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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还未说完,便见眼前有人伸手向他递来一些碎银,他抬眼一看,正是面前这位冷面美道人,正疑惑,“道长这是……”
“若是不够,我身上还有些。”傅无生道。
江一鸣却是在一旁撇嘴,仙君何时成冤大头了?去千荒境之前的茶棚一次,今日又一次……
“够够!”小贩赶忙放开少年的衣袖,一把抢过傅无生手中的那些碎银,生怕他反悔一般,捧在手心数了半晌。
“你……”
傅无生上前,刚想询问那名少年,却见少年抬首看了他一眼,忽地转身便是推搡着人群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寻不到踪影,不少人都上前劝慰傅无生。
“那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啊!”
“道长,您真是菩萨心肠!”
“那种野小子,道长您这帮一次,没准他还会来下一次……”
傅无生却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众人劝慰了几句也不再自讨没趣,不多时都纷纷散了去。
“喂,你怎么也偷!”
只听见一声怪叫,小贩上前扯住了江一鸣的衣袖,傅无生凝眉看向江一鸣,江一鸣则是一脸痞笑,还将手中的胭脂盒来回抛投了好几次。
“你这奸商,仙君给了你那么多银两,就让那小子只拿走了一盒,你以为爷爷我也那么好骗?”
小贩面色微红,说话也有了些结巴,“那……那这盒便送你!”
江一鸣冷笑一声,将自己的衣袖一拽,而后将胭脂盒凑到鼻尖闻了一闻,“确实是稀罕物,我就勉强收下了!”
“只剩这盒……就给你了!真是晦气!可别再来了!打扰我做生意……”小贩撇撇嘴,走回自己的摊位,吆喝起自己的胭脂来。
江一鸣嘁了一声,晃着手中的胭脂,追上了傅无生的脚步,跟在了他身边。
“拿这胭脂作甚?”傅无生问道。
江一鸣浅浅一笑,将胭脂盒顺手塞到了傅无生的腰间口袋中,“我看这味道,挺适合仙君的。”
傅无生额间的青筋刚要暴起,江一鸣赶忙一个眼疾手快,指着不远处那幢府邸的牌匾喊道,“仙君,苏府到了!……咦?”
江一鸣略一惊诧,傅无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也看了过去。
却见苏府门前挂着两个苍白的大灯笼,两名扫地的小奴仆也身披麻服,头上戴白,满脸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苏府出了何事?
上阳郡的朝阳花又会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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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霸王餐之后一脸惬意的江一鸣。
江一鸣:呸,要钱?找我身边这位仙君!
酒楼老板:仙君,你看这……
傅无生:我不认识他。
江一鸣:咦?仙君!我可是你跟班!小弟!狗腿!
酒楼老板:仙君……
傅无生:老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江一鸣:咦咦咦?
酒楼老板:来人啊!给我打死这个吃霸王餐的小痞子!
江一鸣:哇——不公平!别人的账你都给买,为什么不肯给我买账???
傅无生:打完我便付钱。
酒楼老板:好嘞!您瞧好了!
江一鸣:………………………………
☆、生异其二
“看来咱俩来的并不是时候啊,这苏家显然是刚办完丧事。”
江一鸣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傅无生,却见一身劲装的十七正巧从苏府门中走出,抬眼看见二人赶忙小跑上前来迎。
“师尊。”十七先向傅无生行礼,而后居然也向江一鸣一揖,“江兄。”
“咦?”江一鸣微愕,“十七小兄弟对我行如此礼,我真是受不起……”
十七却是摇摇头,一脸诚挚,“江兄,多谢你为凤家姐弟所做的一切。”
“各取所需罢了。”江一鸣笑道。
相较于江一鸣无所谓的态度,十七却是分外认真,“无论如何,十七还是想要谢谢江兄。”
“哎呀,还是十七小兄弟懂事,不像某人……”江一鸣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身旁的傅无生,却见那人丝毫不为所动,撇了撇嘴,而后拍拍十七的肩膀道,“那这份谢意你便先欠着,待我何时需要再向你讨来,如何?”
十七老实地点了点头,却见江一鸣抬手将自己的脖颈一勾,暗暗指了指苏府,问道,“诶,十七,这苏府正是丧期,咱们现在去打扰,不太好吧?”
