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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是天界的人墨寻钰便有几分按耐不住,挥退了属下便想道,反正是大哥的屋子,我进去看看也没事吧。
正巧里面人道:“得了得了,我管你呢,走就走,你自己丈量着点吧!”
墨寻钰去揭帘子的手顿时停住了,这声音太熟悉,怎么好像……
屋里人并不知道外面有人,低头揭了门帘才发现站着一个高挑的男子,顿时客气又疏离的笑了笑:“打扰了,还请阁下让一下。”
没人让步,墨寻钰微微低眼只看到一身淡青色锦衣,而低着头的人微微抬了头,蹙了蹙眉尖:“阁下挡路了,还请阁下让……”
一张俊俏的脸看起来冷冷清清犹如海天云水一般淡漠,整个人清冷疏离,就好像九重天上的谪仙似的。
墨寻钰以前经常把他的师父比作星星,他想把星星摘下来,却连它划过天空的那一道光都抓不住。
而现在,这个让他连光都抓不住的星星,居然出现在了他面前,就好像梦一样,如果这个梦不会醒,那该多好。
他没有看到慕音猝然睁大的眼睛里隐约的恐惧,也没有看到他蓦然变白的脸色,只是轻轻拉起面前人微微带了些颤抖的手腕。
“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么么哒^3^!
☆、若不逆无罪
两千年前; 慕音把那孩子打下去的时候; 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再见到他; 那可是碧海云天啊,谁进去都出不来的地方。
他也不是没有后悔过; 但是后悔这种事真的没有用; 也没有任何意义; 每每想起来有点后悔的时候,他就拼命的拿那孩子做过的事来麻痹自己; 告诉自己做的没错。
后来他去了冥界; 掌管碧海云天; 但是也仅仅是握着一份名册;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办法的事就是没有办法; 他不可能自己进去碧海云天; 也不可能把花辞树放出来,没办法久了; 也就淡淡的把这事遗忘了,偶尔想起来也只是能想起那个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孩子。
直到楚闲告诉他,那个姓花的孩子,两千年前进了碧海云天; 现下正在找他的亲人。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几乎立马就能想到花辞树这三个字,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人了。
楚闲在套他的话; 慕音很清楚这一点,他也很清楚楚闲知道是他,若是楚闲自己都不确定这人是谁,是不会拿来问他的,更不会抛出了两个这么重要的信息,他不怕被楚闲发现,反正楚闲不会说出去的。
那条龙重义得很,对朋友有害的事绝不会做,这点慕音十分信他。
但是即便如此,慕音也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到花辞树。
慕音微微抬头去看他,这孩子现在比他还高了些,从乖巧可爱的小少年长成了一个修长俊俏的大少年,眉眼清晰好看,连脸部轮廓都成熟了不少,唯有那两个酒窝,笑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
两千年了,说实话,他差不多也忘了花辞树是什么样子了,好像这孩子在他心里一直还是个孩子模样,突然长这么大,真让人有点不敢认。
不止他,墨寻钰也是,两千年了,他留着冥玖,困着楚闲,不过都是因为和他的谪仙师父相像,他找了他几百年,可是真的等他见到了这个人,却有些不敢相认。
他在楚闲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要谪仙师父永世绝望,恨死了这个人,可真的见到了这个人之后,永世绝望什么的也只能想想,他是万万舍不得的。
墨寻钰扣紧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还在呆滞状态中没反应过来的慕音拉开了几步,甩在一个没人的帐边墙上。
慕音贴在了墙上,一手抓紧了莫堰剑,强装镇定的笑了一下:“阁下怕是认错人了,我从未收过徒,这声师父可不能乱叫。”
墨寻钰抬眼看他,并不理会他的废话:“所以你才是冥帝慕音?”
慕音三句话的镇定额用完了,输人不输阵的扬了扬下巴:“是我又如何,干阁下何事?”
所以他上次居然是认错人了,辛辛苦苦闯了一趟冥界,居然还认错人了,也是够倒霉的。
墨寻钰弯了弯眉眼,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笑的无害又乖巧,说出的话却没那么乖巧:“干我何事?你说干我何事?!师父,才两千年没见,你就把这唯一的弟子忘的一干二净了?”
