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没事吧?”芳顾急忙将青衣人扶起,捂着刚刚挨过一拳的地方揉按起来。这般亲密的行为锦半仙还是第一次面对,迅速挣开了芳顾,道:“多谢芳顾公子。”
地上的权贵公子已经爬了起来,恼羞成怒的吩咐手下教训这两个人,芳顾冷眼一扫,周围的人便无法动弹动,一个个面露恐惧,“滚!”在芳顾这一声下,拉着权贵公子离开了这里。
刚才那一拳砸的有些重,锦半仙坐了好一会,才去扶起被踹倒的旗子,准备收摊回去。见状,芳顾一起帮他,“你再休息会,我帮你收拾。”
锦半仙执意不肯,让芳顾罢手,“刚才谢谢你出手相救,我要回去了。”东西收拾好,锦半仙准备离开,走之前回头道:“我叫锦顾。”
锦顾。。。
芳顾把这个名字念了多遍,慢慢跟着去了他的住处。在一个偏僻的小巷胡同里。低低的门户上没有写上府邸,看样子应该是租的。
锦顾转身关门时才看到跟上来的芳顾,动作顿住,那人已经走了过来。“芳顾公子,有什么事吗?”
“我。。。”芳顾的语言卡了一下,后头索性豁出去了,“能收留我吗?我无处可去了。”
这语气有点可怜,“。。。你的穿着,不像个普通人,怎么会没处可去!”锦顾总有种狼诱惑羊入窝的即视感。
“你是算命的吧,应该能看清我的命数吧?”芳顾把手往门缝递了过去,“再给我算一次。”
“。。。”锦顾没有碰芳顾的手,低头认真的看了两眼,命数比姻缘容易看,芳顾的姻缘线十分奇怪,命数却。。。无依无靠。
锦顾一脸慌张的抬头看芳顾,芳顾默默地将手收回来,表情认真的望过去。“。。。你进来吧。”锦顾接纳了他,说不清为了什么,这个人的眼神,给他一种心疼的窒息感。
屋子里一如既往的简陋,除了桌凳茶具一张床,几乎没有其他东西。锦顾将摆摊的东西放在窗边,发觉杯里没茶后,说了一句“你等一下”转身去了外头,再回来时打了一壶茶回来,给芳顾倒了一杯。
“屋子简陋,你不嫌弃就行。”
“不嫌弃。”
“还有,为什么黏上了我?”芳顾打的什么主意锦顾一眼就看穿了,这人就是专门找上来的,“不要企图说谎,我不眼瞎。”
芳顾有些郁闷,他没想说谎啊,“我。。。没想好怎么说,能不能下次再回答?”
锦顾几欲暴走,没给对方说谎的机会,就被人耍赖了,就好像我想要一杯水救命,对方给你说,我没带水,下次再给你行吗?
行吗?不行啊!要命的。“你!算了,随便你。”锦顾真的暴走了,门“哐”的一声关上。芳顾坐在房间里愣了一下,这是。。。被认出来了吗?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露出那人半截身子,发出语气不善的声音,“午饭想吃什么?”
芳顾抱了一丝侥幸,问道:“你。。。想起我是谁了?”
门外的人双臂环抱,靠在门边,没好气的道:“八岁那年,一个白衣人把我扔在玄学门下,那记忆至今难忘,师父收下我时,看着那人的背影说此人于尘世无依无靠,却有灭不得的执念,我就想,这种命数,大概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
芳顾面色如常,大概又是多年没吃凡间的东西,已经想不起别的菜,随便说了个他还记得起的菜名,“红烧肉。”
那人倚靠在门边,一副不乐意的脸色,嘴上说道:“真是难伺候的主,肉多贵,我每天赚这么多可供不起你吃。”
“那你给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
“哼,我什么都不给你。”锦顾嫌弃的道。
“好。”芳顾安心的笑了,“那我不吃。”
没聊想到芳顾会这么答,先前那点作祟的心思被烦躁收了去,锦顾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现在去弄,你等着吧。”
☆、第七十四章
午饭用完后,锦顾又在那捣腾符箓,芳顾坐着无事,一双眼胶着在锦顾身上。
那人一身青衫,不管轮回多少世依旧眉目如画,这一世的鸾陈,与真身相比,已经有三分相像。只是。。。这一世的命数,却比上一世还有短暂,今年大概是他能陪着的最后一年了。
芳顾的出现,对鸾陈的转世明盘有了很大影响,命数波动太大,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变化,这一世他已经是尽力克制自己不出现在他面前了。只是这最后一年,他如何也要陪着这个人。
“喂,你别老盯着我行不行!和头野狼似的,我这还这么画符箓!”那人忽然抬头,好似忍无可忍般控诉道。
芳顾没来由被说的一人,干脆起身走了过去,“你叫我什么?喂?”
