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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府,便撞上了十四姨娘。
“事已过这么久,东西可还我了吧?”十四姨娘忿忿道,她可没忘了肚兜好在明深手上,生怕明深死也拉上自己做垫背。
明深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姨娘说什么呢?”
十四姨娘咬牙:“少装了,从我这拿走的东西呢?!”
她气冲冲的指了指胸脯。
明深瞄了一眼,笑道:“哦,那个啊,我送人了,如若不介意,姨娘可去找人讨要回来。”
屠钰简直扶额,不经想起那件命运多舛的肚兜——哪里被他送人了,分明早已被明深当抹布擦桌子了。
擦了也就算了,还扔在山旮旯里去了,都不知随风飘扬多久了,上哪找回来?
就算找回来了,也是惨不忍睹。
“你!”十四姨娘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明深笑道:“还有事儿?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姨娘真的想要回来的话,就去街口的勾栏里找那看守门的小王,记得找他要哈。”
甩得一把好锅,那勾栏的小王昨晚刚嗝屁。
就算找过去,也是死无对证。
话完,明深不再看身后暴跳如雷的十四姨娘。
屠钰无奈想着:“他这是全然不顾了啊,料定了十四姨娘不敢去跟明骄甯告状,才如此嚣张,而十四姨娘定不会善罢甘休。”
明深路过大堂门口时,被一侍从唤住:“少爷,老爷有事找你,正在大堂候着呢。”
“哦,行。”明深道,转身就进入了大堂,对着明骄甯作了个揖。
“来了?”明骄甯端坐于正位上,一只手摩挲着扳指,漫不经心的抬眼看着明深。
明骄甯的双眼极为犀利,犹如刀锋般,叫人心生胆却,明深的双眼相对来说,比较温和。
但两人的秉性皆为不择手段,倒也是父子了。
“父亲唤儿子前来,所为何事?”明深道。
随即,抬眼扫了一下,余光撇见一洁白无瑕的瓷瓶,正放置在明骄甯手边的桌子上。
明深一怔,这瓷瓶过于印象深刻,过于放在心尖,过于珍贵存放——明祎的骨灰瓶!
他依然记得,自己把这个瓷瓶藏在了地窖中,包了好几层布,还在底部垫了软垫子,生怕碎了——这可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未曾想到会落在明骄甯手上,他压住慌乱,低头不语。
明骄甯笑了笑,抬手敲了敲瓷瓶,道:“这瓷瓶有点特别。”
“何以见得?不过是个普通的瓶子罢了。”明深淡淡道。
可莫名的,屠钰居能感受到他的心在颤抖,藏在袖中的手冒着冷汗。
这人真是口是心非。
“明深啊,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晾在你是我唯一的血脉,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宽恕你,包容你,可你……实在是太让为父失望了,为父盼着你能吃吃挫,就能浪子回头,如今……想来是不可能的了。”明骄甯似叹非叹道。
见明深不答,明骄甯接着道:“在明祎死后,我带着你前往淮辽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明深依旧不答,但屠钰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来了,一时,也分不清他是在害怕自己的性命不保,还是在担心骨灰的下场。
“尸体被盗了,那个盗尸贼修为不错,才让他得了逞,你有这个帮手,确实省了不少事,不过呢,在垠艮山的时候,你设下的埋伏,领头的也是他,你说这人是有机会,有更好的出路,怎么偏偏跟了你呢?”
“还请父亲有话直说。”明深终是忍不住道。
他不想从明骄甯口中得知乌琨的死讯,明祎的死虽是自己造成的,但也令自己郁郁寡欢了不少,若是再来个乌琨,他不敢想。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有点……唉
☆、自刎
明骄甯道:“可惜了,最后没能将他杀了,被他给跑了,却也身受重伤。”
明深一怔,他本以为乌琨已散命,未曾想到,乌琨能逃脱,既然如此,为何又不来找自己呢?
“如今,明祎的骨灰就在这,明深,你说!对于你这种死性不改,妄想弑父的人……该不该死?”明骄甯突兀厉声道。
明深不明意的笑了笑,抬眼看着明骄甯道:“你生性残忍,多少无辜的性命流失在你手上,就好比我娘,她做了什么?被人陷害,扒光推下水,最后还活生生被你折磨得奄奄一息,投入江中,还有那些死去的姨娘,那些所谓的奸夫,他们无非搭个话,越矩的事都没有,就因为你那极端的想法,将他们赶尽杀绝,那你说!你这种黑白不辨的人,该不该死?!”
