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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乎他的意料,一怒之下本想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死士。可在交手时,发觉他的眼神不是他熟悉的眼神,他当下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他安排的死士。
他安排的死士,被要求易容后刺杀,以免落下把柄,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死士,眼神自是熟悉的很,可看到玖夜的眼神时,他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于是,他只能另作打算。
虽说父王被他杀死,可终究是促成了他掌握朝政的大事,再者,此人能够悄无声息进入王宫,易容成父王内侍的模样刺杀成功,着实是个出色的死士。他知道让死士易主,除非正主死或者他死,可他就是按耐不住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心。
记得父王送给他的第一个死士叫做魍柳,他问过这个魍柳,关于他的来历,可对方只字不语,他怒极了,对方才说了一个鬼影堂的名字出来。后来,他查过许多关于鬼影堂的事情,仅知道这是一个存于江湖的帮派,不立于任何一国。
再后来,魍柳在宗政渊的身边久了,宗政渊发现他的左胸前刺着一个字,“魍”。所以,当他看见玖夜身上的刺字时,自然而然也就联想到了鬼影堂。可派去查此事的人,皆无功而返,他逼问魍柳,对方纵使是被伤得伤痕累累,也不吐露半个字。
于是,他放弃在外查找答案,他觉得,还是让玖夜自己开口的好。
大吴国奚禹州王宫内——
“这算什么!来人,传摄政王!”吴章愤怒地拍着桌子,大声叫道。
和子得了命令,赶忙小跑出去,去传唤吴仲。
摄政王有自己的府邸,吴章也知道。可商量事情的时候,还要去命人专门走一趟王府,着实麻烦得很。因此,索性让他住在原来的寝宫,与吴章一同住在王宫内。也免得为了商量事宜,而走来走去,浪费时间。
“王兄,出什么事了?”吴仲便走进来,一边问道。
吴章抬头看见吴仲来了,赶忙将书信给他,一边说道,“你说什么事!宗政渊简直就是个小人!”
吴仲耐心地看完书信,蹙着眉,回道,“想来,他定是知道了我们刺杀荣池子的事情。可我们终究并未得手,他为何如此做?”
“他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吴章突然说道,语气有些凶狠。
“莫不是,连同刺杀宗政瑾的事?”吴仲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不错,他定是以为宗政瑾也是我们杀的了。”吴章点点头,表示认同。
闻言,吴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王兄,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吴章看了一眼吴仲,叹了一口气,叫了一个名字,“齐梁。”
“属下在。”
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恭敬地单膝跪地。
“把当日你刺杀宗政瑾的情形,再说一遍吧。”吴章吩咐道。
“是。”齐梁恭敬地回道,然后缓缓又说道,“当日,属下乔装成一个传膳的内侍,准备传膳之时进行刺杀,可看见九昭帝身边的内侍时,便停了手。所以未能完成刺杀。”
“那人是谁?为何不说下去?”吴章皱着眉头问道。
齐梁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吴章,又迅速低下头,回道,“恕属下,无法相告。”
吴章闻言,深吸一口气,刚要破口大骂,吴仲连忙拉住他,对着他摇摇头,让其冷静下来。
“那个人,你认识,而且,你认为他比你更有把握刺杀宗政瑾。我说的,是吗?”吴仲转而看着跪着的齐梁,问道。
齐梁抿着嘴唇,并不打算作答。
这莫名的强硬态度使得吴章怒气再次上涨,走上前,想要踹他,吴仲见状,连忙上前拦下吴章,把他拖到一旁,离得齐梁远些后,再走到他身旁。
“你且回答是与不是。”吴仲不死心地问道。
半晌,齐梁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吴仲吩咐道。
齐梁像是见了瘟疫似的,逃了出去。
“吴仲!你到底在干什么!”吴章终于忍不住地破口大骂,竟是直接叫了吴仲的名字。
“王兄莫气。齐梁不说,许是那边的规矩。”吴仲安慰道。
“那边的?”吴章疑惑道。
吴仲看了一眼吴章,顿了顿,说道,“你可知道,齐梁是哪里来的?”
