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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霄在小兵身上没翻到钥匙,只好双手抓锁链,中间留出一拳的缝隙,对贺青说:“砍啊,看什么呢?”
李弋也反应过来急忙脱下外衣包住纪荀。
“走。”乘夜出营也还算顺利,李弋心里默念着谢天谢地。
第9章 九、将心代语兮
纪荀再醒过来时人已在久安殿里。
“大王……”李弋正抱着他浅眠。
“别动别动。”纪荀背上全是伤,刚刚结痂可碰不得,这会儿他是半伏在李弋怀里的。
“我……还活着?”
“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治你的罪。”李弋低头吻了一下纪荀的额头。
“还能再见到大王,真好。”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李弋侧过身,小心翼翼的再次亲吻他的额头,“那一日,你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若我说喜欢,走到哪里都带你在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去冒险了?”
“不用怜悯我。”纪荀将头埋进李弋怀里,他知道只要自己伤好了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当中安王说打到死为止的时候,我想,大王不喜欢我竟成了一件好事,那样您就不会伤心了。”
“我之所以说不喜欢,是因为我爱着你。你这狠心的小东西,一走就是一个月,都不想我吗?”李弋单手挑起他的下巴,一边亲吻一边低语。
“我不敢想,以前无论我如何示好大王都视若无睹,您不用因为我受了重伤就可怜我。”往日的冷漠疏离让纪荀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爱一个人可不是一场围城战,能看着你梦想成真,笑容越来越明亮耀眼,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我没想到你会去做那么冒险的事。”
“虽然冒险,但我还活着,您是想施舍情感来补偿我吗?”
“你要气死我吗?还是因为之前我一直冷落你,在生我的气?”李弋拉着纪荀的手,生怕牵痛了他肩上的伤,缓缓挪到自己腿间,“你看,只要和你单独在一起,我就会有感觉。可宋尚书简直是把你当接班人一样教养,年前刑部侍郎病重辞官,就让你去刑部帮忙,要不是碍于你还是太学的学生,还尚未成年,他恨不得当时就荐你去补了刑部侍郎的缺,你又表现得那么优秀,聪明沉稳面面俱到,入仕本就是你自己的梦想。你要我怎么办,一边不给你任何名分一边占着你的身子吗?”
“我更想在大王身边,我可以不做官。”纪荀觉得脸上发烧,想收回手李弋却不肯放。
“逼你放弃理想非我所愿。中安王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也已经不是大王了,再过一阵子我要离开王宫,你还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既然放不开,不如紧紧抓住。
纪荀拼命点头,忽然顿了一下,“只带我走吗?”
“不是。”李弋看着纪荀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很是不解。“陶瑞和南宫也跟着咱们。”
“还有吗?”谁问他们两个了。
“还有两个,三言两语讲不清楚,日后和你慢慢说。”李弋道。
“是吕赞和桔央吗?”
“谁?”李弋听都没听过这俩名字。
“中安王送过来的,你也宠……过他们。”
“只是用过而已。我带着他们干嘛,不过经你提醒我还真该带一在身边,以后你跟我犯倔的时候,也好有个乖顺的哄哄我。”看纪荀吃醋李弋还是挺受用的。
“不要,我以后听话就是了。”纪荀小声解释。
“我先陪着你念完太学,然后你就跟我走。你的胆子实在太大了,我不放心你做官。”李弋亲吻着纪荀的嘴唇轻声道。“以后不准一声不响的离开,不准再让自己受伤,不准胡思乱想,相信我,从此这一刻起,我的心里只有你。”
纪荀伸手搂住李弋的脖颈,想回应这个吻。
“嗯!”低吟声带这一丝痛楚。
“你别动。”李弋拉下他的手。
“我想……”纪荀害羞不敢抬头。
“我更想,不过现在不行,你背上的伤口刚刚结痂,当我是禽兽吗?”