“不瞒师尊与江兄,我也是来之后才知道,几日前苏家的小姐投湖而死……”十七深叹一句。
又一个投湖的?江一鸣微愣,该不会也跟那个凤刀一样喝醉了脚底打滑掉进湖中冤死的吧?
“我本也是想着先来祭奠苏小姐,之后再在城中另谋住处,可不想……”十七犹豫地看了看傅无生,“苏姨却说小姐死的蹊跷,托我调查……”
“十七,当年你从翠烟林出来之后,救你的便是苏家之人吧?”傅无生问道。
十七点点头,“当时十七身负重伤,幸得路过的苏小姐和尚兄所救,而后一年间,更是多亏了苏家的照顾。”
“此恩必报,先去一观吧。”
傅无生了然,随即便负手迈步走向苏府。十七感激地看了看傅无生的背影,江一鸣却也像是来了兴致,二人便一并跟了上去。
入府之后,十七便是一路驾轻就熟地将二人带到了正厅前,将要进门时,江一鸣却是捂着肚子惨叫了一声,以要上茅厕为由先离了开,傅无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于是十七便招来一个小丫鬟,江一鸣嬉皮笑脸地便由她带着前去茅厕,傅无生则是和十七一起迈入正厅之中。
甫一进门,便见一位面色苍白的妇人坐于正位之上,她一身华服,虽化了淡妆却依旧无精打采,面容憔悴非常,她的身侧位置则是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一身水蓝长衫,发束金冠,腰别兰佩,俊秀的眉宇之间却也饱含着愁绪,正在劝慰座上的那名夫人。
“尚兄?”十七乍见那人却是吃了一惊。
男子闻声转脸看向十七,却是惊喜,“十七?”
与傅无生稳步上前,十七忙介绍道,“苏姨、尚兄,这位是家师,天道门尘上仙君。师尊,这位是苏家现今的家主苏姨,这位……则是当日与苏小姐一同救了十七的尚清云,尚兄。”
妇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向傅无生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尚清云却是一惊,赶忙行礼,“这位便是当时魔君之战一战成名的天道门尘上仙君,久仰久仰!”
傅无生则是客气还礼,“维护正道乃是天道门的职责,尚公子客气了。倒是傅某当感谢二位对家徒的救命之恩。”
尚清云赶忙摆手,妇人却是深叹一句,“仙君言重了……老身并没有真正做什么,倒是小女……唉……”
“苏姨……”十七见妇人面色一殇,也是无可奈何。
“各位先请坐吧。”尚清云见此情景赶忙招呼众人入座,待众人坐定后这才开口,“苏姨,我听说梦蝶她……是投湖而死,苏姨还有何处疑惑?”
妇人摇了摇头,苦笑着,“不,我不相信蝶儿会自杀!病痛折磨了她这么久,她都挺过来了!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无端寻死了?”
“小姐身患恶疾?”傅无生问道。
妇人点点头,“仙君,小女自出声便是身患重病,终日生活在痛苦之中……但是我儿从没有抱怨过什么!大夫说她需要在一个安静之地静养,于是我儿一早便迁居到了城郊的山中别院养病,却不料那晚她竟……我儿她绝不会寻死!别院之中的一木一花她都细心呵护,一叶凋零、一花残落都会引她为之伤感,更何况她深知生命的来之不易,怎会轻易去寻死?我,绝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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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肚子不痛了!”
江一鸣见已远离正厅,赶忙拽住带路丫鬟的衣袂,丫鬟转脸看向一脸嬉笑的江一鸣,疑惑道,“那……奴婢再带公子回去吧!”
“诶!”江一鸣伸手一拦,挡住了丫鬟欲返回的去路,可怜兮兮道,“姐姐,你便带我在府中各处转转吧,我可不想在正厅听他们一本正经地说些没用的东西,甚是无聊。”
丫鬟见江一鸣装可怜,却是掩口一笑,“公子,你倒是与其他人不大相同。”
“哎呀,这句话算是夸奖吗?”江一鸣勾唇一笑,丫鬟见他此般模样竟有些脸红。
“那,秋儿便带公子在府上四处走走吧。”
丫鬟粉扑扑的脸蛋上浮现出了几缕浅笑,便带着江一鸣往另一方向走去,江一鸣满意地跟了上去,不时看着周遭景色的变化,心中倒是惊叹。果真是大户人家!
“秋儿姐姐,你家小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