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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刺得身体一颤,只是实在是困得紧,没能立即醒过来,那杀意也只是一瞬。
等到方文睿走了,唐溯这才勉强从睡梦中挣扎起来,茫然的看着四周。
任允见唐溯醒了,微微俯下了身子,问道:“小祖宗?怎么醒了,不再睡会儿?”
唐溯迷糊着揉揉眼睛,又茫然的看了看任允,环视一周,发现没有危险后便又闭上眼睛头一歪睡了过去。
任允失笑,伸手帮唐溯把那滑落的薄披重新拉上来。
日上树梢头。
“盟主,”罗棣衡身侧一个身着银灰武袍的国字脸男子低声道,“人齐了。”
罗棣衡嗯了一声,抬了抬眼,起身走到高台栏杆处,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冷淡的俯视着下面。
那个男子微微躬着身子跟在罗棣衡身后,直到罗棣衡站在栏杆附近站好,这才挺直了身子,蕴着内力的雄厚声音传遍整个会场:“诸位江湖儿女——”
吵吵嚷嚷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最高处的罗棣衡。
初次参与武林盟会的一些小后生看见武林盟主,一双眼睛都发亮了,仰慕崇拜之情纷涌而出。
资历老一些的人见怪不怪,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苏长留依旧坐在高台里面喝着茶,崔杼送了药也没走,和白淇一左一右安安静静的站在苏长留身侧。
柳君则等到自己师父来了,便和苏长留道了别,去了昆仑派所在的高台。
唐溯被那一声蕴着内息的江湖儿女生生的从睡梦中震醒,只觉得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骂了一句,颇为烦躁的揉了揉额角,看着身上的薄披愣了愣。
任允看着唐溯,低笑一声,伸手,十指轻轻按住唐溯头上的穴位,缓慢的按揉起来:“小祖宗,这次你可能睡不了了。”
任允指尖温热,按揉的力度也控制得相当的好,唐溯舒服得眯起眼睛,跟只猫儿一样惬意的缩了缩身子,小声哼哼了两句,便乖顺的倚在椅子里随任允按去了。
“金桂之秋,诸位鼎鼎有名的英雄豪杰,少年有成的热血儿郎,心有猛虎的有志之士,皆聚于此,实乃武林盛事!
“六年岁月弹指而过,在这六年里,诸位江湖儿郎行侠仗义,斩奸除恶,为武林肃清恶人,为弱者撑起天地,有昆仑派剿灭了那臭名昭著的黑龙寨,有长刀堂屠尽了那无恶不作的北魔派,更有数不尽的江湖儿女在更多的地方肃清恶人!
“这六年里,又有无数少年儿郎踏入这个江湖,想要成为武林中的一份子,想要为那遭受苦难的百姓尽上一份绵薄之力,想要将自己的门派更加的发扬光大!今日的武林盟会,正是为你们提供的大好机会!自古英雄出少年……”
那男子发表完一番讲话,又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比试的规矩,最后,罗棣衡宣布此次盟会正式开始。
不过这次还要多一道程序。
武林盟会素来是在武林盟的地盘举行,这次换了地方,也得让主人家说些什么。
苏长留缓步走到栏杆处,脸上依旧是那宛如春日暖阳一般温和的笑,对着半空中虚虚一礼,算是给在场诸位打过招呼。
随后,白淇上前一步,宛若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传遍会场:“江湖儿女多风采,武林盟会自古皆是江湖盛会,苏家庄有幸为武林盟会尽上一份绵薄之力,实乃幸事,此次如有招待不周,还望诸位海涵,少爷望诸位以和为贵,莫要因比试伤了和气。”
说了一通场面话,苏长留这才重新坐回高台里面。
下面的一些人却是交谈起来。
“不是苏家庄的主人家吗?怎么那少爷不说话,侍女来说?”
“嗨,那苏家大少爷身子骨不行,哪儿来的那内力说话?”
“我怎听说那大少爷武学相当的好?你可别唬我。”
“哪儿能啊!只是这事知道的人太少了,那大少爷自幼就有不治之症,听说,活不过二十五的!”
