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院甑故堑私湫摹�
之后靠狐狸假借的身份,也换了名姓,住下和哥哥与哥夫一同,比在府里好上不少。
至于狡诈的狐狸,更是靠帮了瑞生一事,成了他们知己好友,住在隔壁,常常来蹭吃蹭喝。其实为了逗弄德生,把小少年激得一会哭,一会笑,脸红红跑开。如此自然受了瑞生的逼问,狐狸大大咧咧说了打算,乖乖被打了一顿之后,厚着脸皮,还是等着德生和他情投意合。
也是过了三四年,终究和德生成婚,一起云游去了。
这两对佳偶,着实天成,妙不可言。
谋算了大半辈子,这下落了个孤零零,瑞生继母派人找了很久,始终没找到被带走的德生。尽管拥着万贯家财,但心中凄凉,终日啼哭,闻者皆言是上天报应。等十余年后,才见着和狐狸一同回来的德生,只是一面,也有赖德生心软,才求了自家夫君。后来,就彻底音讯全无了。
倒是偶尔,就有各地的物产堆在府里正厅地上,想必是用了术法送来的。
“哈哈,换亲能换出这般结果,世间少有!”静园太守将酒一饮而尽,与众人笑了起来。果然是奇异,换亲换出了两段好姻缘,真假倒是其次,能记在书册里,用来告诫那些别有坏心的人,也是好事一桩。
(二十九)学舌
《叔苴子》中提及“鸲鹆之鸟出于南方,南人罗而调其舌,久之,能效人言。”民间也叫这鸟做八哥,平日里养来取乐,也能抓些虫子。
卢月居士曾养过,通体黝黑,黄嘴尖尖,额前羽簇宛如冠状。不大,善学人言语,往往能将听来的重述一遍,嗓音如同三四岁小儿。
“自小喂养,才教出这般样子。”卢月居士提着雕花笼,津津自喜,让那八哥给众人说几句吉利话。偶尔扔一颗饵料,八哥叼了便吃,一跳一跳,在笼中怡然自得。“也有些小脾气,清晨要带去在山里走走,开了笼门任它出去,过一阵就听见林间响起诸多鸟鸣。”
有人好奇问道:“不飞么?”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笼子,里头八哥喊了一声,仍是乖顺模样:“不走,养得熟了,到时辰便自己飞回来。”又教了几句,果然了得,那八哥连他前夜所写的诗文也能熟读,昂首,高声吟出,又要了些吃食塞进嘴里。
确实与孩童无异。
后来在书斋里买来话本,正好看到一篇,讲的便是八哥学舌,救了自家主人的异事。兴致勃勃,一行行细细读来,不由得入了迷。
说是不知哪一朝哪一代,有个叫刘旭的人在良安当县令,约莫二十出头,为人清正忠厚,上任时随身只有老仆一个、行囊二三。任职数年有余,颇受百姓爱戴,有不少人家都偷偷打听,即使攀不上,也想要将女儿送与他为婢妾。
虽说如此,刘旭一一婉拒,不仅尚未娶妻,连房中伺候的也只有那老仆,跑腿的就交予官署中其他小吏。曾有同僚问他,他摇摇头,不曾多言。
倒是有好事者寻到了与刘旭同乡的,说是刘家以往妯娌间争吵,犹如有血海深仇一般,家宅不宁,是出了名的。
而刘旭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养育他,后来却遭受了莫须有的流言,被贪图家产的姑嫂生生逼死。刘旭那会年纪尚小,怨苦无处可诉,等装着痴傻样子考中了举人,才替母亲洗脱污名。因而对娶妻一事过分谨慎,才孤身至今。
有一日,正逢元夕,刘旭处理完公务,换了便服在街上闲逛。转过西街口时,见人群簇拥,一时好奇过去看,发觉是有带着八哥来卖艺的,逗得孩童咯咯直笑。那八哥还是幼鸟,脚上被环拴住,几乎勒进肉里见着骨头,双目半开不闭,似乎因着不听管教被时常责打,羽下全是新伤旧痕堆作一团。
看了一阵,刘旭于心不忍,等到了散场,就去问那卖艺人能否将八哥卖给他。自然遭到了拒绝,对方摆了姿态,接着开口就索要高价。刘旭瞥一眼那八哥,已是垂下脑袋半死不活了,便应允了这无理要求,掏钱买下并带回自家小宅里。
至于后来那卖艺人从旁人口中知晓了刘旭身份,怕被报复慌忙逃走,真真是小人之心,不识君子品性。
再说回那遍体鳞伤的八哥,被好好安置在房里,吃了些许肉食后耷拉着脑袋,在笼子里睡着了。
刘旭想了想,派人去请了大夫来看。大夫本以为是刘旭生了病,结果一来,看了只八哥。作为医者,自然也是认真看待,说幼鸟被责打过甚,内里倒是还好,调养一段时间便可。临走前,还打趣道:“没想到啊,刘大人也对这小东西有兴趣,小心玩物丧志啊!”刘旭连连摆手,在老人家面前不敢造次:“只是一时发了善心,养在府上罢了。”
果真依照大夫所言,买了药给八哥敷上,还有内服的,就混在吃食里,等八哥醒来时喂给它。和别的鸟不大一样,八哥本来就聪慧许多,即使到了新地方,环视一圈后乖乖地待在笼子里,任由刘旭递过来被搅成肉糜状的饵料,还嘀嘀咕咕说着“多谢,多谢!”
