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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冷笑道:“红儿,你可有证据?”
红儿忙说:“有,当时萧管家走的很急,奴婢亲眼看见从他的袖中掉落了一个东西,待他走远,奴婢过去捡来一看,却是一块丝巾。”
红儿说着,从袖口掏出一方丝帕,平王看见那快丝帕,脸色瞬间变了,失态般冲上前去一把夺过,展开丝巾,看见那丝巾上绣着朵并蒂莲,并蒂莲下方紧挨着绣着两个字,一个“云”字,一个“左”字。
平王攥着那块丝巾,目眦尽裂,双手颤抖地十分厉害,他冲过去一把掐住萧左的脖子,将丝帕摔在他的脸上,怒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和云儿是什么关系?”
丝帕掉落在地上,绣字的一面正朝上,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并蒂莲代表什么含义自不用说,那红色丝线绣着的两个字更是铁证如山,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季白心里有些奇怪,他小声地凑到封玄奕耳边问道:“什么情况?”
封玄奕想到他刚嫁到京城来,不知道也不奇怪,就低头小声道:“平王妃的名字叫上官云。”
季白愣了愣,看着地上的丝帕,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萧左也仿佛恍然大悟,他跪倒在地,低声道:“平王殿下请明察,小人的确去过王府内宅,但绝对没有见过平王妃,而且,这个丝帕并不是平王妃的。”
平王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些,他退后几步,坐回座位上,只是眼神狠厉,像是要吃人一般。
此时,萧政却突然开口了,“二皇兄,就凭一个丝帕,恐怕也不能说明萧左和平王妃被杀一事有关吧。”
“那本王倒想要知道,这方丝帕到底是谁送给萧管家的,又或者说,他是从谁那里偷来的?”平王咬牙切齿道。
萧左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请恕小人不能说。”
平王气结,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酷道:“既然萧管家说不出个正经理由来,那就恕本王不客气了。”说完,也不管坐在主位上的萧政,一抬手道:“来人,带走!”
萧政喝道:“二皇兄,没有确切的证据,你不能从本王府中随便将人带走!”
平王头也不回,背对着他冷道:“你大可阻拦本王,本人现在什么都不怕,一旦事情闹到父皇那里,不知是谁比较占理。”
萧政一愣,眼神冷了下来,刚想再说什么,却有一个人抢在了他前面,拦住了平王的去路。
季白缓步走上前来,淡淡开口道:“二位王爷,先别动怒,此事尚有疑点,能不能让臣问这位姑娘几句话?”
平王皱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耐烦道:“你又是谁?”
封玄奕上前回道:“回平王殿下,他是臣的下属,很有些断案的才能,也许他能看出什么来。”
平王狐疑地看向季白,只见此人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隐隐有松竹之姿,霜雪之傲,气质清雅,不卑不亢,让人不由地心生好感。他语气放缓道:“你可以问,但如果到最后问不出什么来的话,本王便只能将他带走了。”
季白颔首,转向红儿语气温和道:“你叫红儿是吧。”
“奴婢正是红儿。”
“你是平王妃屋内的丫鬟?”
“是的,不过奴婢只是个在外间伺候的二等丫鬟。”
季白点了点头,“你还记不记得,当晚看见萧管家是什么时辰?”
“回大人,大概是戌时时分。”
季白笑了,眼内闪着亮光道:“那当晚萧左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你还记得吗?”
“是白色的,当晚月光很好,奴婢看的很清楚。”
季白心满意足地点头,回头对其他人道:“我已经问清楚了,凶手不是萧左。”
平王不相信道:“你又如何知道?”
