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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唐汜柳,苏长留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唐溯笑道:“放心,苏家庄内,他不敢怎么样……咳咳!”
苏长留话还没说完,便是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身体不住的抖,琴险些没摔在地上。
“清宴!”唐溯一惊,手忙脚乱的帮苏长留顺气,任允端了那杯茶,待到苏长留缓过来便递到他手中。
苏长留被唐溯扶着重新坐下,喝下了茶脸色稍微缓和几分,拍了拍唐溯的手示意无妨,道:“这几日你别出苏府,等武林盟会开始就跟我和知归一起,他便不会动手。”
“我知道了,清宴你等墨迟生回来给你看看……”唐溯低声道,苏长留微微颔首。
唐溯又看着任允,抿了抿唇,站起身来伸手把人按在椅子上,任允一脸错愕,唐溯却是恶狠狠道:“别乱动!”
语毕,唐溯从腰侧摸出一个白玉小盒,小心的打开盖子,指腹往里面轻轻一抹,粘上一层雪白的药膏,轻柔的抹在任允脸上。
“死人渣打你你不会躲吗?妈的,做戏做成这样你上面加钱啊?活该。”唐溯边骂边给任允上药,又把手上那道伤口处理好。
苏长留微微侧头看着唐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鹰啸传来,唐溯忙冲了出去,刚巧背着药篓的墨迟生从那巨鹰上跳落地面,看见唐溯眉梢一挑,道:“怎么……”
墨迟生话还没说完,唐溯就拉着他冲进大堂,墨迟生险些摔了一跤,抬头就看见苏长留的脸色,原本笑着的墨迟生神色登时一黑,骂道:“苏长留!你非得累死我是不是?!”
苏长留一噎,讪讪道:“我没事的……”
“让你不准动武你就是不听!”墨迟生怒道,走过去伸手拉过苏长留的手,两指搭上他手腕,面色阴沉,咬牙道,“再来一次,你那病得要了你的命!”
唐溯虽知晓墨迟生这话是有几分恐吓苏长留的意思,却还是觉得心头一跳,愧疚更甚。
苏长留笑道:“子佩你在,我怎会死呢?”
墨迟生冷哼一声,又挥笔写下一张药方,催促着白淇去抓药煎药。
待苏长留乖乖的喝了药,墨迟生又骂了他一顿,这才拂袖而去。
随后苏长留便回去继续办事,距离武林盟会,不过两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
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武林盟会今日在苏家庄后山举办。
苏家庄在几月前便着手准备相关事宜,场地早已开拓出来,光洁石阶蜿蜒引路。
山上挖掉了不知多少土石,平整的一片空地上一座巨大的石台静静地躺在那里。
外侧雕刻有祥云白浪,飞鹤锦鲤,浮雕精美,栩栩如生,似要离了那石台飞空潜湖。
周边高台耸立,最高处自是那武林盟主的位置。
细碎淡金穿透云层,迎着一众意气风发的江湖儿郎携刀挂剑,踏入这武林盟会。
唐溯今日穿着一袭月白箭袖轻袍,绘着明月青山,脚上蹬着一双云纹雪白短靴,头上依旧是那条艳红发带,坐在苏长留旁边,翘着脚不住的打着哈欠,眼圈儿下面泛着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没睡,此刻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整个人颓懒的窝在椅子里。
苏长留微微侧头看着唐溯,疑惑道:“怎的困成这样?”
