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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之远送他妈去机场的时候,孟安南也过来了,然后就一直在机场外待着,随时等着接路之远回家。
路之远现在浑浑噩噩的,他找了张椅子坐下盯着自己的鞋面发呆,听到孟安南说来找他,他就乖乖找了个地方待着等,也不去想孟安南在哪里也不管他过来需要多久。
孟安南找到路之远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一排椅子中间显得那么孤独,他走过去坐到路之远身边拉过他的手说:“我来接你了。”
在看到孟安南的一瞬间路之远的情绪就像是冬天里的冻河逐渐化了冰,隐藏在冰下的水流终于暴露于空气中,像脱了僵的野马汹涌的奔腾涌动。
“我妈走了,她走了。”路之远低着头,裤子上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水斑仿佛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架势。
周遭过往的行人很多,但大多都是奔波于自己的旅途中的,没有注意到这个小角落里的动静,或许也有人注意到了,但是机场里离别如同家常便饭一般让人提不起兴趣再多分些精力去关注。
孟安南轻轻的将路之远搂进怀里,让他躲在自己怀里释放压抑许久的情绪。
喇叭里工作人员温柔而公式化的声音正在播报着航班班次,四周行李箱从旁边拖过发出“轰轰”的声响。
而此时路之远头抵在孟安南胸口,将自己的脸全部藏在孟安南的庇佑下,多天来累积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他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路过的行人再怎么习以为常终究还是被这无助而伤心的哭声吸引了目光,但在触及到旁边这人的狠厉的眼神时都被吓得瞥开了视线。
孟安南一下一下的轻抚着路之远的后背,“省着点嗓子,到时候该哑了。”
路之远肩部耸动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他的哭声停了但还是抵在孟安南胸前没有动,孟安南也没有催他就这么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等着他自己缓过来。
终于路之远抬起了头,眼睫润湿,眼角泛红,连鼻头也哭红了,样貌别提多可怜了。
孟安南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濡湿的一大片不禁叹了口气,“可真能哭啊你。”
路之远抽搭了两下,大概是哭傻了,他盯着孟安南胸前的一片水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低下头冲着那一片吹了一大口气,然而发现并没什么卵用之后又瘪了瘪嘴,放弃了。
“你这是哭傻了?”孟安南好笑的看着路之远。
路之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兀自将胸口郁结的那口气重重的叹了出来,站起了身。
孟安南也跟着站了起来,偏过头看着他,“回家?”
“嗯。”路之远点点头,重复道:“回家。”
等缓过来那阵劲儿路之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此时正在去往孟安南家中的公交车上,他瞄了孟安南几眼开口说道:“我还是回我自己家吧。”
孟安南转过头来看着他:“回那里干什么?那里又没人。”
虽说路之远心里想去孟安南家都快想疯了,但他还是在心里狂扇了自己几巴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孟安南他爸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但这也不是他登堂入室的理由啊,住一天两天还好说,关键这一回还指不定住多久呢,最关键的一点,万一,万一某一天孟安南不想继续了呢,那他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路之远都被惊的一哆嗦。
“问你话呢!”孟安南拍了拍路之远的脸,“发什么呆啊你。”
路之远回过神来眼神不自在的左右瞟了瞟。
孟安南捏着他的下巴强行让他面向自己,“看着我说话。”
“我,那个。。。”路之远瞄了他一眼,说话结结巴巴的,“不合适吧。”
孟安南审视的眼光全神贯注的盯着他,迫人的视线让路之远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丢了。
“哪里不合适了?你又不是不认识我爸。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
孟安南嘴里的男朋友刚结束个尾音就被路之远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你再大声点全车人都听见了!”
路之远心虚的扫了一眼公交车内的情况,好在现在车上没多少人,要不然他俩得成全车焦点。
“听见怎么了?你要不跟我回去我喊的再大点声你信不信?”
