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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空中成了一片一片的红雾,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人都是会跟他抢明祎的人,他要全部杀掉,明祎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哪怕是一抔骨灰水,他都是不能允许的。
屠钰不知道明深杀了多久,只觉眼前都是血雾,望不尽……
直到明骄甯叫人围住了他。
明骄甯愤怒道:“我给过你机会了,最后一次了。”
随后,摆摆手,下令,杀掉明深。
数十名暗卫对着明深拔刃,明深本身就没什么修为,就算有了鬼力,也驾驭得不是十分完美。
须臾,他身上布满数不清的刀痕,他吐了一大口血,步履蹒跚的靠在桌边。
抓起空荡荡的骨灰瓶,抱在怀里,流着泪,对着骨灰瓶低声哭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呜呜呜……明祎……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知错了……”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想明祎一如既往的一把拽住自己,恶狠狠的骂他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可惜了,明祎再也不会拉住他了……再也不会了……
“明骄甯!我死后会化作厉鬼,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暖阳依旧灿烂,人流依旧拥挤,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一切看似没变,实则变得迅疾。明深把剑放在脖子上,狠狠的抹了一下……
他宁愿自刎,也不愿让明骄甯得逞。
而似乎在他失去意识时,明祎朝他伸出了手,温柔地笑道:“明深,我原谅你了。”
明深满心欢喜的把手搭了过去……
……
井中的水面上映照着一轮明月,冷风轻拂而过,带起一丝丝波纹,吹响了稻穗……
屠钰捂着眼睛,揉了揉,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他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
屠钰:……
仇桀:……
静默片刻。
“这么大反应?”仇桀无奈道。
屠钰眨眨眼,讪笑道:“你怎么在这?”
他明明记得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然后不小心进了邪物——明深生前的记忆。
明深的爱恨情仇,最后化作了怨念,成为了邪物。
但同时也会引来大灾难,所以还是得化解他的怨念,来阻止他的出世。
见仇桀没回答自己,便问道:“这邪物约莫何时出世?”
“七日之后。”仇桀道。
七日,明深自刎是五年前,他死后的五年内,怨气愈来愈大,他死前曾放言要明骄甯血债血还,如今这怨念攒了五年,也该爆发了。
恰好,这离垠艮山不远,屠钰打定主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灰尘,道:“我想去垠艮山,一起吗?”
仇桀道:“一起,垠艮山在哪边,你知道吗?”
屠钰:……
他还真不知道……
只知道在附近。
仇桀一副淡定而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屠钰。
屠钰干笑了两声,对着井水道:“明深,再等等。”
井水毫无波澜,却幽幽转红,成了一汪血水。
“走吧,饿了。”仇桀轻飘飘转身离去。
屠钰连忙跟上:“哦。”
回到了小镇,天微亮,两人草草了事的吃点东西,就往垠艮山赶去。
屠钰:身边有个会行动的地图真好。
一路上,屠钰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仇桀后面。
“长老,你慢点。”屠钰欲哭无泪的看着连黑点都要看不见的仇桀。
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仇桀:……
见前方的仇桀停了下来,屠钰松了口气,忽而,仇桀身形一闪,出现在屠钰面前,他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嘶……”
屠钰倒吸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仇桀会掉头回来,行速飞快,自己都没来得及看清,就直直撞仇桀怀里了,鼻子都险些歪了。
“下次可以说一声吗?”屠钰捂着鼻梁道。
毕竟你我悬殊过大,我比不起。
仇桀应了一声:“嗯。”
屠钰笑了笑,还未开口,他便发现自己命运的后衣领被人拽住了,自己整个人也被提了起来,拎着他的仇桀,沉声道:“太慢了。”
屠钰:……
所以,这就是你拎我的理由???
好吧,你是长老,我是小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屠钰憋着个脸,忍着不出声。
仇桀看着低眉顺眼的屠钰,心情不自觉好了起来。
来到了印象中的荒庙。
被拎了一路的屠钰,终得解放。
作者有话要说: 啊,心情不好,就是想狂更新……这是什么怪癖???
