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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消息几经辗转传到应以歌耳朵里时,就变成了卓远山找人定做了两套婚服,等婚服做好就和他结为道侣。
此时应逍还没出关,但从他闭关处漏出来的灵气波动已经能看出他有了不小的突破,应以歌不知所措地在他闭关的地方转了两圈,发现即使已经有了突破,自己的父亲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关,只好悻悻地一跺脚回了住处。
他不想和一个随时可能横死的魔修扯上关系,更不想和他合籍为道侣,变成祸福相依、荣辱与共的关系,但应家没人会在乎他的感官,哪怕卓远山明说了要庇护他。
应以歌怨恨地想:你要是真喜欢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就应该把我送到正道法宗里去,你和林宗主的关系明明那么好,只是顺口一提的事你为什么不做?
但他不敢对任何人表露这些心思,应以歌在住处摔坏了一个箱笼才勉强平静下来,把抱怨都埋进肚子里,带着笑意给卓远山送了一枚传讯符,语带笑意地说:“远山最近在忙什么?我听说洞府里的侍者都被折腾得瘦了好些呢。”
卓远山在对着桌子上的设计图回忆应遥的腰有多细时收到了他的传讯符,他整个人一个哆嗦,难得地升起了做贼心虚的感觉,把应以歌的传讯符翻过去拍在了桌子上。
魔修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应以歌了,应遥去闭关前总是热情过头,到处都有他的身影和声音。
卓远山难免怀疑他一个人就能把梭舟填得满满当当的,因此他一伸手就能捉住应遥,把他往随便哪个地方一按就能得到剑修热情的回应。
他摸过剑修每一寸皮肉,清楚地知道它们的手感有多么好,哪一处温软滑腻,哪一处紧致结实,也知道他情动时会把他夹得多么紧,眼里的情意就像四处荡漾的春水。
他知道剑修有多么美,也知道他有多么好……
卓远山悚然地停下了回忆,他回想和应以歌在一起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太清他的轻声细语和温柔神情,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
卓远山不安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笔,放下对应遥的回忆,烦躁地在梭舟里走了两步,突然又感觉从正在闭关的剑修身上传来的剑意是那么鲜明,鲜明得碍眼。
他停下了脚步,这不对劲,他在心里想,前几日我分明对此一无所觉,我明明已经习惯了他那个老妈子似的剑意。
卓远山猛地收回了要去敲门叫醒应遥的手,攥成拳头转身快步在梭舟里走了两圈,发现仍然不能压下心中的烦躁,就猛地一翻身下了梭舟,叫来跟在后面的侍从划出一片无人地,把灵气充满长鞭猛地向地面一抽。
山丘被他抽成了两截,向左右两侧倒伏下去,山上的树木更是根叶四散,眨眼间就被魔修的气息浸染得失去了生机,被余下的厉风一吹就化作了飞灰。
卓远山把山丘抽得四散,梭舟下地动山摇,片刻后这动静惊动了执法阁,两个化神结伴赶到,客气地问:“哪位道友在此?”
卓远山一句话不说地扔下赔偿登上梭舟,做出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他的侍从小心上前连声赔罪,化神期的修士给了彼此一个面子,也一声不吭地拿着赔偿离开了。
魔修把应以歌的传讯符摆在面前反反复复听了十几遍,突然明白他是在拐弯抹角地问这两套定做的婚服,但他看着桌子上那份完全按照应遥的身材勾勒的设计图,怎么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卓远山喃喃自语:“应遥……阿遥,这到底是谁给谁种了情蛊?”
他冲山丘撒气那几鞭子抽乱了天地灵气,应遥迫不得已结束了长考,半闭着眼睛回想新琢磨出的教化剑意,片刻后成功地把它从识海里拿了出来。
救俗剑跟着它从识海中钻了出来,回到本体中抻了个懒腰,咕哝着说:“灵气乱糟糟的,卓魔头又做什么坏事了?”