有的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谁都高,说起胡话脸不红气不喘的,慕音就是这种人,他不轻不淡的笑了一下:“阁下认错人了,我从未有过弟子,更别说两千年前了,还是快点放我离开为好。”
墨寻钰“哦”了一声,笑的十分无害:“若是我不放呢?”
慕音微微一笑,伸手推了他一把,硬生生要从他身边挤出去,大有“你不放我我就自己走”的意思。
只是墨寻钰已经不是两千年前那个孩子了,两千年前入魔状态的墨寻钰就足够让慕音束手无策了,更何况是现在,墨寻钰只伸出了一手就把他重新甩回了墙上。
墨寻钰一只手按着他的肩头,也学着他微微笑道:“师父,别急着跑啊,怎么,我就这么可怕?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他不说这句还好,说了这句慕音的脸色突然变了,可以说是非常不好看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伸手去掰墨寻钰的手:“本殿下乃是冥界冥帝,你这是想做什么?你还想对本殿下做什么?!”
墨寻钰无辜的笑道:“我也没说要做什么啊,不过师父啊,当年你是上神我就敢做的事,你以为你做了冥帝我就不敢了吗?”
慕音的脸色愈发难看,看起来也是一点也不想继续装下去了,却还强忍着道:“阁下说这话我真听不懂,我又不认识阁下,你做过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墨寻钰点了点头,按着他肩头的手缓缓的往下移了几寸,带了点意味不明的摩蹭:“所以师父是忘了对吧,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呢。”
慕音终于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素来温和的眼底多了几分怒意,他紧紧的盯着墨寻钰,一字一顿道:“这么多年,你还真不负‘畜生’这两个字!”
墨寻钰这才笑出了声,哈哈笑了几声,自然而然的放下了手,摊手道:“看吧,早承认了好好说话不就好了,非得装那么多,有意思吗师父?我怎么不记得你是这么会演的人?”
慕音一天之内被人说了两遍会演,差点就把一句“演你大爷啊演”甩墨寻钰脸上,偏偏这个还是被他亲手打下碧海云天不知怎么爬了出来的……前弟子,还真不能甩。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双手抱臂把剑竖在身前的靠在了墙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挑高了眉眼:“我倒没想到你还能出来。”
墨寻钰谦虚道:“还是多亏了师父。”
慕音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墨寻钰便继续道:“师父以前爱看书,不知可还记得有本藏书里提到了碧落黄泉,我当时年幼不懂事,多看了几眼,把这法子记了下来,谁知道就刚好用到了,说来说去,还是得多谢师父。”
“……”
慕音心道:得了你别谢我,我算是怕了你了,这也能行!
墨寻钰见他不说话,便又凑了上去:“师父可知我找了你多久,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慕音:“我不想知道,你也不用说。还有,师父还是别叫了,听的我耳朵疼。”
墨寻钰道:“为什么啊师父,你当年可没有说要把我逐出师门啊,也没有说不认我,直到最后你还在叫我孽徒,怎么现在就不许我叫了?”
慕音想了想最后叫他孽徒的原因,气的浑身疼,也懒得跟他多废话:“哦,那我现在逐吧,魔界皇子呢,这个弟子我认不起。”
墨寻钰乖巧一笑:“晚了。既然让我找到了,哪里还有再让你逐的道理,师父还是受着吧。”
慕音看着他,缓缓道:“滥杀无辜,枉顾天理伦常,弑亲弑母,欺师灭道,哪一条都足够把你逐出去了,况且,我是神你是魔,你本来就没有继续做我弟子的道理才是。”
墨寻钰抿了抿唇,看向他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危险,他微微眯眼道:“滥杀无辜,我杀了哪个无辜?天理伦常是什么,是对一个幼童无尽的打骂侮辱?还是连想对爱人做点什么也不可以,要被爱人亲手扔进那种鬼地方?!弑亲弑母,这个我还真不认,他们不配做我的亲我的母!至于欺师灭道,嗯,前者我认了。神魔之别又是什么,谁规定神魔连师徒都不能做,又是谁规定了魔不能喜欢神?!我不过爱上了一个神,我不过爱上了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