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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道剑修眼睛一亮,拉着他,鬼鬼祟祟地问:“你是江岚剑的拥趸,还是剑修月的?”
一听就是看过《江岚有情月无情》的不正经剑修,说不定还是会对着书尝试一堆追踪诀试图找到写书人,然后上门和他打架,打输了就关起来逼他写书那种,应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闭上嘴转头就走。
“快活”道剑修连忙拉住他:“老兄别急着走啊,聊聊养家居士是哪里人,约个时间找他写续本也是好的嘛。”
应遥眼见预感成真,赶忙抱着救俗剑落荒而逃,东拐西拐绕进一家门面颇大的商行,从门口摘下一个遮掩容貌和气息的面具戴上,循着标志找到掌眼,把灵璧取出来一片,压低声音问:“‘入世’道剑修的剑意收吗?”
剑修离开商行时感觉自己已经富可敌国,只好数了数卓世叔给他的玉牌里有多少灵石冷静一下,救俗剑嘀嘀咕咕,吵着要他请客喝酒。
离和卓远山约定的时间还早,应遥把引路牌取出来找无亮城有哪些佳肴,冷不防身后窜出来一个人,在他下意识地做出防御性的动作前猛地停下,又急又快地说:“老兄修的‘入世’道?那太好了,我这正缺人手,来帮个忙。”
他强行把手里写着《调教剑灵的一百种方法》塞进应遥手里,转身示意应遥跟上来。
书的内容和怎么调教剑灵无关,硬要扯上关系的话,大概都和调教有点关系,只是说的是怎么改变修士和有灵根的凡人体质,把他们调教成鼎炉,修士变成的鼎炉珍贵一点儿,凡人变成的鼎炉不值钱,是用一此就扔的消耗品。
应遥打开看了一眼立即合上书追了上去,低声问:“能证实吗?”
“快活”道剑修说:“老兄如果信得过我,我带你去看。”
无亮城的素珍楼正在打开门庭迎客,但主事的人都不在,据说是一直供奉的主家来了,这些人都去作陪,因此应遥和“快活”道修士轻易地假装客人混进了后院。
前面有一个修士在挑挑拣拣地看着关在笼子里的鼎炉,看中了哪个就把笼子上的牌子摘下来,应遥跟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忍地挪开了视线,问“快活”道剑修:“你想做什么?”
“快活”道剑修拉着他出了素珍楼,找了一个僻静处,手里拿着那本书,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嘴唇动了下,敛音成线地说:“那些人不是说主家的人今天过来了,我们找到他,跟上去,我手里有一个长辈留下的法宝,能叫人顺从道义……但我顾虑那是个化神期修士,我一个人恐怕是去送死。”
应遥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会儿:“我得想一下,明天给你回复,”他留下两个自己的传讯符,冲“快活”道剑修点了下头,“我还有约,先告辞了。”
“快活”道剑修说:“静候佳音。”
应遥看着引路牌的指示御剑往和卓远山约定的地方飞去,救俗剑沉默了半晌,突然说:“今天到无亮城,有很多灵石,化神期修士,阿遥,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猜测?”
第三十七章 白赚
应遥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入世”道剑修恪守道义,当然不喜欢对自己的枕边人妄加揣测,何况这指向性如此明显,让人忍不住怀疑是有人故弄玄虚,针对卓远山下套。
因此他见找到了约定的地方,御剑落下时已经把疑惑埋到了心底,也打定主意不随那位“快活”道剑修前去探究。
他决定稳妥一点,拿着卓远山存钱的玉牌去素珍楼买点什么试探一下,看看管事对他是什么态度再说其它。
卓远山和他约定的地方在一家颇有名气的食修开的茶肆外,应遥穷的时候不太关心这些,并没听过这位食修的大名,他来的早了一些,卓远山还没到,就站在牌匾下面仰头看介绍。
剑修本来就生得好相貌,仪态气质也漂亮,又加上换了一身样式颇为华丽的剑袍,随身的灵剑看剑鞘也价值不菲,在门外站着为食修揽了不少客。
食修感觉今天来的人有点多,她抬头看了看,找到了原因,笑吟吟地把应遥请了进来。
于是等卓远山和无亮城城主寒暄完,去素珍楼拿走了账本,再去给几个生意上的朋友送去请帖,掐着时间急匆匆地赶到约定地点时就看见应遥被左三层右三层地围了起来。
食修认识卓远山,一见他一脸紧张地把应遥从人群围观下拽出来,充满醋意地拍他的衣袖,忍不住笑他道:“料卓宫主也有今日!”