☆、闹腾
看了看眼前的荒庙,本是打定主意,先来庙中探查一番,自己也不曾向仇桀透露一字一句,却不曾想……
“你知道?”屠钰疑惑道。
他知道这件事?
仇桀恢复了往常的沉默寡言。
屠钰:……
你故意的是不是?!
沉浸在深夜的荒庙,破败而阴森,没有竹篾纸遮挡的木窗,轻而易举被人通过空隙,看清了庙中的情形。
例如现在。
木窗上空出来专门糊纸的空格子,已然是残缺不全的纸屑挂在上面,无一完好。没了竹篾纸的格挡,有了缺口的空格子,已被一颗颗眼珠子补上了,一片紧密,无一漏下 。
白色的眼珠球子,上下左右的转着。
审视着两人。
惨绿的瞳孔忽松忽紧。
关紧的木门倏地裂开月牙般的弧度,咯咯的笑着。
屠钰生恐它会伸出一条舌头过来。
如他所想,那木嘴犹然伸出了一条长而猩红的舌头,在嘴边徘徊不定,不敢贸然伸向两人。
屠钰自知没有威慑力,便斜睨了一旁负手而立的仇桀。
见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料到是他了放出气息,威压到了它们。
“可以收敛一下吗?我还要进去……”屠钰摸了摸鼻子道。
你又放水了喂……
“你会被舔的。”仇桀挑起一边眉道。
屠钰:……
“我可以不让这种事发生的……”屠钰抽了抽嘴角,哈哈道。
“好罢。”
语音一落,屠钰便只探得到自己的气息,身边的仇桀仿佛消失了似的,悄无声息,若不是他还能看得见仇桀,他差点就信了。
“看得见。”屠钰低了低嗓音道。
仇桀不以为然道:“只有你看得见我。”
屠钰:……膜拜。
厉风倏然袭来,屠钰侧身一躲,垂帘一看,舌头发觉威压着它的气息消失不见,立马发起攻击。
空格子的白眼珠子张大瞳孔,欢快的转动着,蠢蠢欲动。
果然,仇桀一掩盖气息,这些鬼物横行霸道了起来,对于屠钰,全然不惧。
屠钰:莫非……我天生是个吃软饭的料???
他很想一刀切了这老是冲他脸来的舌头,但他没有利器。
是他长得太拉仇恨了,还是什么?怎么个个冲着他的脸来?
傲已经无声无息好几日了,屠钰猜测应是防着别人发现,才一直一声不吭。
如同先前一样。
待他有空之时,没人之时,再来暴力唤醒傲便是,有时候拳头,能解决一些事。
可怜的傲,可能要挨揍了,上次没挨成,下次来。
屠钰心中喟叹道:“看来得抽空去练一把剑了,以防不备之时。”
余光撇见仇桀抱着臂,坐等好戏的姿态,屠钰心中忽而笃定,他想在仇桀面前出风头,就是想,很想。
想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而不是依靠他的庇护。
屠钰敛了敛神,结了一道灵力,在空中画了个符文,打向张狂的舌头。
……
地上瘫痪着一条血流成河的舌头,屠钰一脚踹开门。
跨入门槛,随眼一扫,散落了满地的白眼珠子,白色的球体爆满了红血丝,成千上万涣散的瞳孔紧盯着闯入者。
忽地
敞开的木门被风吹得嘎吱嘎吱响,神台上的烂石堆忽地飘出一缕青烟,正是那女鬼。
她拧着柳叶眉,泪汪汪,款款道:“道长哥哥,好凶呀!”
屠钰:。。。。。。
“姑娘这是哪里话,在下费劲千辛万苦才寻到姑娘,方才过于激动,才贸然出手打了姑娘家的看门的。”屠钰莞尔道。
明显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女鬼道:“还是好凶。”
屠钰道:“那姑娘想怎么样?在下陪个不是便是了?”
女鬼捂嘴一笑,暧昧道:“道长哥哥生得这般好看,不如跟奴家双修吧,俊男靓女,岂不美哉?”
屠钰溘然感到一股怒气在庙中满盈了起来,心中一个咯噔,眼神往仇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