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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发英雄帖,元月初五于椟乌城南郊,我自会给众英雄豪杰一个交代。”晋庭冷笑道。
“遵命。”
侍从言罢便消失了身影。
“你以为能奈何得了我晋庭吗?”晋庭冷寒入骨地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荒谬!”
一掌拍向那石桌,顿时岩石化作粉尘,混杂着细细的雪絮飘离半空。
【百叶山庄·乐闲阁】
清晨的竹林优雅而崭新,带着雪絮的湘妃竹哀婉动人,点点泪斑,衬得这竹林中的乐闲阁更为幽静冷清。
连珩缓步走到那三层阁楼前,上好的楠木门紧闭,满园的雪竹围绕,更是带着些阴冷之气,他呆滞地望着眼前紧闭的楠木门,一种无形的压迫与恐惧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那日在蜃城见过云离后便只剩下一纸辞别,连珩也大概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到如今,从蜃城回来已经有五天,足足五天他都没有见到过云离。
“嘎”的一声,推开重重的楠木门,不似前几日那般冷冰冰的,而是暖气如春,蘅香萦绕鼻尖,见不到便想念,可如今确定那人儿就在房内,他却有些害怕,甚至想逃避。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上楼,体贴地放轻脚步,撩起帷幔重重,床榻上正躺着他思念已久的人,只见对方无力疲惫地昏睡,纤细白皙的手紧紧握似乎拽着某物,脸色苍白略显病态,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
连珩深深地皱起眉心,将云离紧握的掌心打开,一个雕刻精细的小木人滑落到床上,他先是一愣,目光迷茫地看着那小木人。
“可师父为何要骗珩儿?”连珩委屈地看着云离,并无过多责备,只是心里很难受很无力,他曾以为他了解师父的一切,可到头来,其实何也不懂。
许是动静太大让云离醒了过来,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便是一阵头晕脑胀,但还是坚持着撑过去:“对不起,早上有要事处理,要出去一趟。”
连珩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对方那冷漠平静的表情令云离心中一涩,几欲窒息,珩从未对自己如此淡漠地不理不睬,一种莫名的逆反任性的心理让他也冷下脸来一言不发地下床洗漱整理衣物,而连珩便一直站在原地,平静地望着云离,温暖的房间却不知怎地冷寒如雪。
不一会儿云离收拾完毕,看了一眼连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一句话也没留下。连珩僵硬着表情,他将目光落在那被遗忘在床上的小木人上,愤怒涌上心头,大步走到床边拿起那小木人便直接从窗台飞身而离。
冬阳下的房间,依旧冷清如许。
【卞陵·安府】
连珩悄无声息地直接落在安府里,如鬼影般在府内穿梭到处寻找,仆人侍女时不时地路过,他思索了一会儿,利索地将一名落单的侍从扣下,用力捂着对方的嘴。
“安大人的寝房在何处?”连珩冷厉地问道。
那侍从被吓出冷汗,双腿发抖,他颤抖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水中楼阁,瞬间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连珩将侍从打晕,将其放到假山后才迅速往那水中楼阁飞身而去。
那是一个建造在荷塘水中的两层楼阁,九曲回环的长桥将楼阁和岸边连接,不似高官府邸的豪华宏伟,此处清雅幽静,处处尽显诗韵。
他不假思索地翻腾向上,蜻蜓点水,直接落入二层楼阁破门而入,熟悉的蘅香萦绕,就如同百叶山庄的乐闲阁,连摆设也一模一样。直接闯入内室,果不其然,他看到一身绫罗绸缎,朱紫官袍的安玄素。
连珩无力地笑了笑,他猜想了许久却一直不敢去揭开这好笑的秘密,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是如此的无助。
安玄素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连珩,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珩,我得去上朝了。”言罢便步伐凌乱地往门外走去。
在安玄素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一瞬,连珩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臂,他连那一抹悲哀的笑容也收起,低缓轻柔地说道:“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师父。”
