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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四处求人、呕心沥血学习才得来的秀才!
思及此,王春花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愤恨。那是她儿子的秀才!
黑着脸跟在王春花身后,韩清洺思索,这老太婆又作什么妖。
王春花进门,看看,直接走向饭桌,端起一个碗,闻闻,“呦,皮蛋,瘦肉,韩清洺,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啊。”
这个名字一出口,屋内的蒋正文耳朵动了动。
韩绯荷吓了一跳,只觉得这个祖母的脸愈发可怕,韩水荷啪的放下筷子,拉着韩绯荷一起躲在韩清洺背后。
看着两个孩子惊恐的脸,王春花竟有几分扭曲的高兴。“呵呵,这不是绯荷水荷吗?瞧你们这小脸,越发水灵了,绯荷啊绯荷,你说你!多不识举!本来好好的机会能当大官的老婆,非要在这乡下一亩三分地混。”
韩清洺心想就这一亩三分地您还惦记呢!拍拍绯荷水荷的脑袋,轻声道,“乖,去山上玩去。”
绯荷担忧的望向哥哥,韩清洺给水荷使了个眼色,韩水荷就拉着韩绯荷一溜烟跑了。
韩绯荷还怕祖母欺负哥哥,但自己也怕的很,到底还是跟着水荷走了。
到了门口,见姐姐还担心的望进去,韩水荷道,“哎呀姐姐你真笨!哥哥那么聪明,怎么会在那个老妖婆手下吃亏?他让我们走一定有哥哥的道理!咱们听话就是了!”言语中是十分的信任。
韩绯荷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对自己言出计从的妹妹,有些愣。
韩水荷还在说,“再者,要是哥哥都干不过那个老妖婆,咱俩留在那也没用,还白白受欺负,还不如一早就离开呢!你说对吧?姐姐。”
韩绯荷点点头,有点傻。
小小人儿最是机灵,天生就有趋吉避凶的本能,也有崇拜归附强者的天性,以前家里由绯荷主事,她便听绯荷的,如今哥哥最厉害,哥哥管事,自然是听哥哥的!
韩水荷见绯荷还有点发呆,怒其不争的跺跺脚,“总归,哥哥让咱们出去,就出去吧!今天的山头还没盯着呢!”家中有陌生人,不好留他一人在家,更何况那人身负武功,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就遭了,今日让村汉们上山砍树,竟也没人盯梢。
“好吧……”韩绯荷道,跟着韩水荷上了山。
屋内,韩清洺看着大吃大喝的王春花,颇显无奈。“祖母,不知这次来造访有何要事?”没有要事您请就甭再来了。
王春花拼命吃喝,虽然此前在家中已经吃过午餐,但这小王八蛋害的小三那么惨,不狠狠吃他一顿让他心塞她就不痛快!“怎么?没要紧事儿我就不能来了?韩清洺,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祖母!”
作者有话要说:
韩清洺:我跟你说我就这脸(ノ?益?)ノ彡┻━┻
第28章 呵呵
韩清洺无奈,“祖母这说的是什么话?”
王春花直到自己肚子撑的像鼓,饭涌到喉咙口马上要吐出来,才不甘不愿的放下碗。一辈子勤勤恳恳的庄稼人习性倒没让她做出把饭菜倒掉的事。
韩清洺看清她脸上的愤恨,有些可笑。这老太婆,有所有庸人有的愚钝,竟也只能用这种法子来埋汰别人。
“不知祖母来此到底有何事?小孙也好为祖母办了。”
王春花眯着眼打量孙子翻修过的家,道,“小洺,你家里现在不错啊?”本来还想着小儿子是不是过分了,但现在看……似乎他家也不是支付不起。
韩清洺道,“还多谢大伯一家照顾。”
王春花道,“瞎谦虚啥,”她不甘不愿道,“你可是个秀才呢!”说秀才俩字儿时的咬牙切齿谁都听得出来。
韩清洺嘴角勾起又迅速放下,“不敢当,因缘际会得来罢了。”
王春花闻言更怒,却压着火气没发脾气,倒让韩清洺有些讶异。“行了,你知道这秀才来的不应该就行了!我今天来,是为了你们以后要给我的奉养金。”
本以为韩清洺家一穷二白,她还有些不忍,现在看看,呦呵!青瓦房都盖起来了,这日子过得也不错么!她也不用客气了!
韩清洺挑眉。
奉养金?
