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先生说的好,说的好哇!”池宫主走过去,亲自将跪在蒲团上的游伶扶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觅见知音的感觉,现在就算立即让他死了,他池秋水也不枉此生!
“看来又输给游贤弟了。”沈自横站起来,笑眯眯的拍了拍游伶的肩膀,“池宫主似乎和贤弟有话要说,沈某也有友人尚在山下等候,如此便先行一步。”
见沈自横都走了,戴日西也不想自讨没趣,遂也跟着一起离开。
待他们走后,池秋水带着游伶来到无极宫正中那栋银白色的大殿里。
地上厚实的地毯和桌角包着的棉布让游乐师有些疑惑。更奇怪的是,这大殿装饰华美,但地毯上却有很多地方都破了,其上还沾着一些干涸的暗红色痕迹,池宫主可不像这么不讲究的人。
“游先生,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两人在大殿里促膝而坐,池秋水缓缓开口,揭开了那个被他隐藏了许久的不堪过去……
……
西南总督赫连壁贪财好色,性格暴戾,从来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讽刺的是,这样的人渣,却聪慧狡诈,做事谨慎,还身怀一身诡谲武艺。在他把持西南三年之后,当地民众就已只知总督不知武王了。
这赫连生性好淫,并且性癖独特,尤其喜爱幼童。他认为幼童纯洁无垢,和其交合能够固本培元,永葆青春。不但如此,他还男女不拘,水路旱路都爱尝试,却又觉得男孩身前的那根东西碍眼,所以所有被他看上的男孩都是净了身才送来的。
“庄楠纵火那日,他曾骂我不男不女的妖怪,其实说的没错,因为当年……我就是被赫连壁挑上的第一批男童。”池宫主淡淡的说。
游伶猛地攥紧了拳,想到那日杜云筝说到池秋水没有喉结的话,心里苦涩难当,原来、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儿。
池秋水和其它孩童一样,在那昏黑的牢笼里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他一批的人,有的受不了虐玩选择了自尽,有的习惯后变得逆来顺受。唯有池秋水,一丝一毫也没有放弃,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出去。
这样的池秋水理所应当的吸引了赫连壁的注意,所以在身上也格外花了些精力,这导致池秋水身上的鞭痕和淤青几乎是其它人的三倍多,每天接受调教的时间也最长。
“真是漂亮的小脸,完全崩溃的那天一定非常美妙。”每次,赫连壁都会一边啃咬他胸前的茱萸一边笑着说。其中的一边穿了个漂亮的银环,另一边则已经被咬到血肉模糊。
在愈发变态的手段中,池秋水的眼睛也终于慢慢失去了神采,变得如同玩偶那般木讷起来。
就在赫连壁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摧毁了这个男孩的意志,并且快要对他失去兴趣之际,池秋水竟趁他骑在一个女童身上最放松的一瞬,猛然袭击了他!
原来他之前木讷的表现全都是装的,他甚至还把赫连在他身上穿的环取下,磨尖了头当武器。那一下正正扎在赫连脖颈后的一处要穴,让赫连壁生生晕了过去。
这个隐秘的牢笼,并没有几人看守,所以池秋水一路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
赫连壁醒来之后,勃然大怒,派人一路紧追,直到将他逼到一处断崖之处……
“我那时想,与其再被他们抓回那地狱一般的地方,还不如跳下去一死了之,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池秋水说到这里,竟然笑了出来,他不知道,那样的笑容,是多么的让人心疼,“那悬崖壁上有数根凸出来的粗壮枝叶,起了缓冲之效,悬底下还是一条小河,让我捡回了一条小命。”
之后十几年的经历,池秋水只用了寥寥数语带过。大抵就是他遇到了一位将死的老者,有幸得其青眼,老者将体内剩余的内力过给了他。他以此为基础,潜心练武,又因为对声乐的喜爱钻研出了无极心法,建了这无极宫,只期待有一日能回去杀了赫连壁,解救那些和他遭受过同样苦难的孩童。
但游伶知道,这其中的困苦绝不会像池宫主嘴上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他突然想起了张三牛府的婷婷姑娘。
“不用内力可以用琴声克敌的心法,面貌有异或身体残疾的弟子,普通人也能防身的武功……你们觉不觉得,这无极宫宫主对弱者有股特别强烈的保护欲望啊?”
