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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之远剜了孟安南一眼,到孟淮成身边坐下。
孟淮成给路之远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像个疼爱儿子的父亲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家里没有大人,就在这里住着,左右我还多了个儿子,多好!”
路之远多看了一眼孟淮成的笑脸。
孟安南虽然样貌很像孟淮成,可是在气质上父子二人却是南辕北辙,孟安南平时都冷着张脸,不近人情的气势让人退避三舍;而孟淮成则总是笑眯眯的,待人温和,仿佛连眼角的细纹都透露着一股亲和之力,平易近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好。”路之远笑了笑,总算是毫无顾虑的应下了。
夜晚降临,它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吸走了白日里人声鼎沸的喧闹,吐出一片的万籁俱寂。
路之远看着窗外月色如洗,身边躺着孟安南,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往日里总喜欢在黑夜中叫嚣几声的不安通通不见了,只剩一片暖意顺着紧握着的双手流经四肢百骸。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同居啊?”路之远转过头来看着孟安南。
孟安南侧过身体面向路之远,借着月光细细看了他几眼,“算吧。”
“哦。”路之远也侧过身和孟安南面对着面躺着。
几句话之后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都凭借月辉的光芒注视着彼此,像是较劲一般谁都不肯挪一下眼,窗外偶尔有路过的车驶过的引擎声,而屋内只有扑洒在彼此脸上的呼吸声。
路之远凑近在孟安南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庆祝我们同居第一天。”
“怎么庆祝?”孟安南狡黠的目光在眼眸中一闪而过。
“你他——”这个妈字还没说出口,路之远就顿了口气岔住了,半晌他才轻喘了口气,咬牙道:“你都上手了还问我?”
孟安南轻咬路之远的耳垂引来一阵战栗,他活像个狡猾的狐狸,湿润的气息扑打在路之远脸上、颈上,活让他红了脸庞。
“夜还长,闭上眼睛,我们慢慢庆祝。”孟安南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拖长的声调像一串电流顺着路之远的耳畔窜到脑颅,再顺着血管到达全身各处,他憋不住低低的哼了一声,随即立刻抿住了嘴。
孟安南看他抿着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的模样委屈极了,笑了笑:“房间隔音还不错,允许你声音小点。”他还特意将两个手指上下一比划。
路之远在黑夜中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混乱的不成样子的呼吸声已经平稳下来,路之远像条咸鱼似的瘫在床上任由孟安南在他身上擦来擦去。
“好了。”他钻进被窝里将路之远搂进怀里抱住,“睡觉吧,你明天在家里睡懒觉,我去赚钱。”
路之远浑身软乎乎的连掀起眼皮的劲儿都没有,他就这么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开口说:“我陪你去吧。”
“那儿太无聊了,你还不如在家里陪我爸待会呢。”孟安南摸了一把路之远汗湿的前额。
“行吧。”路之远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到孟安南胸口处,寻找到了最舒服的睡姿后,声音逐渐模糊,“结束了就去接你。”
“好。”孟安南笑了笑,搂紧已经意识渐渐模糊的人,亲了亲他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第34章
早上路之远是被孟安南穿衣服时窸窸窣窣的响声给吵醒的,他用力睁了睁酸涩的双眼,偏过头看了孟安南一眼,“几点了?”
孟安南听觉路之远醒了转过身来看他,“七点,吵醒你了?”
路之远半坐起来人还有点懵,盯着被面发愣没有回答。
孟安南半跪在床上呼噜了一把路之远的头发,“接着睡吧,我去蓝鲸。”
“睡不着了。”路之远晃了晃头,身子往前倾去够床头的裤子。
孟安南见他还差一指的距离就可以够到裤子了但就是屁股被钉在床上似的舍不得挪一步。
“你就懒到这个地步了?”孟安南无奈的摇了摇头替他把裤子拿了过来。
路之远一边穿裤子一边眯缝着个眼睛看孟安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孟安南无言以对,认命的替路之远顺便把上衣也拿过来了。“给,我先去刷牙,然后去做早饭,你穿完了赶紧出来。”
路之远仿佛懒癌晚期患者,穿个上衣也要躺在床上穿,磨洋工也该磨完了,他倒好这么长时间连床都还没下。
“真是服了你了!”孟安南踢了踢路之远悬在床边的小腿,“让你接着睡你非要起来,起来吧又不着急在床上死赖着。赶紧起来!耽搁久了待会又胃疼!”
