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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占嬴听到自己说,“为何你认为是错觉?也许他就是对我有意思呢?”
渊明卡了一卡,差点被自己一口唾沫呛死。“你开什么玩笑!师叔又不是疯了,会看上你?且不说就连完美无缺的墨尧神君都没落得个好,就你那烂桃花的浪荡名声,到处招蜂引蝶,拈花惹草,师叔没有替天行道就算格外开恩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抓到师叔什么要命的把柄呢。”
墨阑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摸向了发间。渊明顿觉失语,刷的跳开老远,甩开玉扇把嘴遮得严丝合缝,生怕嘴皮子把不在再吐露什么大实话,真给好兄弟一弯刀下去要了小命。
“太子殿下不是好赌吗?敢不敢跟我赌一把?”突然,墨阑道。
渊明满眼警惕的望着他,捂着嘴呜哝道:“赌、赌什么?”
墨阑用手指了指心口,勾唇冷冷一笑,“就赌名声很烂,人品很差的我能不能让你那位抱元守一无欲无求的师叔爱上我!”
“啊?”
墨阑顺手将发间的墨玉簪抽出,甩向渊明,“就赌我这把弯刀!”
渊明下意识接住发簪,等回过神来时,墨阑已经不见了身影。渊明低头看看掌心,忽然觉得发簪烫手,心绪起落了几个来回,方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啥······我刚刚没听错吧?他是在说真的?”
渊明先是一喜,这弯刀可是求之不得的无上法器,就这么便宜自己了?渊明打心底是没指望好兄弟争气的,但下一刻满心的窃喜就垮了个七零八落,恨恨道:“这刀好是好,可就算白送我,我也驾驭不了啊!逗老子玩呢!”
不过渊明还是妥帖的将簪子收了起来,转身准备回老君府上取回赢得的筹码,然而刚一转身,差点坐到了地上。
渊明望着不知何时立在墙下的沉黑身影,舌头打结道:“师、师叔······”
与渊明分开后,墨阑就回了玄幽殿。占嬴只在心里默默的替墨阑喟叹了片刻,便将之抛诸脑后,连周遭的环境都没了心情打量,满心满脑的都是仍泡在水里的道士。都这么老半天了,也不知道士爬出来没有,万一真淹死了,自己岂不是罪恶深重?
道士应该会水吧?应该只是被自己吓到一时没反应过来才沉了底,等醒过神儿来也该钻出来透气了。真是的!一个大男人,那心咋脆弱的跟面条似得,不就亲了两口嘛!在鬼谷的时候自己还被他里外亲了个透儿呢,自己不也没寻死腻活的!
第48章 第 48 章
不过,占嬴随即想到了一个要命的关节,这一次显然不是做梦,也不是真刀实枪的上阵,而是意识附在了墨阑的身上,那么道士应该也是一样才对。没道理他淹不死,道士却浮尸瑶池。那么,在水里他亲的是谁?
难道是被水冲昏了头,出现幻觉错乱了?
道士又去了哪儿?
还有一个他一直忽略的问题,苍吾呢?不是应该跟墨阑一块鸳鸯戏水的吗?墨阑出来之后为什么一直没见着苍吾现身?
难道是在宴上被墨阑撩拨,恼羞成怒,准备惩戒墨阑一把,结果事到临头反被墨阑吃干抹净,一时承受不住打击,早早潜水遁逃了?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不都说神仙清静无为,无情无欲吗?怎么眼见的个个堪比风月老手,故事简直比坊间一文钱两本的三流话本子还流于俗套!
墨阑虽是天界令人人闻风丧胆的毒一般的存在,但品阶资历在那里,所辟的玄幽殿格局并不比占嬴之前到过的太上老君府邸宽阔亮堂,殿如其名,玄,且幽,若不是知道这是神仙居住的仙府,占嬴乍一看之下还以为进了魔窟呢。
等从道士那边抽回思绪时,占嬴发现自己已经进了一间目测纵深十几丈的院子,院子里干巴巴的歪着一棵沉香树,旁逸横斜的繁叶枝头挂着几只绿色的果子,溢出浓郁的香气。青黑石板路的尽头是一间黑沉沉的殿宇,大门四敞,也没什么活泼机灵的仙娥仙官出来迎接。墨阑似乎习以为常,轻甩着衣袖步入殿内,笔直的穿过黑暗走到一张硬邦邦的榻前便仰身躺了下去。
睡惯了软褥柔床的占嬴,差点被硌的弹起来。入眼是一片压抑的沉黑,努力分辨依稀可看得出几样简单的家具形状,毫无精致品味可言,这要是放在民间,除了房子大一点,与那一穷二白的落魄门户别无二致,入鼻还一股子能熏死人的酒气,也不知谁在屋子里打碎了酒坛子。
不等占嬴将屋内的光景尽收眼底,眼皮就被合上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占嬴感觉到这具身体躺下之后便是一阵失力的疲累,伴随着这份略沉重的情绪,不消一会儿便失去了意识。
睡着之前,占嬴还有心思想:可怜见的,人前光鲜耀眼,背后孤凉辛酸,说的就是这位墨兄了。替佛道当了那么多年的打手,也不知道替自己改善改善生活。
还有,睡前是不是应该先焚个香沐个浴啥的?在烂泥塘子里泡了半下午,留着风干的泥水汤养虱子不成?