纪荀埋头在李弋胸口,闷闷地笑起来。
第10章 十、聊写衷肠
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
今天太学下课正赶上瓢泼大雨,太学里几棵红枫树的叶子被打了一地。学生们扒在窗口往外看,雨这么大肯定是走不了了,几个年长的回到座位上温书,年纪小一点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闲话。
纪荀将书塞进书袋里,抱在怀中,低头冲进雨里。
“纪荀。仔细生病。”夫子追到门口纪荀早跑没影了。
太学门口,李弋穿着一套月白色武生常服,对襟剑袖,深灰色祥云纹绣角,绣工考究,巴掌宽的腰封突显出他精壮的腰身和两条长腿。
中安王的事完结之后,李弋本打算功成身退,可贺青刚回昶萌,很多事交接尚且需要时间,许多事还需李弋帮忙,李弋只好暂且做起了摄政王。
“王爷。”
李弋回头正瞧见一个文弱少年朝他跑过来。
“你是……”
“您忘了吗?我是书学的林幼青。”
“何事?”林幼青这个名字李弋根本没印象。
“月前锦书会上与王爷有过一面之缘,幼青心中非常仰慕。今日再次偶遇,还请恕幼青冒昧。”少年笑得非常含蓄,雨水流过他姣好的面颊。
“无妨。”李弋下意识将雨伞往他头顶挪了挪。
电闪雷鸣,林幼青一个激灵,双手使劲搓着自己的手臂。
李弋看了看左臂上搭着的斗篷,又看看右手中的雨伞。最终决定把雨伞递给林幼青。
“多谢王爷。”林幼青接过雨伞却没走,而是把雨伞举高,遮住两人。
纪荀冒雨跑出来,远远的瞧见李弋温柔地递雨伞给林幼青,一时间竟是陈醋腌了心肝。
“荀儿。”李弋看到纪荀跑出来便抖开斗篷迎上去。
纪荀也不看他,径直从李弋身边跑过去,李弋拿着斗篷不知又哪里惹到他了。
“荀儿。”不管他在生什么气,也不能让他淋着雨跑回王府。
纪荀根本不理他。
“站住。”李弋沉下脸,纪荀脚下一顿,李弋急忙把斗篷给他系好,拉起兜帽遮住纪荀头顶。“又发什么脾气,越来越不可爱。”
纪荀看着大雨瞬间淋湿了李弋的头发,心下刚要感动,眼角瞥见不远处的林幼青,火就又上来了。
“我不可爱,我从来就没可爱过,谁可爱你找谁去。”说完转身继续跑。
李弋三两步就追上纪荀,“是谁说以后都听我的,怎的莫名其妙就朝我发脾气?”
“是谁说心里只有我,我一会没看就和林幼青眉来眼去?”
“林幼青?谁呀!”
“你——”纪荀瞪了李弋一眼。“全城都知道书学的林幼青仰慕摄政王爷你,锦书会上他的书法拔了头彩,你还对他的字称赞有加。”
“锦书会都上个月的事了,你这醋到底是攒了多久啊?”李弋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了。
“那个就是林幼青,你刚刚和他站在一把伞下,他都要靠到你怀里了。”纪荀已经跑出很远,遥遥指向太学门口。
李弋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疼,拦腰扛起纪荀就往家里走,摄政王府本来就和太学在一条街上,李弋走着比纪荀跑着还快。
纪荀只觉两耳生风,不消片刻就回到了王府的卧房里。
李弋把纪荀放下,二话不说开始解纪荀的衣服。
“你干嘛?”纪荀死死拽着衣襟后退。
“我现在说不过你,过会咱们再谈。”
纪荀那小胳膊小腿哪里拗得过李弋,眼瞅着一件件的衣服脱离自己的掌控,纪荀心里万般委屈。
肌肤相亲,纪荀拼命躲闪。
“你刚刚说仰慕我的那人叫什么来着?”李弋问。
纪荀刚张开嘴,李弋就坏心眼的加快节奏,纪荀说不出半个字,只有暧昧的低吟。
纪荀气急,张口咬住李弋的肩膀。
“嘶。”李弋吸了口气继续问,“他仰慕不仰慕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还说什么快靠在我怀里了?怎么每次咱俩在一起,你能看到的我都没看见,是不是该叫御医来瞧瞧究竟是谁的眼睛有问题?”
纪荀越发觉得委屈,加重了唇齿间的力道,情动之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力气。等纪荀放唇齿,鲜血沿着李弋肩上绷紧的肌肉线条蜿蜒流下。
“啊。”纪荀没想到会见血。
“狠心的小东西,你可解气了?”李弋不以为意。
“咬疼了,你怎的不推开我?”纪荀心疼得不行。
“我永远不会推开你。”李弋搂住纪荀扯过锦被将两人裹住。“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