应遥活动了一下腿,推开门走了出去。
卓远山画好的婚服摆在桌上,一低头就能看见,应遥看见它时愣了一下,接着忍不住甜蜜地笑了起来:“卓世叔做给我的?蛮漂亮的。”
卓远山隔着桌子揽住了他的肩头,凑过去和他亲吻,小声重复说:“我喜欢上了你,我真的喜欢上阿遥了。”
应遥被他亲得一脸懵懂,但他听到了这两句话,他顺理成章地想回应“我也喜欢”,但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救俗剑意识到了不同,它蹭的一下窜回识海里,扒在识海边缘看了好一会儿被羞恶剑意抵在腹部的情蛊,开心地发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剑鸣,打断了卓远山亲个没完的动作。
卓远山叫来食修准备灵食,顺手把应以歌的传讯符焚毁,接着把他抛到了脑后,托着下颌看应遥和他比划新剑意,笑吟吟地想:他真的好可爱。
第三十六章 猜测
十天后他们穿过笼罩在无亮城外的雾气,从空中城门进入了无亮城。
应遥放下剑和卓远山专心致志地扒着窗户向下看,救俗剑被他放在桌上,不满地打了个滚,自己飞过来矜持地戳了戳应遥的后背。
应遥给它让出了一点地方,惊叹地说:“不愧是修士之城。”
无亮城除了杀人百无禁忌,城主有渡劫修为,脾气不好的名声极为响亮,犯事的修士被他收拾几次后见到他都战战兢兢,如鼠惧猫,因此没人想不开犯他的忌讳。
应遥看见一只朱雀从一条蛟龙身边路过,并在身后的爪子紧紧抓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忍住不去给蛟龙一爪子。
骑着灵兽和驾驭灵器在空中自由穿梭的修士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一整座山峰飘荡过去,应遥仰头看着,感觉山峰的阴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抓起了救俗剑。
卓远山顺手把他揽了过来,把从空中城门进城时租用的引路牌拿出来,用灵气激发向上一抛,问道:“西雪山的灵府怎么走?”
西雪山的魔修常来无亮城贩卖灵药和灵兽,来往多了干脆就自己建了一个灵府,碍于卓远山的威风,虽然他一百年来不了一次,也还把最好的地方留给了他。
来无亮城的魔修多是想为更进一步积攒助力,卓远山谁都没有惊动,无声地控制梭舟落在了自己的别府,牵着应遥的手下了梭舟。
“阿遥是想先歇一歇再去闲逛,还是现在就去?”他用一种舍不得分开的口吻说,“我得去拜会几个人,阿遥要是先休息,等我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出门了。”
应遥并不累,但他坐了一路梭舟也很无聊,就说可以先逛一会儿,和卓远山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拿着卓远山塞进他手里的,据称象征了一个堆满了灵石的芥子戒,想买什么买什么的方形玉牌,抓起救俗剑和引路牌先出门了。
卓远山克制住跟上去的冲动,偷偷摸摸地接住母蛊联系上应遥体内的情蛊,一边观察着他的举动,一边走出去召唤手下,前去拜会无亮城主和几个盟友。
救俗剑待在新剑鞘里,对不知道先去哪转一转的剑修出主意:“你还记得芥子戒里被刻上剑意的灵璧吗?我们先找个地方把它买了吧。”
然后就有跑路的钱了,救俗剑真诚地想。
应遥不知道自己的剑已经开始幻想和他游山玩水、走到哪吃到哪的快乐了,他敲了敲引路牌,问它:“哪里有专给剑修的铺子?”
大部分剑修都处在为了剑攒了很多钱和为了剑花光了钱这两种状态中的一个,因此应遥迈入砺刃坊时立刻在空气里闻到了熟悉的贫穷的气味——
一个剑修试图说服他的法修卖家让他钱债肉偿,已经进行到了签契约这一步;
一个剑修扛着一大块砺石在街上走来走去,逢人就问要不要让剑松快松快;
一个剑修缩在墙角,应遥经过的时候听见他神秘兮兮地说:“这位老兄,我这里有调教剑灵的一百种方法,环肥燕瘦任选,乖巧可爱会撒娇的剑灵不了解一下吗?”
救俗剑立刻“呸”的一声,催促应遥快离开这个角落。
应遥认出了这是一个修“快活”道的剑修,“快活”道是有情道,据说修它的剑修常常笑得嘴角裂开,他忍不住打量了一会儿,觉得据说一点都不靠谱。
“我觉得你这么拉人是卖不出去的,”他胡乱出主意,“你得想个办法让他们知道乖巧可爱会撒娇的剑灵有多么好,才能骗到人花钱,比如写个风月画本什么的……”
“快活”道剑修眼睛一亮,拉着他,鬼鬼祟祟地问:“你是江岚剑的拥趸,还是剑修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