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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烟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你当初捉我大师兄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仗势欺人呢!”
鱼跃观观主冷笑:“我们说话没有你这个小丫头插嘴的份。”
接着对秦允道:“既然你不想把徒弟交给我们处置,那也行,只要把那个符魄交出来变好。”
这回景明脸色微微一遍:“你做梦!”
重烟气得当场朝鱼跃观观主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想都别想!”
鱼跃观观主脸色都青了:“你们清道派就是这样教弟子的?实在是无礼!”
“是我管教无方,但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几位请回。”
秦允下了逐客令,但现场来的人有几个是真心向着鱼跃观的?全是想来拉清道派下水的,这么一个好机会怎会白白错过。
“清道派所作所为实在是有违道义,不配为修真界门派之首。”
“是啊是啊,鱼跃观的损失岂是钱财能赔清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等他们消停了,秦允才道:“诸位的意思我明白,是要把清道派贬为妖道了?”
“哎我们可没这么说,这可是秦掌门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就我说的,妖道便妖道。既为妖道,欢迎各位随时来清剿,如果你们现在就想动手的话。”秦允默默地拿出了自己的剑,“一起上也无大碍。”
其他人都不吭声了,哪里有实力去清剿他们呢。
秦允起身一言不发离席,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景明回去看九生,重烟朝他们吐了吐舌头:“怎么还赖着不走,我么可没那么多功夫招待你们。”
鱼跃观观主本就心情不佳,自己找来的人都吃了瘪,更是烦躁,重烟无疑成了他怒火的发泄口:“收拾不了清道派我还收拾不了你个丫头片子?”
说罢越身上前直逼重烟。重烟哪能料到他会突然发难,下意识地打开伞挡在自己面前。
鱼跃观观主来势汹汹,景明知道这丫头挡不住,手疾眼快把她拉到一边,眼看要伤到自己,突然从旁边横过来一把剑挡住了鱼跃观观主。
秦允挑开对方的拂尘,一道凌厉的见光直向鱼跃观观主。
秦允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眼带杀机:“滚。”
有明眼人瞧着不对,赶紧拉着鱼跃观观主离开,其他人也都散了。
秦允掩去自己的杀气:“重烟。”
“在。”
“出言不逊,罚抄道德经五十遍。”
这对重烟来说无疑是死刑更痛苦的事:“师傅可不可以少点,二师兄都让我抄两遍的。”
“不可以。”秦允揉了揉眉心,“不让你多抄几遍下次命什么时候丢都不知道。”
☆、符魂(六)
九生和冯言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竟是九生先醒。
景明拿药来的时候就见九生穿着里衣倚在门边晒太阳。
“哟,你大师兄我复活了。”
景明丢下药上前一把抱住他。
“哦呀。”九生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像以前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这么激动,我睡了很久?”
“嗯,半年多了。”景明轻轻地嗅着九生身上的药香味。
“小言呢?上次看到他好像受了很重的内伤。”
“二师兄还昏迷着,的确是我冲动了。不过我刚去看了一眼已经好多了,估计很快就能醒过来。”
景明出其不意打横抱把九生抱起来,九生一时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了景明的脖子:“小崽子你这是干什么,放我下去!”
景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刚醒先回房歇着去。”
若说以前的景明是“出鞘的剑”,如今沉淀下来,已懂得收敛,剑已入鞘。
这一笑正经还挺好看,九生就有点被迷到了,撇嘴道:“小崽子还学会撩人了。”
景明回击:“不是你先撩我的吗,跟你学的。”
景明把九生抱回房间,给他盖好被子。九生把被子扒开,定定地看着他。
“好吧。”景明投降,“我们去凉亭。”
“带上纸笔。”九生提醒,“感觉这么没碰浑身不得劲。”
景明拿上纸笔又打算把九生抱起来,九生往里一缩:“小祖宗别抱我了,我又不是没长脚。”
原本趁机想占便宜的景明一本正经:“半年多没走路我看你一时不习惯。”
“不用,挺习惯的。”
最终九生还是在景明的搀扶下慢悠悠地往凉亭走。
“大师兄你醒啦!”