那个煞笔小叔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东西一听就不像王春花这种没脑子的农村老太婆能想出来的,更何况,就她这欺软怕硬的性子,上次挨过教训肯定不敢有下一次,这次的火儿,还得是那个同为老乡却煞笔的不行的小叔搞得。
果不其然,王春花道,“小洺啊,你也知道,祖母我年纪大了,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正巧,你现在取代你小叔成了秀才,有了禄米,听说还在外面办了个啥……烧烤摊子?按理来说,这供我吃喝的奉养金,也该换你出一份了吧?”
韩清洺眼皮一抽。
烧烤摊的事他也没可以瞒着,甚至在家里做过几次,请邻居来吃,被人知道也不奇怪。
“小洺啊,你可别不愿意,就是因为你,”王春花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你小叔挨了板子,还没了秀才的名头,在这之前我可没朝你伸手要过一分钱!都是你小叔养的我,现在你出息了,有功名了,总也该代替你小叔尽尽孝心了吧!”
“别忘了,你小叔没了秀才可都是因为你!”
韩清洺脑门一抽,淡淡道,“祖母言之有理,若是前些日子小辈无官职无进项时,也便罢了,现如今小辈有了钱财,自然该抚养一二。”
王春花没想到韩清洺答应的如此容易,怔了怔,然后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行吧,这个月的奉养金你先拿来吧!”
韩清洺恭敬道,“不知奶奶要多少?”
王春花想了想,比出五根手指,“五两!”
韩清洺温和道,“一年的?”
王春花冷笑,“开什么玩笑!这是一个月的!以后,每一个月你都要给我十两!”
韩清洺只一脸为难。“祖母玩笑了,小辈不过一穷书生,只每月少许禄米可领,哪来这么多银子,一月十两的供养您呢?”
王春花大声嚷嚷,“什么没钱没钱的!我可不信!你不是秀才吗!”她尖声厉叫,颇为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背着套木架子出去买东西,赚来的钱哪去了?给那屁用没有的废物小丫头吃鸡蛋糕?还不如买点滋补品来孝敬我!”说着把桌上一碗吃完了剩下汤和香油的蒸鸡蛋糕碗狠狠一砸。
小济挨了板子伤了身子,正好需要补补。
韩清洺淡然的神色微动,一双暗沉眼中怒气涌现,却很快压下去。“这……十两银子委实太过……”
“这我不管!”王春花道,“你要是不给,就是不孝!我去找县老爷告你!正好你上次写的那什么愚孝论,也是不孝!是不孝敬我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谁知道上次的官老爷你给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次我换个人告,一定要告你进大牢!让你以为自己是个秀才!”
韩清洺道,“小辈实在没钱。”
王春花往地上啐一口浓痰,干净的地面上黄绿的痰分外恶心。“呸你个不孝的王八犊子!该挨千刀的煞星!还敢说没钱?之前小济给的五十两呢?全塞那两个赔钱货肚子里了吗?你嘴里说着穷,这是啥?这是啥!鸡蛋糕!”
看着王春花把碗在桌上一下一下的凿,韩清洺一阵脑袋疼。
“我知道了。”他看似弱气下来,走进屋内,取出一个小包,双手递给王春花,“祖母,这是本月的奉养金,您过目。”
王春花得意的笑了。果然还是她厉害!这小崽子再犟也盖不过她这祖母去!
拿出袋子仔细点过数目,王春花才不满道,“说十两就十两,一分也不给多哦!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挨千刀的反骨仔!”
韩清洺面色淡淡,好似未听到她的辱骂。
王春花这才嘟嘟囔囔出了门,喜气洋洋。
站在屋中,韩清洺无奈的叹气。
内屋门帘撩起,蒋正文看着他,歉意道,“抱歉,听到了小兄弟家事。”
韩清洺面色颓然,“无妨,您也……不是故意的……唉,让您见丑了。”
蒋正文摇头。
“我见你家只有你三人,不知你父母为何不在?”
韩清洺黯然道,“家父家母早于数年前逝去。”
蒋正文面色一肃,“失礼了。”如此说来,面前这男孩竟凭一己之力供养整个家了几年么?倒是个性情坚毅之人。
“无妨,”韩清洺道,“过去的事了。”
蒋正文看看他家,道,“我看小兄弟家中,也算不上富贵,一个月十两……怕是难以支撑。”那老太婆显然是在故意刁难。
韩清洺苦涩道,“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毕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