被逗得直乐,刘旭也欣喜,见它一日日慢慢痊愈,常常来和它说上几句。
八哥被教得不错,虽说都是在鞭打之下学会的,可口齿清晰,一口一个吉利话,还会跟着人一点点重复略复杂的话语,渐渐连诗文都记住了。偶尔刘旭夜里无事,便和八哥闲聊,往往能对上几句诗文,他说上一句,八哥就乖觉地回答下一句。觉得这学舌的本领颇为有趣,刘旭也就一直趁空闲细细教着。
没过多久,八哥就毛光顺滑起来,还和寻常人家的七八岁孩童相差无二,能和人交谈,懂得诸多物件的用处。
转眼间,一年有余,得益于刘旭的照顾,八哥长大了许多,还格外依赖他,时刻都要飞到跟前。哪怕刘旭在官署处理事务久了,那八哥不吵不闹,只是悄悄用爪子勾住笼子的锁头,弄了几回,学会打开笼门,飞到刘旭案前歪头看他。“你啊,就不能乖一些,待在家里就好。”刘旭哭笑不得,便任它在一旁叼着毛笔玩。时不时瞟上一眼,八哥也转头,张嘴喊上一句“刘大人”,竟是仿着小吏禀报时的嗓音,拖得长长。
越发喜爱这小东西,于是,小吏们经常看着一只乌黑的八哥蹲在县令大人头上,或者肩上,也摆出严肃样子,低头察看文书。久而久之,私下便玩笑道:“坐着一个刘大人,还蹲着个小刘大人。”连县里的百姓也听说了,每当刘旭便服出行,带着八哥一同,就有人壮着胆子围过来,边看边捂嘴笑。
刘旭也不恼,毕竟向来豁达,不计较小节,更加疼宠起这只伶俐的八哥。
反正……赶也赶不走,这小东西。
捡回八哥的第二年,正值夏日,刘旭在家中翻看以前买下的旧书,顽劣的一只就偷偷溜达过来,咬住书页不放,非要掀过去看有图画的。“唉,仔细着嘴,别咬破了。”刘旭哄了几句,八哥倒是听话,老老实实退开了,只是提不起劲,有一下没一下啄着桌子。养了那么久,刘旭自然懂得,摊开手心递过去:“来,要摸脑袋么?”
八哥猛地抬头,凑过去拼命用小脑袋蹭着刘旭的手,而刘旭也就顺势合拢手掌,裹住了这只毛绒绒的脑袋来轻轻揉弄。可能被摸得舒服,八哥发出咕咕的声响,也不知从哪里学来,倒是可爱。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间杂传来了老仆的声音,说官署里来人了,要刘旭去处理些事情。刘旭颇感遗憾,可公务要紧,只好以指腹搓搓八哥的毛,急忙起身离去。八哥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生气,也跟着从半掩的窗窜了出去,偷偷飞到车顶,一颠一颠到了官署。
原来是出了一宗杀人案,死的是城东的成铁匠,被人活生生打死在铺子里。而案情也不复杂,就是争抢一个美貌女子,与人起了争执,才遭受如此祸事。可难就难在,凶手的身份并非寻常,正是之前来附近避暑的世家子弟,嚣张跋扈,故意挑起了事端,要抢良家女子为婢妾。
“自然要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刘旭向来厌恶这些仗势欺人的浪荡子弟,不顾劝阻,执意要将凶手下狱。可那世家子弟家境显赫,朝中多是亲朋,自然不肯认罪,还推了个下仆出来顶替。
这一闹,牵扯到了对方背后的大族,刘旭反遭了陷害,说他见色起意害了清白女子和她未来夫婿,被抓走了关进牢里。县里百姓听闻了,皆不肯信,背地里都知道县令是受奸人所害,纷纷要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