“你。。。。。。”安玄素抿了抿嘴唇。
连珩平静地走到安玄素面前,抬手将安玄素的衣领轻轻拉开,锁骨上的一点朱砂刺伤了他的眼睛。
安玄素,也就是百叶山庄的云离,顿时如同赤身裸体地被暴露在烈日下,每一寸伪装消失殆尽,他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借口掩饰,只能选择沉默。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连珩无力地笑了笑,他将那个被遗忘的小木人拿出来放到云离手心,“我只是来把这个送过来,若师父觉得这是个负担,便扔了吧。”
云离依旧一言不发,垂下脑袋呆呆地望着手心的小木人,那小木人的眼眸单纯而温柔,就如此直直地望着自己,像是一种酷刑拷问。
“究竟是云离骗我,还是安玄素骗我。”连珩苦笑道,“我都不知我坚持许久的‘喜欢’到底是真是假,更甚是我心中所爱,到底是谁。”
“对不起。。。。。。”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连珩打断云离的话,他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张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脸,“我连珩许诺过的,是云离,还是安玄素。”
“是云离。”云离侧过头去,不敢与连珩对视。
“好,那安宸保重。”连珩退了一步作揖回礼,转身离开这个水中楼阁。
就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安大人,进宫的轿子备好了。”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好。”云离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领,将手心的小木人小心翼翼地藏到袖中便推门而出。
此时此刻,他是大华王朝的中书令,安玄素。
【卞陵·西大街】
一大早帝都便全城戒严,护卫激增,街道已经被封锁,不许百姓摆摊买卖。辰时,西城门大开,迎来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百姓规规矩矩地站在护卫后面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争相瞭望那进入皇城的队伍。
“这是哪位皇亲?”
“不知道呢,看这阵势是位王爷。”
“哎哟你们这文盲,这是西域王孟罗的队伍。”
“原来是西域王来觐见我们皇上了!”
按礼法,西域王的队伍进城后从皇宫天德门入殿,过天德门后,西域王换乘由宫中派来的步撵进过桥,宰相领文武百官于勤政殿前迎接。
“阿力。”孟罗掀开窗幔唤道。
“大王有何吩咐?”
“雅女那边可有所准备?”孟罗眉心紧蹙,冷声问道。
“大王放心,雅女如今已经跟随铁云浓去到椟乌城。”
“好,待本王觐见之礼结束返程便开始行动。”
【皇宫·勤政殿】
宽敞的殿前露台整齐地站满文武百官,安玄素一身朱紫官袍立身最前,傲骨铮铮,举止优雅,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疲惫的病态。他远远地看见西域王坐着步撵过来,抬手发令武士齐齐敲钟击罄,摇旗鼓瑟,振发人心的钟鼓声乐扬其国威。
孟罗走下步撵,气定神闲地走到安玄素面前有礼地问候:“安大人,好久不见。”
“西域王一路辛苦了。”安玄素微笑道,“请入殿。”
“请。”孟罗潇洒地挥袖做了个请的手势。
“皇上有旨,宣西域王觐见——”
尖锐的声线响彻皇宫内外。
是晚腊月隆冬,冰封城门,却掩不住皇城国宴当头的喜庆隆重之气。
自新主登基以来,皇廷捷报不断,先是护国大将军程觅扫北患而归,后是西域王孟罗也前来觐见,表示愿世代臣服大华王朝,为这危机四伏的王朝带来些暖色。因此太后大悦,便于元月初一在皇宫山河殿设盛大国宴,款待功臣与贵客。
而此时此刻,潜龙殿龙寝,李尽沙正立于门外,待天子出行,却久久未见人出,只见里面一个小太监惶恐地跑出来扑通一下跪在雪地上:
“报李提督、陛下他不知为何就是不肯出来……”
李尽沙眯起眼,不知公孙恪这年仅十岁的孩童脑子里会有何想法,以眼示意小太监先去通知太后,便径自踱步走进龙寝。
他掀开绒帘,屋内一片黑暗,也不点灯,只见公孙恪那瘦小的身影坐在榻边背对着他,听闻声响也一动不动。
“陛下,时候不早,该去山河殿了。”李尽沙轻声走近道。
透过窗外细微的光线,李尽沙竟发现他竟连龙冠都未戴,地上是被摔得一塌糊涂的衣物,显然这小皇帝刚动了怒。
“李尽沙。”公孙恪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他转了过来,大大的眼睛有着和公孙律一模一样的颜色:“朕能不能不去。”
“回陛下,不能。”李尽沙答道:“太后娘娘说了让您速至山河殿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