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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果真天资过人,我这刚巧有一套丹青之道的术法,日后传给你如何?”
周敛不料还有如此意外之喜,打蛇随棍上,说:“那师父现在就传给我,如何?”
长梧子伸手摸摸他的头。
周敛忍了。
长梧子道:“不可。”
周敛不甘心:“为何?”
长梧子目露怀念:“咱们烟萝派,好歹是仙门之首,培养出的弟子,如何能只知道打打杀杀,这样不好,不好。”
周敛小退一步:“师父先传我丹青之道,我总归不会用书画打打杀杀的。”
长梧子看着他的眼神就多了一分慈爱和微妙的……嫌弃:
“这丹青之术,名作‘无声诗’,是我烟萝派第九十七代掌门人晚年所创,是为怡情养性。自然,徒儿你天赋是有的。”
周敛头一低一挪,不让他摸脑袋了。
长梧子掌下一空,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开始好脾气地哄徒弟,只是哄来哄去,关于修行一事,却半点也不肯松口。
周敛泄气,问长梧子为何非要他跟这些书待在一起,他又不会看!
长梧子表示你不看也没什么要紧,熏熏书香也有益处。
周敛:……
他对丹青之道毕竟也没什么热情,很快就厌了。到后来,只得翻开那些书,聊以度日。
如今周敛已习惯与书相伴,只是想到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不免仍有些意难平。
啊,说起来,长梧子倒也传过他一套剑术,号称烟萝派巅峰之术,还让他每天都练。
可是那有什么用,他一无灵气傍身,二无心法做底,练这个剑更像是为了强身健体,与修行扯不上半点关系。
不过看着小团子师弟懵懂的眼睛,周敛的心气忽然就顺了。
连带着这些时日的不忿也消散了一大半。
做师兄的,怎能跟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呢。
要大度。
不过为了挽回面子,他还是先不动声色地来了一句:
“其实我也会些法术的,明儿有空可以给你瞧瞧。”
周敛的头发长而多,乌黑顺滑,好看是好看,打理起来可不容易,沈梧擦了这半晌,手都酸了,心不在焉地想:
大师兄连头发都要他来擦,还能会什么法术啊?
他听闻自家师父是掌门人,没感到与有荣焉,只觉得难以置信,十分大不敬地想,他师父那样的人都能做掌门人了,这个所谓的第一仙门还能有什么前途?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没溅起什么水花,只是让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敛察觉了,大发慈悲道:“行了小鬼,别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如切如磋,道学也;如琢如磨,自修也。语出《尔雅》
第5章 小师叔
说着,周敛往旁边挪了挪,拉着沈梧坐下,和颜悦色道:“师父当日只跟我说要去接你,却没说要去何处,小师弟,你是何处的人?”
沈梧头一次被这位师兄如此温柔对待,受惊不小,都没来得及去想周敛前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只道:“回师兄,沈梧家在谶都。”
周敛道:“回什么回,你是谁家的小古板。谶都?没听过,不是古庾人么?”
沈梧道:“嗯,谶都在西冷。”
提及故乡,他又想起了父亲,话不由得多了起来:
“西冷很小的,师父说,整个西冷国土加起来,也只有胐明这么大。”
周敛对这个总共也只有胐明大的小国不感兴趣,敷衍道:“那是挺小的。”
沈梧小小声道:“我好想爹爹呀。”
周敛静了一会,道:
“就知道想爹爹,没出息。我都几年没见我父亲了。”
沈梧道:“几年了?”
周敛:“……”
周敛起身,钻进被窝,道:“本少爷不想跟你说话了,你笨死了。”
沈梧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周敛。
他睡在外边,能透过没关严的窗看到天幕的一角,上面缀满了璀璨的星星,比他见过最绮丽的云锦还要迷人得多。
他不禁惊叹道:“星星真漂亮。”
周敛漫不经心道:“怎么,你没看过星星么?”
沈梧看得入了迷,轻声道:“我们那儿的星星都很小。”
谶都多雾,难见晴天,遑论这样灿烂的星空。
周敛说了一句“土包子”,又没声了。
沈梧并不在意,兀自看了半晌星星,才闭上了眼睛。
却觉一只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身后传来周敛的声音:“天色很晚了,早点安歇罢。”
沈梧捕捉到了他话音里潜藏着的歉意,一时错愕,旋即认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未免不够君子,试着搭话道:“那师兄你是哪里人呀?”
周敛打了个哈欠,含糊道:“我江南人,家父贩麻的,睡罢。”
沈梧没听清最后俩字,道:“江南好看吗?”
说着还不自觉地往周敛身边挪了挪。
周敛一巴掌按住他的脑袋,耐心告罄:“不好看,丑,你离我远点,不然我今晚就让你滚去你的床上睡。”
所谓沈梧的床,想来便是那张美人榻了。
怎么又生气了呀。
方才不还是好好的么。
沈梧满心不解地强迫自己闭上了嘴。
周敛还是不放心,补充道:“食不言寝不语,你既已入了我烟萝派,日后便要守规矩。”
沈梧点点头,不吱声。
周敛只感觉到他在被窝里乱动,不大高兴地说:“听见没,耳朵没瞎就吱一声。”
沈梧迟疑着说:“可大师兄你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么?”
周敛:“……”
沈梧拉拉他的衣袖:“明天,大师兄还会给我看法术吗?”
周敛拨开他的爪子:“我又不是唱戏的,你说什么时候开场就开场么?”
沈梧意识到大概是自己又惹这位师兄生气了,在要不要道歉间取舍了一下,直觉说大白话周敛必然会更恼怒,便决定顺着他的话说:
“那大师兄想什么时候开场?”
周敛:“……”
最后两人都是在一身难以言喻的疲惫中睡去的。
正如周敛所言,长梧子隔日果然给了沈梧一摞书,杂乱地叠放在一起,经史子集固然有,志怪奇谭也不少,更有一些,《万物志》《百门录》,诸如此类,似乎是用以介绍修真界的。
沈梧看着他从袖中一本一本地往外拿书,觉得比从前在谶都街头看过的耍猴戏还要好玩,一时竟看入了迷,被长梧子连唤了两声,才醒过神。
他道:“师父,弟子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长梧子不知自己方才被小弟子当作了一个耍猴的,和蔼道:“阿梧想问什么?”
沈梧道:“依师门的规矩,弟子何时可以修行?”
长梧子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又皱着眉回想了第二下,慢吞吞道:
“这个,大概是满了十岁就可以了吧。”
什么,什么叫大概?
沈梧又陷入了茫然。他自小便经常被夸聪颖灵慧,爹爹请来授课的夫子也对他赞赏有加,遇到了周敛才第一次被说“蠢”,而遇到了长梧子……
要怎么说,就算是骗人,谎言也要编得严谨点呀。
他道:“师父您跟大师兄说的不太一样。”
长梧子沉吟片刻:“哪里不一样?”
沈梧实话实说:“大师兄说,要满了十五岁才可以修行。”
话音未落,忽听庭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长梧子神色一变,沈梧还以为是有什么贼人光天化日之下抢上门了,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