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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绚丽彩霞的加成,也缺乏明月洒下的意境。莫谷尘不知道为什么顾景会独独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
景色乏善可陈,还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境。按照顾景这种大门不想出、二门不愿迈的个性,出来着实是吓了莫谷尘一跳。
难不成王爷发现了什么自己没发现的事情?
莫谷尘歪歪头,放弃思索。算了,他只要保证王爷的安全就行了,至于顾景发现了什么,不重要。
但是顾景只是想出来溜达一圈,单纯地出来透个气。
然后,莫谷尘打破这个气氛。
“谁?”身子猛地一转,将顾景护在身后,转眼佩剑已经出鞘。莫谷尘盯着顾景的右前方,左手扣住藏在袖子里的暗器。
“别,别动手。”窝在假山后边的人高举双手,一把打开的扇子牢牢握在手上,蓝陌冲顾景讨好地笑笑,“小人没有恶意,顾王爷。小人只是刚刚路过。”
“北漠人?”顾景眉头皱起,眼前这个人脸上较赫连台戟来说,五官并不十分深刻,兴许是混血。一时间判断不出是北漠人还是这里的下人。
“小人跟在赫连皇子身边,赫连皇子差小人去后厨取就跟下酒菜。”蓝陌内心毫无愧疚,直接将自己要去偷酒的事情推到赫连台戟身上。
“你在追人。”莫谷尘摇摇头。若只是去取酒菜,完全不需要刚刚那般遮遮掩掩,他也不会将人直接喊住。
“小人真的是赫连皇子身边的人,”蓝陌脸上堆笑,“方才见一女子从小人身边飘过,小人想问路而已。”
“哦,那女子往你刚刚去的方向走了?”顾景心下一沉,会武功的女子,他恰巧认识那么一位,“那方向是反的,后厨在这边。”
随手指一个方向,顾景关切地说:“你还是莫要拖延了,你家皇子若是迟迟等不到酒肉,你怕是有皮肉之苦。”
“多谢顾王爷关心,小人这就走。”蓝陌谢过之后,运起轻功向顾景指的方向掠去。刚刚瞧见古乐儿行色匆匆,他便调了个头准备跟过去看看。
谁成想直接装上顾景他们。
跑过一座假山后,蓝陌停下来摇着扇子向顾景的方向望了一眼。有顾景身边那个男人在,他还是别想跟过去偷听了。
该干嘛干嘛去吧。
“莫谷,你去找。”顾景阖了阖眼,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在这儿等你。”
“是。”莫谷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东辰的侍卫。在这地界顾景要是出了什么事,肯定是东辰方面不愿意看到的。
再说了,东辰帝还在呢。
顾景跟着莫谷尘消失的方向慢慢跟过去,气息不稳。
总感觉会出事。
古乐儿还不知道自己身后多过一条尾巴,更不知道那条尾巴被顾景发现了。她只是过来跟她的兄长见一面,鉴于他们见面就没有安静的时候,她特意挑了个僻静的地方。
她认为适合密谈的地方,别人也是这样觉得的。
莫谷尘到的时候她已经跟古棱吵了起来。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撂挑子?你还能不能成事?”古乐儿扶着额头,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就因为在皇宴上忽视你了?人家一个是西华的丞卫一个是北漠的皇子,东辰帝凭什么对你另眼相看?”
“凭什么?是,我是不如苏清竹赫连台戟他们年轻,可是我差么?”古棱狠狠扯着细弱的枝条,“对苏清竹那么殷勤,苏清竹带给他什么利益了?啊?”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不是?”古乐儿嗤笑,“还利益,我看你就是个天生的叛国种子。前几天不是还很义正言辞么?唯唯诺诺,你这种人怎么能成大事?”
“我唯唯诺诺?古乐儿,你以为所有人都要跟你一样?做事不计后果,想一出是一出?”古棱跺脚,不自觉地拔高声调,“你在东辰一身轻,生死也就这一条命。我呢?全府上下老老少少我不都要背着?我行错一步,死的就是一家!”
“别拿人命压我!”古乐儿扬起脖子,眼角发红,“我没见过么?我没见过么?你这么在乎府中人的性命,当年你为什么不留我!我嫁过来这几年,你知道过得是什么日子么?你还当我是闺阁中的小姐?我告诉你,我杀的人可是不少!你当我没见过人命么?”
