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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已经完了。
风甫凌冷冷地说:“这既然是你早就想好的,我也不会勉强你。”
这样的反应倒不在夏荆歌预料之外,他早知道风甫凌断然不会行那些追根究底之事问上一万个为什么。他可骄傲了。
只是这样的时刻当真到来,夏荆歌却一点没有觉得轻松了些。即便他所能感觉到的感觉已经微弱,仍然觉得心口像是梗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梗得他缓不过气来。
他这口气还没扎实缓过去,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他自己的玉佩。
夏荆歌稍握了握,玉佩应该被风甫凌贴身收着,还是温热的。只是到了他手里,不消一会儿就迅速地凉了。
风甫凌又冷声道:“以后不要再用那种拙劣的借口了。”
夏荆歌老实道:“我不会了。”
风甫凌又看了他一眼,见他无所表示,露出些失落的情绪来,但眨眼就掩盖了下去。之后他大概是觉得没什么能说了,就转了身,仿佛是要走了。
夏荆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再跟他说两句话的想法。他心里明白这是不应该的,他的戏已经唱完了,风甫凌要走,就该让他走掉。
但他还是……“等等。”
风甫凌立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睨他一眼:“后悔了?”
夏荆歌愣了一下,摇摇头,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正当理由叫他停留。他想了想,抛出了那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重黎镇那件事,你让我自己想的,现在能告诉我答案了么?”
风甫凌也是一愣,尔后露出复杂的神色来,那神色夹杂了许多了然和无限的失望,这莫名地让夏荆歌微微垂下了头,几乎不能与他对视。
“我从前以为,你只对敌人这般不饶人地说话,不想有一天,你也会同我这样说话。”风甫凌盯着夏荆歌看了很久,才说出这么一番答非所问的话来。
夏荆歌不禁一怔。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哪里出了问题。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最后说给你听一次好了。”风甫凌的声音里也透着浓浓的失望,约莫是伤心的,但他掩盖了起来,只叫夏荆歌听出了他对自己是极失望的。
“因为我喜欢你啊。”风甫凌说罢,只去看夏荆歌的反应。
夏荆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木木的,像呆住了,又像是心无波澜,不为所动。
风甫凌看了半天不由愈发心灰,冷冷道:“你还不走?当我看不出来你整那么多事是在拖延时间么?”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自己先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不是一步一步的,是用飞的。
只是没往长暝城的方向去。
夏荆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才像反应过来似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我果然……是理解不了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佩,后知后觉地感到心口似乎有点酸涩沉闷。但也只是些微的感觉罢了。
“师兄……”当了许久壁花的方向礼弱弱地出声。
夏荆歌回过神来,“哦,刚才没来得及问,你和师妹是从哪里进来的?那通道还在么?”
方向礼摇摇头,“已经不在了,但是给我半个月,我能在那里再挖一条出来。只是我们没想到你和魔气……所以要小心点。”
夏荆歌摇摇头,“不必那么麻烦了。”他握起剑柄,“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纪念日快乐!先睡啦明早起来看阅兵
第95章 不曾或忘查真相,始回九华会同门
风甫凌找了个山头默默地吹风,也不知吹了多久,气终于稍微消了一些。他才反身回去,却不是去找风悯昭等人,而是直接去了长暝宫中的书阁。
这里是放藏书的,他就没来过,但书阁的管理员还是认得他的。长暝宫比城中早安定下来,是以这书阁中的几个管理已经各归其位了。
一见到风甫凌,那总管理符老就意外地迎了上来:“少主?请进快请进。”
风甫凌摆了摆手,三两步走进去了,也没仔细打量这个书阁,就同符老道:“你们这,有哪些书是讲高深咒术、术法的?”
“这……基本全是啊少主。”
“……”风甫凌这才仔细瞧了两眼上下三层楼的书阁,一层能看到的书是一个个书架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想来上面两层也是差不多。
怎么这么多?