“他是父王送的啊。”吴章顺口回道。
“他的确是父王送的,可父王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吴仲反问他。
“大吴暗卫有专门的机构管着,你看,我们的不也是从那里提出来的人么?”吴章回道。
吴仲摇了摇头,否认道,“不,并非如此。”
“怎么?”吴章有些疑惑了。
“我查过齐梁,他不是那里的人。他是鬼影堂的人。”吴仲回道。
“鬼影堂?那是什么?”吴章问道。
“我只知道鬼影堂不隶属于任何一国。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不知父王到底做了什么,才将齐梁这般的死士从那里要来。”吴仲缓缓说道。
“如此说来,倒也是。不论是武功,还是其他学术,齐梁的本事的确在其他暗卫之上,不像是出自大吴。如此说来,那个让齐梁收手的人,应该也是出自鬼影堂了。”吴章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不仅如此,他们两个,还相互认识。”吴仲这样判断道。
吴章点点头,表示认可。突然,他想到什么,说道,“对了,齐梁身上有一刺字,魉。”
“魉?”吴仲疑惑道。
“魑魅魍魉的‘魉’字。你知道这是何意?”吴章问道。
闻言,吴仲摸了摸下巴,思索着,问道,“难道是他前任主上刺上去的?”
“不,死士不会易主,除非正主死或者他死。”吴章否认道。
吴仲看了一眼吴章,深吸一口一气,说道,“此事,我会再去查。不过……”
说着,吴仲突然靠近吴章,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王兄是怎么知道他身上有刺字的?”
“我……这不是父王送的么,我就想……”吴章看着突然靠近的吴仲,莫名有些心虚。
“王兄可知道,若死士身上留有主上的印记,他日被杀或被掳,主上可就跌入万劫不复之地了。到时,王兄怎么抵挡?”吴仲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我这不是没刺什么吗?”吴章撇撇嘴,有些委屈。
吴仲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王兄,此时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童一般,微微低着头看着他。
“王兄还是小心点的好。”吴仲终是退了一步,软下语气说道。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吴章笑道。
吴仲叹了口气,摇摇头,又问道,“那宗政渊这信,你要怎么回?”
想到宗政渊,吴章的心里又是气愤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嘴唇,想了片刻,说道,“我杀他父王与荣池子,确有此事,而他对我父王下蛊,权当是一报还一报。如今,他还想借此断商。”
“王兄,若我们答应断商,又让宗政渊知道,他父王并非我大吴下的手,你说,他会作何感想?”吴仲微微勾起嘴角,笑着看向吴章。
闻言,吴章突然大笑,随即坐在书桌前,提笔,沾了些墨,面色却有些凶狠,他说道,“指不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九昭国九安王宫,正元殿内——
“吴章!”宗政渊握紧书信,将它捏的皱巴巴,脸上青筋爆出,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
内侍看着这个暴怒中的帝君,吓得瑟瑟发抖,赶忙跪下身,连连说着,“君上息怒!君上息怒!”
“息怒?你叫本君息怒?你给我滚!滚!”宗政渊伸手将书台上的物什抓起来,狠狠砸在内侍身上,愤怒地说道。
内侍惶恐地连滚带爬离开正元殿,嘴里还支支吾吾地说着,“奴……奴才告退!”
宗政渊看着退出去的内侍,大口喘着气,将信再次摊开,仔仔细细地重新看着信上所述,眼珠转了转,坐在椅子上,缓缓冷静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信放在桌上,思索了一番。
不是大吴的人。那便是永庆帝的人了。高安以路途遥远和天气为由,回了当时的邀请。如今,大吴又说父王并非他杀,而是另有其人,那么就只剩下永庆旧部,永庆帝身边的死士。帝君薨逝,其死士要么自我决断,要么易主。想来,那个人,选择了第三条路。
不过,这大吴倒是奸诈的很,竟是忍了这断商之事。
宗政渊冷哼一声,他若无退路,怎会下断商这等命令?真是看低了我宗政渊。
如此想着,他突然心情大好,断商有后路,那个人的身份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