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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的好坏,完全取决于这个人的好坏。
……
三鼎甲被陛下召去,许久未归,恩荣宴上的其他新科进士自是羡慕不已。
得见天颜,御前对答,这都是极其荣耀的事情,可遇而不可求。
陈宇峰与同乡好友坐于一桌,面前恩荣宴上的菜品虽丰盛,但他却味同嚼蜡,十分不得意。
原本他也是夺魁的热门人选,自认为论才华,他与云水的韩齐、西沧的赵广颖应当不分伯仲,虽在会试让韩齐得了会元之名,但陈宇峰并不在意,只想在殿试之上好好表现,摘得桂冠。
然而,原本在会试中排名第二的陈宇峰在殿试中却只得二甲第一,虽有传胪之名,但比起一甲及第的身份,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熟悉他的人见状,能明显看出其心情不佳,也能猜测大致的原因。
有的人存粹是看热闹,所以无动于衷;有的人则是想开解开解他,于是道:“恩荣之后,就要进行庶吉士的考核,如果我也能像穹山这般,就真的一点也不怕了。”
由于科举进士一甲者授予翰林修撰、编修。朝廷还要从二甲、三甲中,择其中年轻而才华出众者入翰林院任庶吉士,称为“选馆”。
与一甲三人立即授职不同,二、三甲进士如欲授职入官,还要再经朝考次,综合前后考试成绩,择优入翰林院为庶吉士,即俗称的“点翰林”,其余分发各部任主事或赴外地任职。
常言道,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能成为庶吉士的人,都有更多的机会平步青云。
这个人原本是想将陈宇峰的注意力转移到某些正经事上来,免得胡思乱想,可惜效果不仅微弱,而且还有种跟大家渐行渐远了。
——那林彦弘明明远不如他,却凭借一张俊俏的脸占了三鼎甲的位置……要不然,他起码也是榜眼或者探花之名。
想到这里,陈宇峰就感到更郁闷了。
其实在这些人中,除了想安慰陈宇峰的善良之辈,必然也有暗中看陈宇峰或林彦弘不喜的人,他们想说些酸话,但碍于齐氏三兄弟就在不远处,想数落一下又无法开口,只能暂时作罢。
齐府的三位少爷今岁均发挥正常甚至出色,一百名的二甲中,他们就占了三个席位。
谁知道一切都顺利,后来小表弟去御前转悠了一趟回来,就得了个表字,实在让人惊讶。
“怎么突然想着取字的事情?”齐温博见林彦弘回到宴中,连忙问道。
“是陛下听闻韩齐和赵广颖皆有表字,怜我孤单,才为我取字,并没有其它特别的意思”。
这一天,等林彦弘回了林府,傍晚吃过饭后待在家里,他发现李景承来得比平时要早些。
李景承看着林彦弘,想着白日远远望着对方骑马而过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但这些都比不过听闻陛下给林彦弘取的表字那般,让李景承惊讶和不快。
——弘休,弘休……这两个字看似有极好的寓意,但也带着几分出尘出世之意。
李景承是裕王世子,算被悟觉大师养大,所以对佛自然有敬畏之心。
但他听说这个字是给林彦弘的之后,顿时有些不快。
林彦弘自己倒是没感觉哪里不舒服,他直接道:“如今京中的消息已经被送回去了,相信不日父亲那边就会知晓。”
“我进入翰林院之后,一整天都不得空,恐怕无法回去报个喜讯。”
林穹德和林隽两个就算了,林彦弘其实还是很想有机会与父亲林丰相聚,谈心。
如今能听林彦弘并与之分享内心的人,只有李景承,所以林彦弘要格外珍惜。。
……
到翰林院报道之前,林彦弘先去见了见老熟人、老朋友。
张剑仪和廖思洋也参加了此次的会试,均在二甲之列的中段班。
“彦弘,哦不,是弘休,好久不见!”张剑仪依旧是那副活泼好动的模样。
他们其实也就分开了一个多月,等林彦弘住进齐府之后才没有见面。
张剑仪故意打趣林彦弘,以他换了名字为由,道一句“好久不见”,显得既有趣又俏皮。
虽然林隽因为守孝而不能进场,林彦弘回去青桐书院后,曾一度以为自己继续与张剑仪二人相交会有变数。
但事实证明有些人、有些事并不用多做操心。
相反,没有了林隽,三人的相处却越来越融洽,林彦弘也看到更多他们的真性情。
“弘休之后要入翰林院,我们要么留京,要么外放,”张剑仪笑道:“若是我自己来选,还是外放自由得多。”
