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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我?”殷丹露皱眉道,“我只要那只青雀的修为,你拦着做什么?”
“因为她委托我保护她啊。”
“委托?”殷丹露的声音里夹着几分嘲笑,“开什么玩笑,难道她还委托你把那个人类的神魂归位?”
“不错。”
锦瑟的回答让丹露有些错愕,锐利地目光直落在青儿身上,青儿不由得往锦瑟的身后又躲了几分。
“你白锦瑟可不会轻易管这些闲事,看来这事有些蹊跷。”
丹露不想和锦瑟发生直接冲突,他们二人的修为相当,真打起来也就是个两败俱伤。丹露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视了整个院落,最终落在了卧房门口。锦瑟心里一动,但终究没有发难,目前的形势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卧房中的陆离似乎察觉到了那道锐利的目光,双手紧握着床沿,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孟樾更是紧张的不敢妄动。
“你明说吧,想让我怎么样?”
殷丹露从一开始就察觉到这里有生人的气息,而且这个人还很不一般。而锦瑟说她接受了青雀的委托,二者相联,那答案就很清楚了。
“这么爽快啊。”锦瑟虽有些意外,但还是明说了,“化解离魂珠。至于小青雀,她的修为尚浅,不如等她再修炼个几百年,再吞了也不迟。”
听到这话,青儿死拽了几下锦瑟烟灰色的衣裙,另一边的丹露从诧异中回神,忽然大笑起来。
“条件。总得有交换条件吧。你不能什么都让我做了,却什么也不给我。这样的亏本生意,我殷丹露可不愿意。”
“给你。”无视于殷丹露狡黠的笑容,锦瑟抛出一个锦盒继续道,“这里面是白家的聚灵丹,百年才得一颗。”
丹露挑了挑眉,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锦盒内那颗白玉般的丹药。
“好吧,受了你这么大的礼,总该回报一些。”
殷丹露不再看青雀,径直走进了卧房。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陆离忽然站了起来,清瘦的身子挡在了叶明伦床前。
“凡人,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况且就凭你,也不可能阻挡我。”
殷丹露不屑地扬起了嘴角,眼前的青年正是那个不明气息的主人。虽然还不清楚他的来历,但不可否认他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多少有些忌惮。殷丹露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方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有些不悦。对于依旧戒备的陆离,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殷丹露抬起右手,掌心向外,正对着床上的叶明伦。
“公子,叶公子飞起来了!”
孟樾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明伦的身体从床上腾空而起,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着光。光芒越来越耀眼,一颗珠子从胸口飞出直冲殷丹露的掌心。孟樾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落下的叶明伦。
“我已经取走离魂珠,你们随时可以让他的神魂归位了。”
殷丹露侧过身,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离将神魂归位。转过目光,正看见青雀从自己身边轻盈地掠过。
“人妖殊途。青雀,你可想好了。”
这句话就好像千斤巨石,青儿的脚步猛地一滞。整个房间瞬间寂静地只能听见青儿快速地心跳。陆离紧皱的眉头愈加纠结,殷丹露的话没错。无论他们如何相爱,人妖殊途。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我……我就看看他……然后,然后……我就离开……”
青儿三两步便到了床前,但她不敢伸手触碰。只能看着叶明伦尚未清醒的脸,低声地啜泣。
“青儿……这是他给你起的名字?”青儿点点头,殷丹露继续道,“做我的侍女如何?”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殷丹露身上,这些目光里最多的是怀疑和惊奇。
“喂,我又不是恶人。”
“谁让你一开始追杀青儿的。”
锦瑟挑眉说道。
“废话,虽然离开了八荒,但我还是要修行的。谁让她正好出现了呢。”
“那你现在让她做你的侍女做什么?”
孟樾朗声说道,顺手将青儿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觉得锦瑟的话不错,而且这丫头倒是个修炼的人才。也许再修炼个几百年,对我更有益处。”殷丹露邪气地笑着,“更何况她和这个男人不会有任何结果,继续留在这里,百害而无一利。反正她也无处可去,不若跟着我还能保住小命。”
“我跟你走。”
青儿的声音很低,但在这个寂静地空间内,却尤其地清晰。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丫头,前途无量。”
“殷丹露,我还有话问你。除了你我,还有谁离开八荒,渡过了四海?”