现在,游伶全都明白了,因为池秋水本身,就被人任意欺凌、践踏过!试想旁人如果有过池秋水这般经历,或许性格扭曲,或许会恨意滔天,或许会迷失自我。但池秋水没有,无论怎样的境地,他人性深处最美好的部分从来未曾泯灭。
那时的他或许在想:如果这些孩子会些功夫,是不是就能稍稍保护自己了?如果这些孩子有一处庇护之所,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些不幸了?
池秋水的故事还在继续。
“终于,我在自己觉得能力已经足以杀死赫连壁的时候,回到了金州,谁知他见到我的时候,竟然笑了……”
赫连壁笑得格外开怀,就像是盗墓贼挖到了一处巨大的宝藏那般。
池秋水心中一凌,用尽全力,朝赫连壁攻去。谁知还未近到那人,胸口就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让他跌落地上。
原来,早在近二十年前,池秋水还在牢笼之中时,赫连壁就在他的体内种下了噬心蛊的子蛊。
“噬心蛊是子母蛊,赫连壁自己身上种了母蛊,就可以随意用内力操纵母蛊,控制我体内的子蛊,让我遭受万蚁噬心之痛。如果我死了,不会对赫连和他的母蛊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倘若赫连死了,那我就要被这蛊虫噬心而死。”
游伶明白了,如此一来,池秋水不但杀不了赫连壁,甚至为了自己的性命还得保护这个折辱自己的恶人。
荒唐,实在是荒唐!
“后来,他便以这子枚蛊挟制于我,让我帮助他做些丧尽天良的勾当,可惜如果不是危及他性命之事,我都不愿出手。他便每逢望日,催动母蛊,以示惩戒。”
望日不正是前天,怪不得那时的池宫主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游伶抿了抿嘴。
“然而他也舍不得杀了我,毕竟我也算是他最强的一道防线。”池秋水自嘲的笑了笑。
“此蛊……可有解?”游伶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原本是没有的。”池秋水这时竟还有心情卖了个关子,然后才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后来,我听到一个传说……这正是我举办这次收徒大会的真正原因,也是我收集神曲《思凡》的原因。”
《思凡》的第三章,果然在池宫主这里。
第64章 凡(六十四)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有史记载之前,这个世上有许多神秘的部族,有的手艺高绝,有的力大无穷,还有的能操纵水火……在众多部族之中,有三支的力量最为神秘,其中一族以声音为媒介,可以沟通天地,号令万物,操纵人心,甚至抚慰魂魄。
池秋水没有告诉游伶他是从哪听到的这个传说,只是继续讲着:“据说只要得到他们的庇护,国家就能风调雨顺,国君就能身安体泰。故而这一族人数虽稀,但任何一位自出生日起,都会受到最高礼遇。”
“虽然时间太过久远,这一族的血脉却依然传承了下来……当年武皇身边的宫廷大乐师宫商,正是这一部族的后人。”
游伶张大了嘴巴。
池秋水看向他,微微一笑:“聪慧如先生,想必应该已经明白了。没错,我举办所谓的收徒大会,就是为了寻找宫商的同族血脉。我相信,如果是这一族人,必然对得起这天下第一的称号。游先生,你不但如宫商当年一样招来了凤凰,还通过重重考验,留到了最后……我只能希望,你就是传说中的这一族人!”
游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虽然他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石怀瑾的身世,但类似的故事突然落在自己头上,一时竟有些消化不了。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老和尚曾经说过,《思凡》之中可能隐藏着他的生身秘密……
比如,他的琴音和声音能够压制战霄体内的魔魇……
再比如,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宫商为什么会在世间留下这份《思凡》……
如果池秋水所述的传说是真的,那么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一切困惑都能迎刃而解了。
看到游伶怔楞的样子,池秋水乐了,朗声说道:“先生莫紧张,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游先生你大可把我的这番举动当成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把我的话当做胡言乱语。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能有人用声音号令万物,能制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