这一觉占嬴睡得特别不踏实,许是受了墨兄弟的影响,整个晚上都在做梦,梦里头血肉横飞,惨叫连天,一把弯刀纵横来去,片刻不歇的挥舞了一个晚上,杀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精疲力尽。别看人传的墨阑多么牛逼拉风锐不可当,可真正见识了这位兄弟与妖魔鬼怪厮杀血拼,占嬴才知啥叫豁出命去。
那看起来劲瘦精悍的身板被割出一道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旧血流尽新血又涌出,一次,又一次拖着残破血污的身子趁夜回到这间沉黑的大殿,从角落里拖出酒坛,一半灌进嘴里,一半浇在身上。灼烈的酒液渗入伤口,钻心蚀骨的痛令占嬴都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
不得不说做神仙就这点好处,伤的再重,转眼就能愈合的跟新生的婴儿似得,从里到外都看不到一丝瘀伤旧痕,洗把脸,穿上衣服又是一个光鲜昳丽的墨阑仙君。可只有占嬴感同身受,夜阑人静之时,凉幽空荡的大殿里,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的疼痛和凄冷,能令人难耐到发狂。
何苦来?
睁开眼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大亮,有阵阵的沉香飘进殿来混合在冲天的酒气里,味道说不出的古怪。四面窗扇紧闭,正门虽敞开着,却因凌乱层叠的黑色纱帘,光线只照进门槛内半尺便不能再近前。情形不比昨晚看着要强多少。
适应了一个晚上,占嬴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也算是处变不惊了。
墨阑仰在榻上并没有立即起身,望着被风拂动的黑色纱帘也不知在打什么歪歪心思。这么陪着哥们躺了一会儿,就听到殿外有人小声呼唤。
“仙君?仙君在否?小的奉尊者之命来恭请仙君······日前东荒出了一头炎妖兽,四处纵火,涂炭生灵,东荒的两位府君合力之下竟也未能将其制服,还被那妖兽反扑之下烧毁了一栋殿宇,两位府君也受了些许伤,今晨专程求到了尊者跟前······尊者让小的来问一问仙君,仙君您······可有空闲下界去一看?”
听完这一通絮叨,占嬴明白了,这是来活了。
可弯刀昨天已经被墨阑当做赌注押在了渊明太子那里,没了趁手的武器,对付那头为非作歹的妖兽大概不会轻松吧?听起来那妖兽凶残异常,合两位府君之力都未能将其拿下,可见十分棘手了。
墨兄弟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手习惯性的摸向发间摸了个空,垂下手道:“我在。不过······那妖兽倒是个什么来头,要说是新近冒出来的应该没那么本事吧?”
小和尚听到墨阑回话了,激动的不得了,蹭蹭蹭的跑到殿门口,隔着纱帘一板一眼道:“仙君神机妙算,那妖兽确实有些来头,本是上任鬼王夫人的坐骑,名唤炎玉。早年前那鬼王与夫人因一些不为人道的龃龉闹掰了,夫人叛出了鬼殿,被鬼王一路追杀,在东荒一带香消玉殒。唉······那坐骑炎玉是个忠主的,鬼王收服不得,还险些被它所伤,一怒之下,鬼王集合鬼殿众将之力将炎玉镇压在火山之下,距今封印了已九百多年。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前段时间镇压炎玉的火山突然爆发,炎玉冲破了封印,重新现世。这实在是······”
“实在是叫人头疼的很啊。”墨阑懒洋洋道。
“是啊是啊,实在叫人头疼的很!”小和尚连连点头,虔诚而又小心的抬起圆溜溜的脑瓜儿,双手合十道:“那······仙君您可有——”
墨阑毫不留情的打断他,“我最近好像有点抽不开空怎么办?要知道本仙君人缘太好,一个一个的都上赶子的邀我前去赴宴,日程安排的甚紧,若为了这点事推了哪个都显得不太地道,我也是很为难啊······”
若是能笑出声来,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