听见孟安南像个老妈子似的在耳边嗡嗡嗡的说个不停,路之远坐了起来看着他憋不住的笑起来,“你说要是让冯柯那孙子知道你这么啰嗦,你在他心中的高冷大哥人设会不会立马崩塌啊。”
孟安南没好气的点了点路之远的额心,直把他点的头往后仰,“我为你着想你还嫌我啰嗦,你个没良心的!”
路之远握住在眼前打转的手放在嘴边吧唧一口,“好了,好了,我起,夫人发话哪敢不从啊。”
本来听到路之远前半句话孟安南都已经转身准备出去了,听到后半句话硬是一个180度又转回来了。
他逼近路之远,眼神晦暗不明,“我觉得我该跟你讨论讨论上下的问题了。”
路之远明白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明白的有些晚了,孟安南步步紧逼他节节后退,舌头跟打架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别,别,冷静冷静。俗话说得好咱们都是七八点钟的太阳,要积极向上,乐观开朗。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应该是拥抱太阳,充满正能量,怎么能白日宣淫呢。”
孟安南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趁着路之远退无可退的时候一个倾身就把他压了个满怀,嘴角弯起的弧度透露着满满的恶意:“太阳?我这不是正抱着的吗?你难道没听说过‘一日之计在于晨’吗?”他还特意给“日”字加了重音。
路之远彻底愣了,去你妈的文字游戏,老子不玩了!
吃早饭的时候孟淮成看了眼时间发现孟安南起的比平时要晚些,不禁问道:“你今天起的有点晚啊,待会该不会迟到吧?”
孟安南看了一眼就差把脑袋埋进粥碗里的路之远,笑着说:“今天赖床了,时间还来得及,不会迟到的。”
孟淮成不知其中渊源,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到几乎要用粥洗脸的路之远忍不住说:“之远啊,脸抬起来点,头发梢都快掉碗里了。”
路之远慌乱的抬起了头,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孟安南看到他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免好笑,路之远瞥见孟安南嘴角的笑意趁孟淮成不注意狠狠剜了他一眼,然而孟安南骚起来不是人,不仅不为所动,而且还隔空放了个电,简直骚的没边!
路之远被这一阵骚操作秀的头皮发麻,决定眼不见心不烦,专心喝自己的粥去。
“我走了啊,菜我都做好放冰箱里了,中午你们热一下就行。”临出门的时候孟安南像个离家的大人不放心的叮嘱家里的老人小孩。
孟淮成不给面子的摆了摆手,“赶紧走吧,啰里啰嗦的。”
孟安南惨遭亲爹嫌弃忍不住叹了口气,继又转向路之远:“我走啦,好好吃饭,别饿着。”
路之远笑着点了点头,自己男朋友还是给点面子。
孟淮成一条上了年纪的单身狗看着自家俩小子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差点把牙给酸掉,忍不住在旁边啧啧有声。
孟安南出门后家里剩下的两个人也没有闲着,按孟淮成说的早上的空气很好要出去多吸两口,于是路之远就推着他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溜达。
公园的林间路上大爷们各占一方打着自己的太极拳谁也不打扰谁,稍远些的老太太们则拿着红缎子整齐划一的跳着广场舞,这一静一动互相映衬倒也和谐。
路之远推着孟淮成从其中缓慢的穿行而过,清晨的风徐徐而来,轻盈的身姿在树间掠过摘下片片落叶随手抛给路过的行人,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荣幸。
孟淮成捡起腿间的落叶打量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偏过头看着路之远说:“你们快放暑假了吧。”
路之远微弯着腰靠近孟淮成说:“对啊,差不多还一个月左右。”
孟淮成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下一年该读高三了,想好读哪儿的大学了吗?”
路之远沉默了片刻,他想到了之前他妈提起的出国的打算,半晌之后他才回答:“还没有想好地方,不过最好还是跟孟安南近点,他有说他想读哪所大学吗?”
孟淮成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