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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不会推开你。”李弋搂住纪荀扯过锦被将两人裹住。“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醋什么了吗?”
“那个书学的林幼青,锦书会上似乎对你一见钟情,几天前,他来太学找过我,说王爷能收了我也能收了他,以后要和我好好相处。”
“那你怎么说?”李弋觉得好笑。
“自然是叫他做梦的时候离我远些。可你每天接我下学,他总是大老远从书学跑来偷看你,今天我就晚出来一小会,你们就跑到一把伞下面去了……”
“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你犯得着生这么大气吗?”
“他还说我就是王府里的娈……”纪荀还要再说,李弋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胡说什么。”
“这样说的又不是他一个。”纪荀垂下睫毛,一副欲泣的模样。
“你在……害怕吗?”李弋隐隐感觉到他的怯懦。
纪荀很不情愿地点头。
“怕什么?”李弋不解地问。
当初中安王调五万大军围困京师,纪荀和纪郢几乎是孤身潜伏在敌军之中,顶着一句话说错就会暴露的风险,献计献策一步步将中安王引入绝境。这得是什么心理素质?李弋实在想不出书斋里还能有什么令他害怕。
“怕给他们说中。王爷要我只是图新鲜,要不了多久就会看到更多更好的仰慕者,到时候我还不敌王府的小猫小狗。”
“我看是我平日没把你爱够,这种话你也能听入耳中。告诉我是谁说的,那个林幼青吗?我宰了他。”李弋终于想起林幼青的名字了。
“他们倒也没说错什么。”
李弋刚想反驳,忽然想到了重点,翻身下床在角柜下一阵翻腾。
“我本生在贫寒之家,父亲是地方上有名的拳师,后来死在抗击素仑匪寇的战场上,没多久母亲也殉情了,只留下这对玉佩,是他们的定情之物。我本打算再过两年,连这王爷都不必做的时候,带你去临雪镇,那是我的故乡,我的亲生父母都葬在那,我想在那里与你成亲,可如果你曾作为玩物被送到我身边这件事落了他人口实,咱们尽快成亲吧,给你个正经名分。”李弋单膝跪地,将一块小小的玉环捧在手心,递到纪荀面前。
纪荀泪眼模糊,不知该如何反应。
“李弋对天上的父母起誓,这会我今生唯一一次大婚之礼,你可愿将终身托付于我?”李弋为大王时没有王后,妃嫔们都是礼部按照礼制送入宫中的。
纪荀已经说不出话了,一个劲点头,李弋亲手将玉环给他戴上。
“下个月开始,我去太学给你告假三个月。”
什么?又告假,平日被折腾的起不了床,每月就要告假两三次。这一下要告假三个月,师父定要生气了。
“下月十七是我生辰,咱们要在那天行大婚之礼,提前半月就要开始忙了,娶大妃本就繁琐,虽说咱们昶萌成亲不拘性别,但娶男妃的礼节是寻常礼的三倍,是以告诫男子之身嫁人之不易,我再心疼,也不能坏了规矩。”李弋安慰道。
纪荀被感动得满心温软,没想到上一刻还一本正经的李弋,下一刻竟乘虚而入。
“求你,让我歇歇吧。”已经三次了,纪荀是文人根本吃不消。
“你不感动吗,不想要我吗?”李弋在纪荀耳边撩拨着。
“明天还要去学堂……”
“我去给你告假。”
又要告假,纪荀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念完太学了。
从大王位置上退下来的摄政王,李弋可是古往今来头一份。
李弋要娶妻,整个皇城都跟着忙起来了,做喜服布置新房什么的都还好说,这大婚前王妃要在历代先祖祠堂里跪上一天,不能进食,纪荀是男妃,要跪三天,纪荀在祠堂里跪的板板整整,李弋在外面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圈,简直比守在产房外面还抓心挠肝。
每日只有正当午时和午夜子时可以休息饮水。待到第三天,纪荀觉得还行,毕竟是自己高兴嫁的,这点苦也算不得什么。
午夜,李弋来送水,纪荀看他的样子比自己还憔悴几分。
“你怎么来了?”前两日都是陶瑞来。
“起来吧,只能休息一个时辰,别耽搁了。你这样跪着也不知道伤着膝盖没。”李弋拉纪荀起来。
“没事,我也不是一直跪着,上午扫尘,下午净砖,晌午还能歇歇,我就晚上这一会是跪着的。”
“不给吃饭还让你干活?”