柳君则依旧是那黑白两色的道袍,挽着拂尘,白发胜雪,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侧头看着唐溯。
唐溯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眼睛,又打了个哈欠,道:“昨晚上做事情去了。”
苏长留愈发疑惑,似是猜不透唐溯这熬夜干什么去了,柳君则依旧那幅云淡风轻的冰冷模样,只是眉梢微微上挑了半分。
“做暗器……”唐溯摆摆手,窝在椅子上,“暗器要用完了,这不是怕意外嘛,就熬夜把有的小东西做了做。”
任允站在唐溯身后,看着唐溯不住的打瞌睡,俯下身子柔声道:“小祖宗,你先睡会儿,有事我叫你就是。”
唐溯实在是困得紧,闻言点了点头,稍微移了移身子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眼眸阖上,不消几息便是陷入沉睡。
苏长留没忍住轻笑一声,白玉般的面容染上几分柔色,看着白淇笑道:“去拿薄披来,现在可是入秋了。”
白淇正要应一声去取,任允却道:“不必,我去就是。”言毕,看了一眼熟睡的唐溯,眸光柔和流转,转身离去,不消多时便取来一件薄披,轻柔的搭在唐溯身上。
一些来得早的江湖门派早已坐在相应的位置上,喝着苏府娇俏侍女送上的茶水,与周围同来参与武林盟会的人打着招呼。
或是打探这次究竟有哪些门派参与,或是半开玩笑的打赌谁会拔得头筹。
罗棣衡穿着那身白虎啸天袍,大马金刀的坐在尊位上,两侧长老皆是威严森肃神色,看着一个又一个前来拜见的江湖儿郎,时不时点头示意。
拜访完武林盟主,下一个自然就是苏长留。
苏长留坐在另一侧的高台上,一袭淡青广袖长袍莲云暗纹似是流水浮动,映着那平湖秋月纹似是水墨画,罩一雪色轻薄外衫,白玉缀金发冠束起泼墨长发,腰坠珊瑚珠串,漆黑古琴置于身侧,眉目如画,唇角噙笑。
与一侧神色冰冷恍如神人的柳君则交相辉映,与来人温和交谈两句,便颔首道别。
送走一批又一批的人,白淇给苏长留的茶都换过了三盏,刚刚泡好第四杯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少爷今日当真是好看得很,方某人真是越来越喜欢少爷了。”
方文睿眼眸微弯,含着醉人柔情,依旧一袭淡紫轻袍,带着那两个人走了过来。
白淇的脸登时黑了,暗暗摸向腰间软鞭,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目像是点燃了两簇火苗,瞪着方文睿,似是恨不得把人剥了皮。
苏长留神色淡然,微微颔首道:“方门主。”
“苏少爷怎的还是如此冷淡?真叫方某人好生难受。”方文睿从容不迫的走近几步,白淇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正欲出手抽人,另一个人却是快她一步,挡住了方文睿的去路。
“少爷,”崔杼不知何时到了高台上,一手托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一碗药汁和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拦在方文睿面前,看着苏长留柔声道,“该喝药了。”
任允眉梢一挑,狭长凤目微眯,看着崔杼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味道。
方文睿笑容不变,眼底却是分明阴冷了几分。
苏长留微微一怔,随后笑道:“麻烦你了。”
崔杼瞥了一眼方文睿,眼底翻滚的煞气像是要吞吃血肉的野兽,微微启唇无声的警告道——离他远点。
随后,崔杼收起眼底狠戾,转头看着苏长留,把药碗递到苏长留手中,柔声道:“墨大夫吩咐少爷趁热喝。”
苏长留接过药碗,也不多言,凑到唇边,微微蹙眉,快速的喝完了那味道古怪的药汁,随后放下药碗,端起白淇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方文睿淡然自若的等苏长留喝完了药,伸手欲取药碗,崔杼却是手一伸拦住了方文睿,客客气气,语调却是冰冷,道:“墨大夫吩咐,少爷近日需少接触生人,以免碰了脏东西引发旧疾。”
虽然这话的确是墨迟生原原本本的说的,可现在听着就有股子其他味道。
方文睿眸光顿时晦暗,冷笑一声,指尖微动,内力流转,却是看了一眼苏长留,抿了抿唇,默默地收起了手。
“也不知道,谁比谁脏。”方文睿无声讽刺道,仅让崔杼一个人听清了。
随后,方文睿眼眸一弯,弯进去一汪柔水,看着苏长留柔声道:“武林盟会,苏少爷定然忙得紧,方某人便不再打扰,得了空再来拜访少爷。”
随后,方文睿又冷冰冰的看了崔杼一眼,带着乌尔斯两人离去。
唐溯在方文睿打算动手的一瞬间便是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股寒意刺得身体一颤,只是实在是困得紧,没能立即醒过来,那杀意也只是一瞬。
等到方文睿走了,唐溯这才勉强从睡梦中挣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