廖思洋看了看林彦弘,心中暗叹:“如今已是多事之秋,以林彦弘的年纪,要待在京中行走,恐怕是件极其考验的事情。”
前两年陛下召回天京的老臣,已经有人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再得陛下信任,一直郁郁不得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八月桂花香的手榴弹投喂和竹攸的地雷投喂~!(*╯3╰)
第94章 翰林
林彦弘与张剑仪和廖思洋见面之后; 返回家中已晚。
他进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李景承已经来了。
只见某人坐在林彦弘的书桌前; 执笔写着什么,看上去极其专注,连林彦弘走进来也好似没有察觉,头也不抬地继续写着。
林彦弘走进一看; 发现李景承竟然正在默背心经。
他的字是林彦弘手把手教出来的; 依稀有些“老师”的影子,只是运笔之间少了些端润,多了些疏狂; 看上去已初具风骨。
林彦弘见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心中暗笑不已。
自恩荣宴上林彦弘带回了一个陛下取的字; 世子就开始闹别扭; 他虽话不多,但字里行间都表示不太喜欢这个表字。
林彦弘也是猜了好久,才从他的字里行间猜出他到底哪里不舒服。
无非是觉得弘休这个字; 虽然代表福泽深厚; 但颇有几分僧人戒号的感觉; 更因着某些不可述出的原因; 让李景承十分不喜。
“你是悟觉大师带大的; 我的病也是在巫山养好的; 我们都是受佛祖庇佑的人,也有人取字与佛相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我得了一个这样的表字,将来就会出家不成?”
某个小东西平安长大了,竟然“翻脸无情”地嫌弃起林彦弘这个跟佛寺有关的表字,真是小白眼狼一只。
林彦弘昨夜已经抱着气鼓鼓的小狼崽安慰:“再说了,你看天下有多少人可以请今上取字?如此殊荣,好似也只有卢相曾经享过,这可是个好兆头。”
小狼崽子当时就在林彦弘的怀里哼哼唧唧,完全没有听进去,该怎么闹别扭就怎么闹别扭。
这件事怪不了林彦弘,但李景承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怪皇宫里那位,最后只能拿自己发脾气,愈发不说话了,也不在房中玩耍了,昨夜抄了一遍林彦弘殿试的卷子,今天又开始抄心经。
林彦弘相信他肯定知道自己进屋了——裕王世子可机敏了,更何况外面还有影卫。
他默默走到李景承的身边,看他写字,挽起袖子,任劳任怨地帮他磨起墨来。
李景承微微抬眼看了看林彦弘的手,终于停了下来,把笔搁到一边。
林彦弘见状,温声道:“晚上在哪里用的晚膳?又是跟惠王世子他们一起?”
“没有,一个人。”李景承回答道。
林彦弘听出他语气还很郁闷,不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都吃了什么,跟我说说。”
然后不喜说话的某位世子殿下,就一个词一个词的,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晚膳的内容说了一遍,没有一点觉得这个问答十分傻气的感觉。
虽然眼前这家伙已经越长越高大,但林彦弘还把他当个孩子,再加上有小狼崽子会撒娇,所以对李景承说起话来,自然而然就带着一些宠爱和随时随地都在哄人的意味。
对此,裕王世子表示极其受用,所以就算回答一些明显是岔开话题的问题,也甘之如饴。
林彦弘听了连连点头:“世子府的伙食这么好,听着就让人羡慕。”
“跟我住。”某人想也不想,立刻提出建议。
林彦弘闻言,嘴角微翘:“傻话,我又不是世子府的长史,怎么跟你一起住?”
他说完,就把李景承刚刚默的心境拿了起来,看了一遍:“说起来,悟觉大师今年冬天,也会来天京小住吧。”
自那一年今上忽而召见诸王,太后请华音寺高僧入京做法事,之后每年的冬天,悟觉大师都会到天京,暂住宫中。
除了第一次,后面的行程都是比较隐秘的,只因为林彦弘一直跟大师保持信件来往,对方并没有瞒着林彦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