“那是你自找的!”古棱指着古乐儿的鼻尖,“当初谁没拦你?难道不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愿意出嫁?父亲都为此辞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有什么不满?我看是你有什么不满!”古乐儿上前几步打掉古棱的手指,面色狰狞,“父亲辞官了没人捧着你了是不是?你这几年作出什么光宗耀祖的事了么?一事无成,你还嫌不够丢脸?”
“我不光宗耀祖,你光宗耀祖。”古棱冷笑,“是,你多是古家的骄傲啊。替东辰的皇帝还作出优越感了?诱惑我去偷九剑关那条密道图的人不是你?拿绝密密道图去邀功的人不是你?最后让东辰军队沿着那条路破了九剑关的天险,让南夏一败涂地的人,不是你?”
“古家出了你这么个光宗耀祖的后代,可真是骄傲啊。”
“再说一遍。”
古棱激愤急速的话里,突然插进这四个平淡的字。就像本来应该是波涛汹涌的风暴中,突然发现一块风平浪静连微澜都没有的地方一样突兀。
古棱扭过头,狠毒的话语还没出口就被生生堵住。嘴唇仿佛是千斤巨石,挡住所有未出口的字句,又像是弹性极好的皮鼓,让撞上的言语被弹回肚中。
他一旁的古乐儿慌慌张张地后撤,依靠着树干和双手让自己站稳。大口呼吸几次后,她第一个想法就是逃。
他们之间的见面,不应该是在这种情景。
“别走。”顾景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连话里的热气的都被冻住,一双眼睛扫过刚刚还在激烈争吵的两人,“一个都别走。”
“把你们刚刚说的东西,再说一遍。”
第57章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景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缓慢地眨着双眼。大部分人在愤怒地时候都会口不择言,这样的话来得可比酒后真实的多。
古棱显然不会是那少一部分。
更何况还是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地方。
“不,不,”古乐儿被顾景看得心惊,“顾景,顾景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我…”
我是为了你啊,我是为你啊。
“当真没有半点私心么?”顾景轻描淡写地向古乐儿投过去一眼,“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敢说?为什么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见到我,怎么还就要跑?”
我不知道怎么说,可是我都是为了你。那些人对你那样,我就是,就是不平。古乐儿张着嘴,惶恐又无助,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封住了她辩解的能力。
明明你也能感觉出来吧,到了东辰,更加轻松。
不用再殚精竭虑地平衡各方,不用再宵衣旰食地处理政务。那些虚虚假假的关心,那些无处不在的试探,都消失了。
还有一直压在你身上的,嗜血残忍的谎言,也不会再有人提起。
在东辰没人在乎那些过去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恨你入骨。你可以很轻松地过上全新的生活,可以很轻易地甩下别人强加给你的包袱。
而你也不需要有过多的负担,因为那是他们先抛弃你。
东辰的要求有是多过分谁都清楚,一国的摄政王怎么能去他国当质子?可是当你走过街头巷尾的时候,真的有人会为你提出抗议么?
他们认为你是罪恶的,是他们迫于皇权不得不屈服的对象。
你的兄弟煽动民众,鼓动他们将你赶去别国;你的侄子作壁上观,害怕你失去制衡对他下手。
况且这不是你默认的么?不然那些卑鄙小人怎么可能将你赶出你生长的地方?
我只是想让你过的轻松一点。顺应你的愿望。
这是为你好啊!
“你的那些不过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所有都是你的一厢情愿。”顾景的眸子暗沉无光,层层叠叠的黑云在小小的瞳孔里,挡住了那下面的东西,“不过是打着本王的旗号,你何曾知晓本王的意愿?”
“顾景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出乎意料,古乐儿还没有反应,古棱先跳出来,“你就是一个懦夫!你有什么资格说乐儿?啊?如果不是你无能,乐儿怎么可能远嫁?我呸!你先管好你自己,再来管我们!”
“本王至少没有叛国。”顾景将视线转到古棱身上,嘲讽地挑起嘴角,“多说无用,本王走了。”
说罢,竟是一挥袖,直直走了。
顾景走得着实潇洒,临转身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