“竟是这样?我那倔妹子当初偶然见过他一面,回去之后就是非他不嫁,唉……大少爷模样的确是好,家境也好,人也好,只可惜……唉,你说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得了这不治之症呢……这次回去我得好好的劝劝那倔妹子。”
……
这武林盟会最主要的,就是让有些初入江湖的后生崭露头角。
柳君则当初就是一人负着那把秋水长剑,挑翻了所有的挑战者,那年柳君则刚刚十七岁,一战成名。
其实在连胜五场后,柳君则便是晋级了,可以下场,他却是依旧站在那里,又打了十多场,直到无人敢去掠他锋芒,他师父发话让他下来,这才收了手。
上一届的魁首自然是落入昆仑派之手。
于是乎,这一次最初的擂主,便是昆仑派的后生。
“哦呀?”唐溯一幅懒散模样的趴在栏杆上,颇为好奇的看着上场的昆仑派弟子,“是那个小朋友当擂主啊?”
站在石台上,身着与柳君则一般无二的黑白道袍,身负长剑,神色肃穆的那个昆仑派弟子,正是董渊。
任允从善如流的给唐溯削了个果子,掌心托着那水灵灵的果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另一只手拿着刀在虚空划了几下,那果子被分成小块儿掉进盘子里。
唐溯拈起一块扔进嘴里,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黑影,嗤笑一声坐回椅子里。
苏长留微微颔首:“知归说他资质不错,心性需磨炼。”
唐溯指腹摩挲着下颌,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心性是得练练。”
唐溯和苏长留几句话间,便有一位挑战者上了石台,与董渊缠斗起来。
唐溯嚼着清甜多汁的果肉,脚踝放在膝盖上翘着腿,手肘支在桌子上托着脸。
看着董渊不过十多招便把那柄长剑架在了对面那人的脖子上,颇为惊讶的挑了挑眉,侧头看着苏长留笑道:“小朋友还不错嘛,不愧是知归看好的。”
“武艺尚可。”苏长留温和笑着点点头,随后却是眉心微蹙,“不过……心性的确是急躁了些。”
方才董渊出招之时,招招凌厉,剑气似风,年仅十六出头的他能将昆仑武学习至如此境界,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可心性的缺陷也随之暴露,毛躁急进,若不是对面那人武学不精,又是个不善策谋的人,定然会吃了大亏。
“这小朋友这样打下去很危险啊。”唐溯指腹摩挲着下颌,眼眸微眯,瞟了一眼下面,“已经有人看出来了吧?”
一高台上稍微年长的男子对着身侧的青年交代着什么,那青年神态谦恭,认真的聆听着。
陆陆续续又上去了三名挑战者,董渊凭借着高出同辈好几分的武艺,强硬的挑下了三人,加上第一人,只剩下最后一场,赢了便可晋级。
唐溯看着上场的那个人手执一根长棍,长棍两头包着铜铸的鹰头,眉梢一挑,颇为好奇,总觉着这人有些眼熟。
仔细想想,似乎这人是有些来头的,且应与自己打过照面,不然应该不会有印象。
……啧,这一时半会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苏长留看着这人,心下微沉,手背虚虚抵唇轻咳两声,道:“这场,董渊可能不好打。”
唐溯微微颔首,懒散的托着脸:“是啊,这人看上去就不太好对付。”
言语间,场上两人已是礼节性的道了一声赐教,随后一人长剑出鞘如月光划过,一人长棍脱手似白虹贯日,兵刃相撞。
瞬息之间,二人已你来我往的接下十多招,实力相当,丝毫看不出谁占了上风,比起前几场董渊压制性的打斗倒是精彩许多。
一些台下年长之人忍不住叹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直到二人又过了五十多招,董渊出招开始略显浮躁,却依旧未占下风。
“你多大?十多岁的奶娃娃也能上台了?”上场的那个人是个模样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修长挺拔,一根长棍在手里舞得虎虎生风,此刻看董渊招式浮躁,语调中带着三分讽刺,“昆仑派没人了吗?”
董渊心头火起,本想回他两句,却又想到师兄交代了的话,强压着怒气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