“你的女儿们,你从来不管不顾,任凭她们自生自灭,我亲眼所见她们的死状,有饿死的,冷死的,受欺凌死的……饿疯的老鼠啃咬着她们的尸体,就连死后,都是往一个坑里扔,然后一块焚烧,她们的骨灰全混一块了,随风飞扬……我记得你说过,不养没用的,死了更合你心意。”
或许是这些话压抑得过久,一旦开口,就如同漏洞的船坊,渗进来的水欲来欲大。
“就你这种,配做父亲吗?!”明深声嘶力竭吼道。
他捂着脸,想把所见的通通忘掉,却又挥之不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我想说,我赋予她们生命,自然有权力决定她们的生死。”明骄甯道。
明深放下双手,直视着明骄甯道:“怎么?你也想杀我了?”
明骄甯摇了摇头,笑道:“便宜你了,等人齐了,你就知道了。”
话落,熙熙攘攘的人走了进来,十四姨娘一进门,就恶狠狠的瞪了明深一眼。
待到大堂都站满了人,明深扫了一眼,才发现明府上上下下老小都来了。
屠钰心想:“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人到齐后,明骄甯笑道:“上热水跟茶杯来,难得的好心情,泡个不多得的水给大家喝。”
正说着,他的手指有意无意,敲了敲手边的骨灰瓷瓶。
明深心中一惊,面上震惊——这太丧心病狂了。
“你……你!”一时,明深气得脸都红了。
明骄甯道:“你这么喜欢他,却又不得已的杀了他,还那么宝贵的藏着他,如今,把他喝了,岂不是更……”
话音未落,明深便吼道:“你闭嘴!你!你!你怎能如此的惨无人道!他他他,好歹当了你那么多年的儿子啊!”
“儿子?呵,一个杂种,顶着明家大少爷这个位置,逍遥自在这么多年了,也该还还本了。”明骄甯冷笑道。
在场的人,听了都有些怀疑,皆好奇的看着瓷瓶。
屠钰心中恶寒:“可能他们也都没能想到瓷瓶里装的是明祎的骨灰,而明骄甯却想将骨灰来泡成茶水,给所有人喝下去,来逼明深妥协。”
霎时,热水端了上来,杯子摆好,明深想上前阻止,却被暗卫按住。
如此的架势,众人也怀疑了,却也不敢造次。
眼看,明祎的骨灰即将要被开封了,他依旧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那粉未被滚热的水冲散,泡开。
一杯又一杯,直至瓶空灰尽。
众人看着这奇怪的水,还是压住发问的心理,喝了下去。
十二姨娘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老爷,这是什么?味道怎如此怪?”
话出,所有人附和着,等着明骄甯的回答,明深早已气得浑身发抖。
明骄甯笑了笑,道:“明祎的骨灰。”
此话一出,喝下去的人皆大惊失色,连忙干呕了起来,很不得把五脏六腑给吐出来,有些人直接口吐白沫晕死过去,甚至有些人拼命的撞脑袋……
“明!骄!甯!”明深咬牙切齿。
屠钰强烈的感到一阵疼痛,心脏膨胀得快要炸裂,脑海中不停照映着明祎那张一颦一笑的脸——这是明深在痛苦。
什么不在意,什么无所谓,什么无情意,全然是假的,一直以来,都是明深在自欺欺人,欺骗自己,明祎没有别的重要,但当明祎沦落到连骨灰都入他人腹中之时。
他的在意,他的爱意,他的痛意,终是冲破了自己织造的谎言,涌了出来,溢了出来……
其实早就爱入骨子里了吧。
视线开始泛红,女鬼在明深体内留下的鬼力,就这么被他引发了。
他一把抽出暗卫腰间的剑,轻轻一划,割破了暗卫的喉咙,血喷了起来,他不再管任何事,任凭所有人尖叫求饶,他都是一剑砍掉他们的头颅,掩杀他们的性命。
血在空中成了一片一片的红雾,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人都是会跟他抢明祎的人,他要全部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