卓远山不和她客气,对应遥说:“我洞府里的食修都是她的徒子徒孙,阿遥想吃什么尽管找她,没有她不会做的菜。”
应遥和大部分剑修一样对烤肉情有独钟,食修把前面喝茶的地方交给徒弟,把他们两个带到后院,从芥子戒中拖出趁手的工具,指着养在不同笼圈和水池中的灵兽豪迈地说:“想吃哪个?我现杀。”
应遥不小心吃了太多,连用灵气化去饱腹感都懒得去做,瘫在椅子上听卓远山和食修交谈。
卓远山问:“你之前说等你吃遍天下可入口之物,便能突破化神步入渡劫期,这都过去近三百年了,还差几种没能入口?”
应遥一边听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想:应该是说吃遍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能获取的可入口之物,不然永远也到不了化神。
接着听食修说:“差一种,唔……不,也可能是两种。”
“卓魔头和她的关系看起来很好,”救俗剑冒出头,努力抻长了自己去够桌上的酒壶,絮絮叨叨地说,“要是有一个渡劫期盟友,他就不只能在西雪山内横行霸道了,我觉得他回去吞并应家,一是两家的地盘间只有一些零碎的小势力,不用太费劲就能收服;二是他和应家有来往,暗中算计起来方便;三是应家有你和应以歌。一举三得,听起来可真棒。”
应遥对它的絮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往心里去,直到救俗剑说到最后几句才一挑眉:“应家关我什么事?”
救俗剑满怀恶意地揣度卓远山:“说不定他想大被同眠呢。应以歌不敢拒绝,你又觉得自己爱他爱傻了……”
剑修被自己的剑一通编排,正要反驳他,就听见食修幽幽地说了一句:“还差人肉。”
卓远山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应遥,发现他在和救俗剑玩闹,又赶忙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带着食修走远了,又亡羊补牢地在身边设下一道隔绝窥视的法阵。
救俗剑幽幽地说:“他一定打着什么坏主意不敢让你听见。”
卓远山确认应遥听不见他的声音了才说:“何蝶,素珍楼有人肉给你吃,凡人的和修士的你都可以尝一尝,现在离通天印上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耽误不起。”
化神后期的食修何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会按照约定在洞府打开那天之前迈入渡劫,”她的神色也冷了下来,“倒是你,身边带着一个‘入世’道的剑修做什么?不怕他哪天发现你都做了什么,在床上给你一剑?”
卓远山和何蝶是彼此利用的盟友,关平时关系很好,但没有那么牢固,他不想向她解释自己的心魔和情劫这些私密之事,于是飞快地找了个理由,假装得意道:“他是个我养出来的香席炉鼎,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何蝶也笑:“你那素珍楼出息了。”
魔修和食修彼此试探了一轮,谁也没占到便宜,于是纷纷放下小心思谈起了通天印的正事。
这件事没有必要瞒着对通天印上的通天路不屑一顾的应遥,因此卓远山又转了回来,看着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剑修,露出了一个笑容。
通天印的事情千头万绪,不是一天能谈完的,卓远山同何蝶约定了时间,一弯腰把应遥打横抱了起来,招摇地穿过食修的茶肆,抛出梭舟带他走了。
救俗剑听着他和应遥窃窃私语,绝望地从应遥怀里飞了出去,把自己摔到远离他们的桌子上,心里想:垃圾剑修,说好的爱剑如命呢?
卓远山从他父亲手里离开后在无亮城住过一段时间,他带着剑修四处吃了一个月,最后发现剑修的腹肌好像有点软了,于是机智地把他送到了试剑台门口。
半个时辰后剑修开始沉迷切磋无法自拔,魔修坐在台下看了他一会儿,开始沉迷剑修无法自拔,只有救俗剑谁也没沉迷,打赢一局就叫嚣着要喝酒。
当“快活”道剑修再次找上应遥时大喜过望,领了切磋的牌子上前,偷偷指着坐在台下的卓远山:“老兄厉害,不仅找到了素珍楼楼主,还把人勾搭到了。这就更好了!等我用了法宝让他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