季白掸了掸袖子,胸有成竹道:“首先,经臣验尸得知,平王妃是死于当晚亥时,而红儿看见萧左,是在戌时,当时他已经离开内宅,跟着政王回到政王府了,这一点当晚宴会上的客人应当都可以作证。”
“再者,这是臣从平王妃指甲里找到的衣服纤维,是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大家仔细看,这衣服的颜色很明显应当是深色的,而绝不会是白色。”
众人围过来,仔细地看季白手上的细丝,虽然细如牛毛,但也能辨认出颜色确是深色。
“如果平王殿下还不相信,可以跟臣去大理寺,亲自验看。”季白继续道。
平王臭着一张脸,背着手道:“即便萧左不是杀害本王王妃的凶手,但这块丝巾是怎么回事?他今天不说清楚,就休想脱离干系。”
第7章 名扬天下(七)
正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从皇宫内传来一道圣旨,将政王和平王宣进了宫。
平王不敢违拗圣旨,最后阴冷地看了眼萧左,“这事没这么容易算了。”说完,便甩袖而去。
政王也换了亲王服,紧跟着进了宫,封玄奕和季白则继续回到大理寺调查案件。
等萧政从宫里出来,回到王府时,天色已黑了下来。萧政想去找自家王妃一起吃晚饭,可是一路找来都未见到季白,就问丫鬟,“王妃还没回府吗?”
“回王爷,王妃还未回来。”丫鬟福身道。
萧政点头,摆手让丫鬟下去。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萧政回房换了身常服,准备去接自家王妃回家吃饭。
大理寺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庄严肃穆,门口的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安静地蹲在那里,彰显着大理寺的正义与权威。
进了大理寺,只觉得里面安静的过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萧政进了内堂,只见封玄奕正坐在案桌前翻阅卷宗,见他来了,忙起身行礼,萧政抬手阻止。
“这大理寺里的守卫呢。”萧政问他。
“都被臣放回家吃饭去了,案子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不能让他们跟着一起熬。”
“你倒是个开明的上司。”萧政调侃道。
封玄奕点了点头,面瘫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萧政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妃呢。”
萧政话音刚落,就见季白从停尸间走了出来,手上戴着验尸手套。见到他,楞了一下道:“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这么晚还未回府,就过来看看。”萧政看向季白,“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
季白摇了摇头,叹气道:“还没找到什么关键的线索。”季白也很无奈,古代的条件太落后了,没有骨锯,也没有肠刀,更没法验DNA。这种案子要是放到现代,分分钟就解决了。
“别急,案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清楚的,我们还是先用晚膳吧,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萧政道。
“已经这么晚了吗,难怪我觉的有些饿了。”季白看了眼外面已经黑了的天色。
封玄奕暗自吃惊,他记得王爷不是不喜欢这个王妃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的,如胶似膝,才一会儿不见就找了过来。而且两人都是以“你”“我”相称,就像是一对普通人家的夫妻一般,真是不可思议!
“你也跟我们一道去府里吧,有事要谈。”萧政对正在发呆的封玄奕道。
“是,王爷。”回过神来的某人忙答道。
王府内,萧政三人坐在饭桌前,面前摆了一桌子菜,还上了两壶好酒。
萧政对一旁侍候的丫鬟说:“去把管家叫来这里。”
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萧左走了进来,向三人分别行了礼。
“坐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不用拘礼。”萧政淡声道。
萧左也没有客气,只说了声“谢王爷”,就走过来挨着封玄奕大大方方地坐下了,他知道王爷肯定有话要问他。
吃饭时,谁都没有提今天的事,萧政不说话,其他三人也不敢开口,只埋头扒饭。
饭后,萧政又把人叫到茶厅喝茶,待四人坐定,萧政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漫不经心道:“现在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季白和封玄奕想起今天那块丝帕上的字,不由地看向萧左。
萧左只犹豫了一瞬,便开口道:“我知道王爷一定会问的,那丝帕上的‘云’字其实是平王的一个侍妾,名叫水云。”
萧左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她以前是京城有名的乐坊‘水云间’里的头牌舞姬,后来被选到了太子府当舞娘,之后又被太子送给了平王当侍妾。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她,我们俩互相爱慕,我曾向她发誓,一定会为她赎身,可没想到之后发生了这么多变故。在被送给平王后,水云为了不背叛我,几次想过自杀。幸好平王嫌弃她是太子送来的人,怀疑她是太子派来的奸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