眼见着入冬了,李弋在心里埋愿自己,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点,要是来年春暖花开再办喜事,纪荀也能少受些苦。
“来。”李弋伸手要抱纪荀,却被他躲开。
“大婚前半月……”
“列祖列宗都看着呢,我还能把你怎样啊,这这么冷,我背着你睡会。”李弋蹲下身让纪荀趴在他背上,纪荀累坏了,伏上来不消片刻就睡了。
再醒过来太阳都出来了,纪荀惊道:“怎不叫我?”
“你这不是跪着呢吗?别大惊小怪的。”李弋侧过头亲了一下纪荀脸颊。
纪荀这才看清,原来李弋正背着他跪在团垫上。
“这……”纪荀心里暖暖的,转而又觉得有些羞愧,明明要守祠三日,他竟偷懒睡觉。
“这祖宗本就是咱俩都有份的,两个人一起跪更显诚意。”这都什么歪理?
“你快回去吧,一会太后瞧见了要不高兴的。”
“娘都来过了,还教训我说:要是真的心疼媳妇就在这跪踏实了,别东张西望的。守祠又不是要折磨人,而是祈求天上的先人们保佑咱俩一辈子和和美美的。”
不管李弋怎么说,纪荀还是跪到李弋旁边,二人十指紧扣。
正当午时,纪荀是由李弋抱着回王府,一路上不知多少人羡慕。
第二卷 刺客鹿霄(纪郢与鹿霄)
第11章 十一、诉请
回到府里李弋就有点蠢蠢欲动,又不能真的做什么,就抱着人躲到花园的假山后面接吻。纪荀也很想他,知道李弋会守规矩,就都由他了。
“纪郢,你给我站住。”
纪荀推了推李弋。“好像是鹿霄的声音。”
“什么好像,就是。”鹿霄是王府的常客,进进出出比大王贺青来得都勤快。鹿霄是贺青的义弟,起初李弋还觉得鹿霄太过娇柔,几番相处下来,李弋也很赞同贺青的眼光,鹿霄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他找小郢什么事?”
“嘘。”
“鹿霄公子,敢问何事?”纪郢恭恭敬敬地问。
“什么事你不知道吗?”鹿霄走至纪郢面前。“为什么冷落我?”
“你我本就不熟,何谈冷落。”纪郢道。
“不熟?你说的出这样的话,你占了我的便宜想不认账!”鹿霄有些气急败坏。
李弋觉得新鲜,往常都是成排的人追着鹿霄要说法,就连碰下手,吃顿饭都叫着嚷着要对鹿霄负责,今儿怎么反过来了。
“是你自己爬到在下榻上,可不是在下强迫你的,再说,就你那模样而言,恐怕要负责的不只在下一个吧,来日真要追究责任,在下可要排队了。”纪郢嘲讽道。
“你!”鹿霄气急却不敢动手,纪郢的身子骨还扛不住他一巴掌呢。
“请回吧!这样大家都好看。”纪郢道。
“你个混蛋,你怕李弋对我心动,就千方百计引诱我。什么把持不住,什么心疼我,都是骗人的,现在李弋要娶你哥了,你就把我给闪了。”鹿霄咬牙道。
“是又如何?瞧你那人尽可夫的样子,我看着就恶心。”纪郢的心肠不是一般的狠,专门往人的痛处踩。
“我没有,我只跟过你。”
“哦,你跟多少人这样说过?刚刚那个按察使大人可令你满意,他是不是也是你唯一跟过的人?”纪郢双眼直勾勾看着鹿霄。
“要怎样你才肯信我?”鹿霄低下头,他是不会哀求的,却不会就此死心,毕竟纪郢真的是他唯一的男人。
“你既自命风骨,何不以死明志?”
“你弟弟过分了。”李弋小声对纪荀道。
纪郢是吃定鹿霄舍不得死,才如此说的,看着鹿霄惊讶的眼神,纪郢缓缓道:“别再来找我,不然我就把你引诱我时的丑态都说出去。看你镇国公府上下以后还怎么做人。”
纪郢说完便走,却听鹿霄小声问:“只要我死了你就能信我吗?”
纪郢没理他,继续走。
鹿霄指间一点腰侧,匕首弹出落在手中。
李弋见状急忙一个箭步扑过去,还是晚了半步。匕首刺入胸口寸余,给李弋稳稳拽住,鹿霄还想用力,被李弋一把夺过匕首甩到草丛里。鹿霄连气带伤,软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