孟安南躲开路之远的手,偏着头说。
“男——”孟安南刚开了个嗓,路之远就抢过话茬生生把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给卡住了。
“我去!我去!您好歹让我回去拿两件衣裳吧。”
“好说。”孟安南得逞的笑了笑。
路之远哭笑不得,他上下看了看孟安南,“你这跟谁学的啊?”
孟安南望着他不说话,意思很明显。
路之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手把自己一指:“我?”
孟安南眨了眨眼睛,默认了。
“我靠!”路之远扑过去环过孟安南的脖子狠狠地往下压,“那我得告诉你,我这招跟你学的。”
公交车平稳的在马路上行驶着,只有在车流多的地方才会偶尔颠簸几下,可这丝毫不影响车后面两个少年的玩闹。
“哈哈哈!”
“卧槽!孟安南!你别挠我痒啊!”
“我告诉你,你再挠我跟你急啊!”
“那你急着吧。”
不断传过来的笑语声吸引了前排几个乘客的目光,少年们爽朗的笑声仿佛极具传染性,连带着旁观的人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几分笑意。
窗外的阳光正好,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好几个老头老太太们提着菜篮子往集市里赶,洒水车载着它的专属音乐缓慢的开过,不消片刻干燥的路面就变成湿淋淋的一片了。
刚刚还在疯闹的两个少年此时已经安静下来,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紧握着双手,不时转头看向彼此,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
真好!
“你收拾这么几件不够吧?”孟安南看着路之远包里的两套换洗衣服,和几条内裤,不禁有些怀疑。
“不够吗?”路之远杵在衣柜面前有点茫然。
孟安南叹了口气把路之远拉到一边,“我来吧,你去床上坐着。”
路之远退到一边到床上坐下,看着孟安南弯着腰背对着他在衣柜里翻翻拣拣,忍不住笑了,他的视线细细的描摹着孟安南的脊背,心里豁开的那道口子已经在名叫“孟安南”的万能药的治疗下痊愈了。
“看够了吗?”孟安南转过头突然说。
“卧槽!”路之远惊讶极了,“你脑袋后面长眼睛了?”
“眼睛倒是没多长,”他说,“不过我侧头看过你好几回了,你自己发呆没发现而已。”
“哦。”路之远恍然的点了点头。
孟安南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过头继续在衣柜里忙活。
突然他背后多了个人,路之远蹲着趴在他身后,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环过他的腰,然后不动了。
孟安南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手,抬手握住了,“干吗?你这样我怎么给你收拾衣服?”
路之远不为所动,脸轻轻的蹭了蹭。
“撒娇呢这是?”孟安南偏过头看着路之远。
“嗯,不允许啊?”路之远的牙齿轻轻地在孟安南肩头细细的磨着,势有一旦孟安南说不允许他就开咬的架势。
“允许!”孟安南拖着长音无奈的回答。
路之远心满意足的笑了,然后继续当他的树袋熊。
孟安南背着个大型挂件蹲了一会儿终于是撑不住了。
“祖宗,我腿麻了,劳驾您换个地儿趴趴?”
路之远瞥了他一眼,终是不情不愿的起来了,还非常“善良”的顺带把孟安南给拉起来了。
“好了,收拾这些大概就差不多了。”孟安南锤了锤发麻的腿指了指床上堆着的衣服。
“行。”路之远囫囵一堆全塞进了包里。
孟安南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打包方式简直不忍直视,拿过包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这一回书包总算是没有鼓的要爆炸了。
孟淮成日常的端着个小茶壶自饮自酌,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便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看见自己儿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还带着儿媳——呸!带着路之远回来了。
“回来啦。”孟淮成笑了笑。
“嗯。”孟安南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
路之远从孟安南背后露出个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叔叔,我又来打扰您了。”
孟淮成招了招手,“快过来,再这么见外叔叔可得说你了啊。”
孟安南看了路之远一眼,笑着说:“那你可得好好说说他,今天他还不愿意跟我回来呢。”
路之远剜了孟安南一眼,到孟淮成身边坐下。
孟淮成给路之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