锦瑟的眼神与其说可怕,不如说是担忧。
“你能想到的大概都来了吧。”
黎明时分,殷丹露带着青儿离开了叶府,当阳光洒进卧房的时候,叶明伦也从久远的沉睡中醒来。
“母亲?”
叶明伦醒来见到的是哭泣的叶夫人,目光转了转,二娘、荣叔、叶远……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一个人。可是此刻的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在梦里见到了一个青衣女子,最初她的五官很清晰,他知道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渐渐地无论是五官还是身形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然后他依稀看到有一个人牵起了那女子的手,渐行渐远。
听完叶明伦的梦境,陆离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然而,这对于叶明伦而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此一来,他只不过是忘记了一个名字而已。
第4章 落霞秋水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
大夫摇摇头,背起药箱便往外走。那老妇忽然拽住大夫的衣摆,跪在地上疾呼。
“大夫,您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吧!”
“大娘,不是我不救,是没法救啊。”大夫一脸无奈,“您儿子的病着实蹊跷,听我一言,不若找个道士、和尚什么的瞧瞧,兴许比我有用。”
老妇听说这话,便知道自己儿子的病定是着了邪道,一下子没了主张。那大夫趁她愣神的时候,抽身逃去了。老妇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破落的小院,院子里站着许多议论纷纷地邻居。他们在窃窃私语些什么,老妇很疑惑却又听不清。看他们的神情,一定在说自己的儿子。白岭乡在整个南越州里是最穷的地方,而他们家是白岭乡里最穷的人家。儿子同乡里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外出做工,上个月才归家。回来时带了为数可观的珠宝财物,问他哪儿来的,只说是做生意得来的。回来后不到半月,同去的几个人接连无故身亡。几日前,自己的儿子便开始昏迷不醒,听说同去的另一个人也在病中,只不过他还清醒着,却夜夜为噩梦所扰。
“王大娘,我看你不如去清风城吧。”
说话的是在东街上开药铺的李老头,他算是白岭乡里见多识广的人了,为了采买药材,免不得要东奔西走。
“清风城?”
“对,清风城。听说那里有个无为居,主人姓陆,专门解决各种奇事异闻。”
“好,好,我去清风城。”王大娘听说这话,立马站起身要去收拾行李,忽然看到躺着的儿子,又转过来说道,“可我这儿子……”
“你尽管去,你儿子我们邻里会照顾的。”
见李老头如此说,王大娘这才点点头,立刻回房收拾了行李。
“我老觉得青儿跟着那个什么殷丹露有些不妥。”
孟樾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咕哝着。一旁的锦瑟笑着回道。
“那不然呢?跟着你家公子?我看你小子是看上青儿了吧。”
“我才没有。我看倒是你,赖在无为居,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嗯,我的确没安好心。”
锦瑟依旧笑着,孟樾说她没安好心,这倒是句实话。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正对着坐在院子里抚琴的陆离。今天似乎是归去来辞,这音色透着些哀伤,她不喜欢这种调子。锦瑟暗想着,尤其是在这种秋末时节。锦瑟皱了皱鼻子,仰头在半空中嗅了嗅,是桂花的香气。
无为居的门口有一株桂树,也许是因为今年的秋季比起往年更和暖些,树上的桂花尚有半数仍散着香甜的气味。王大娘一路寻来,闻着香气来到了树下。转过粗壮的树干,在无为居的门口立住了。
“这位小哥儿,请问无为居在哪儿?”
虽然桂花的香气无比诱人,但王大娘心里挂念着儿子,也只是驻足了一会儿,便又拉住了刚经过的小伙子。
“这儿就是了。”
顺着小伙子手指的方向望去,王大娘瞧见了挂在门楣上的匾额,只可惜她不识字。但见那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