大老远就听到重烟这丫头的声音,等重烟走进一看,顿时跟个见个鬼一样:“大师兄你怎么有了!说,是谁的!该不会是三师兄的吧!”
九生赏了她一个白眼儿:“去去去,我刚醒你就气我。”
“不是我说啊,大师兄你这样子真的跟个大肚婆一样。该不会……”重烟眼光在九生和景明之间瞟来瞟去,暧昧地笑了,“大师兄要我拿个软垫子给你吗。”
九生一向脸皮厚,嘿嘿地笑了两声:“你怎么知道需要软垫子的不是你三师兄?”
“呵。”重烟倒抽了口冷气,“大师兄你别骗我,你怎么可能会是上面……啊。”
九生收回敲重烟脑瓜子的手:“逗你的。你个小丫头没人管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回去罚抄道德经一百遍。”
重烟:“……我就开个玩笑……”怎么比师父还凶残!
二师兄,我想你了。
景明悄悄趴在九生耳边低声道:“我们其实可以试试,我可以让你用到软垫子。”
“你小子。”九生故作镇定,“大半年没见撩人技术见涨,没过多久我都要拜你为师了。”
“好啊,我们可以在床上多学习学习。”
九生:“……”这还是那个小景明吗?
景明盯着九生发红的耳朵看了许久,突然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容。
两人后头的重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二师兄式的笑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三师兄身上。
期间景明一直把视线放在九生身上,那眼神要多深情有多深情,要多宠溺有多宠溺。
而九生自然是知道景明在看他,因为这缘故,九生脑子里一点符咒阵法的影子都没有,全都塞满了从刚化形到现在的景明。
九生暗道不好:要被三师弟撩到了,这样发展下去别一发不可收了。
重烟虽平日里神经比一般人粗了点,但在这只要不是傻都能看出些塞满的氛围里,重烟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什么真相,顿时整个人都不怎么好:“那个……我去看看二师兄,先走了。”
景明转头看了重烟一眼,那眼神……判若两人。
“去吧,二师兄若醒了通知我们。”
重烟:“……好的……”
九生半开玩笑似地说道:“景明啊,以后别撩我,我都快被你撩得晕晕乎乎了。”
“呵呵。”景明一听变本加厉,深情无比,“就是要让你晕晕乎乎乖乖跟我走。”
九生:“……”三师弟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景明对上九生震惊的目光:“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守在你床边,想让你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我,可惜,我失败了。但是能看到这样的你,我很满足。从鱼跃观回来后心魔总会时时缠着我,我便经常抱着你,告诉自己你还没被抢走,这样效果还不错。”
九生心头一跳,心里的某个猜测愈来愈清晰:“你……”
“二师兄跟我说,你一定隐隐约约猜到了我内心的肖想,对不对?”
“我……”九生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什么表情,什么心态来面对景明。他的确很早以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很早以前便开始肖想你,在我提出要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因为当时我发现自己竟然做了一个梦。”景明用暧昧低沉地嗓音道,“关于你的春梦。”
九生不自然地瞥过头:“大白天的别说这种事儿。”
“从那时起我便一直想着你,想了你快一百五十年了,每天眼里都是你,我都觉得我快憋出病来了。”景明坐到九生旁边,“简单来说,我就是想抱你,想亲你,想……上你。”
在景明这样直白的告白下,饶是一贯自诩流氓的九生也吃不消。
“别急着拒绝我,我其实挺好的。”景明牵起九生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多想一想好吗?”
九生着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却没有厌恶,更多的是一向沉默的景明会说出这种话来。
完了该不会真沦陷了吧。
师傅会打死我们吗?
“哪本书上看的?”九生生硬地转开话题,“借我看看。”
景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这本书上看的,你要瞧瞧吗?我挖出来给你。”
“行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