯轻啜,“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