许是猜到他心里的想法,符老立刻道:“咱们这分类分得细,不知少主您想找哪个类别的啊。”
风甫凌明了了,也不管到底有哪些类别,只道:“以前项问非来借过什么书,看过什么书,你这有记录么?”
“借过的有记录,项铸师他很少留这看书,用上的都是借走的。”
“嗯,都还了么?”
“都还了。您要看记录么?”
“按时间顺序列个单子给我,书你们照着记录全拿来。”
“啊?全拿?这……”符老犹豫了一下,风甫凌一个眼风扫过来,就立刻改口道,“是是,马上给您都搬出来。”
等真的把项融借过的书都找出来了,就在风甫凌面前的桌子上垒成了一垛小山。几个管理正要给他搬去他院里,风甫凌摆了摆手,三下五除二地全塞进自己空间袋里。又拿了符老刚才亲自列的借书单,看了看最后几本的书名。
如他所想,都是讲术法破解的,其中一本叫《古术原理与破解详参》,风甫凌就决定先查这本。项融要找破解之法只有两个途径,一是问别人,二是自己找。若果真如他所讲齐喑的方法后来失效了,那么他很可能就需要自己去找解法了。自己找,风甫凌就只能想到这里,倒不是他考虑到了项融作为一个铸师是否也有资格来这借书,而是夏荆歌那一套一套一茬一茬的理论均来自九华派书阁的事迹给风甫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一想到需要自己解决术法咒术上的问题,风甫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长暝宫的书阁了。退一万步讲,即便项融没资格来这借书,他也是要从这里找线索推真相的。
风甫凌方才在山头吹风,觉得夏荆歌之事去问风悯昭乌虹等人怕是问不到自己想要的,乌梳或许也知道些什么,但看她的样子未必还愿意与自己说,即便说了可信度还有多少也要打个问号。所以风甫凌想来想去,唯有从小雨那术如何破解上查起才是最稳妥和真实的。这也是他不叫他们把书搬回院子,而是收进自己空间袋的原因,放外面担心被人做了手脚。
他觉着当少主当到这份上也怪郁闷的。
在今日之前是不在乎,那时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想法,就是自己在魔域待不了多久,九华派也绑不住夏荆歌,他们两个的出路应该是一起开开心心地浪迹天涯。
而今,这一条出路已经叫夏荆歌自己划拉掉了。
风甫凌收好了自己的空间袋,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长暝宫中魔来魔往,空气中尚有紧张的氛围残留,仔细去听,还能在一两句窃窃私语中听出恐慌害怕的情绪。想想也不能怪他们,任谁好端端地一没病二没灾三没走火入魔的,突然遭遇自身修为不可抗力地被大量吸走的事,都会感到害怕不知所措。
过了些日子,魔们之间口耳相传,基调逐渐变得光怪陆离,益发脱离了事情的本貌。夏荆歌在他们心中,似乎渐渐已被想像成了一个三头六臂,连魔君都要忌惮几分的怪物。
他们没有亲眼见过夏荆歌,也并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他不过是个脸皮厚了些,笑起来温温和和,眼神明明亮亮,善良且不谙世事的普通人。
风甫凌听到那些传闻的时候,特别想说一句:你们自己才是传说中吓哭小孩的妖魔,好吧?
然而妖魔们听不到他心里的反驳,夏荆歌自然也听不到。
他终于是回到了九华派。
在方向礼的带领下,带着余倏光的尸体,回到了这个他从来没来过的九华派。
红尘界的九华派,驻立在一座高山之上,山势陡峭易守难攻。它原本有个自己的名字,十几年下来,已经没什么人叫它原本的名字,而是渐渐变成了九华山。
因九华山灵气运行尚可,山间植被受其庇护,不但能长从前的寻常树木花草,也能长些药草,九华派又不似别派将立派之山管得严,是以寻常百姓上山常挖个草之类的,竟踩出不少山道来。
夏荆歌同方向礼自是不需要走那蜿蜒曲折的山道,直接就御剑回了九华派。时值月光正亮,山道上隐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