锦顾被这声尾音听得后背发麻,浑身都僵硬了几分,刚刚还控诉的理直气壮瞬间没了胆,声音弱了几分,“咳。。。你真的想让我换个称呼?”
芳顾脸色不变,好整以暇的盯着锦顾,那意思好似在说,你觉得呢?
锦顾羞愤的皱着眉头,回瞪芳顾一眼,像只要抓人的夜猫,末了肩膀耷拉下来,声线软软,“夫。。。夫君。”两个字艰难的叫了半天,锦顾险些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芳顾方寸间乱了呼吸,一把将人拉了过来抱在怀里。久违了。
锦顾在怀里闷着,险些喘不过气来,挣扎了许久才把人推开,大口喘着,“刚给你正了名分你就要谋杀亲夫是吧。”
芳顾轻轻笑着,伸手去揉锦顾的头发,将人扶着坐下来,“怎么会?舍不得。”
锦顾刚坐下,就把头往芳顾肩头靠过去,神情一会满足一会落寞,憋了半天,忍不住道:“芳顾,说了不会不认你这门亲事,我没有食言吧。”
“嗯。”芳顾声音轻柔,依旧在笑。
“你嗯是什么意思?”肩上的人忽然坐直,幽怨的盯着他,“我记了十几年呢,一没娶亲二没找人春风一度的,你总得给我点奖励吧?”
芳顾低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锦顾等了许久,等到了一句似玩笑似认真的一句,“今晚补你洞房花烛?”
“。。。”锦顾起的又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冲到芳顾面前,伸长了脖子道:“滚。”
芳顾抬手按住锦顾的脸,随意摸了摸,心情大好,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锦顾,“你家的传家之物,我给你找回来了,就当聘礼。”
锦顾拿着玉佩,按着纹路一点一点摩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再看向芳顾时,眼里尽是感激,“小时候就觉得你肯定就是我的福星,虽然等了这么多年,但是芳顾,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芳顾无奈一叹,将人搂进怀里,“怎么回回都是这样,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偏总让你红了眼睛。”说着便抬手去擦锦顾眼角挂着的泪。
锦顾被他这句话逗得笑起来,看着手里的玉佩委屈道:“不是,这是我家的祖传玉佩,你怎么能当聘礼呢,太没诚意了。”
“我。。。”芳顾措辞一顿,“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你,只能借花献佛。”
锦顾倒不是真的嫌芳顾没有诚意,将玉佩收进怀里,大胆的回抱他,脑袋靠在芳顾胸口,约摸觉得心安。
他把这个人等到了,从八岁开始。
他是七岁的时候认识的芳顾,那会他刚刚家破人亡,父亲去战场再没回来,奶奶把传家玉佩从他身上拿走,把他母亲卖到隔壁村的老头换钱,母亲抵死不从,就带着他离开,可惜那天村里遭了土匪洗劫,近乎屠村,他看着母亲在他面前被人砍死,带着绝望和惶恐。
芳顾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把他从村子里带走。小孩子经历这样的变故,一开始,他自闭了很久,不愿开口说话,不愿动。要么躺一天,要么坐着一天。
芳顾每天都陪着他,喂他吃食,为他洗漱搭理,从不觉得麻烦。后来,他慢慢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却不料芳顾把他扔到师父的山门下,然后再没出现过。
去之前,芳顾只说过一句,你是我的人。
那时候还不明白“我的人”是什么含义,直到跟着师父常年招摇撞骗,看多了尘世间的情爱,才恍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情,不知时酸涩迷茫,知时便无法忘却,那个人,在幼年时就刻在了他的心里,然后,再没法喜欢上别的人,殷殷切切的,盼着那个人会再回来。
“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了?”锦顾问。
锦顾灵闪闪的眸子看上来,芳顾一怔,“想听真话?”
锦顾白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吧,我好有个分寸。”
紧握的手泄露了锦顾的心情,芳顾瞧着有些不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