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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一开始商量好的策略,柳瑞跟白佑澄身上到底是流着一样的血,不管怎样柳家都是八皇子这条绳上的蚂蚱。就算让顾景顶替了柳瑞的位置,到时候再将柳尚的嫡女嫁给顾景就是了,只要顾景跟顾景所代表的势力愿意站在他们这一边,一个位置,有什么不能舍得?
至于顾景出尔反尔?他图什么呢?两家向来无冤无仇,顾景何苦这样?要是真的被顾景转手卖了,也只能自认倒霉识人不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经验。
“八皇子的诚意本王看到了,只是本王实在是对这些尔虞我诈没兴趣,只能白费八皇子这一片好意。”顾景起身,“八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本王就先行告退了。”也不待白佑澄挽留,径直挑开门帘自己走了出去。
“我知道了福王的意思,但是还是希望王爷能答应。”白佑澄微微抿嘴,执拗地将顾景送了出去,“我会一直叨扰王爷的。”
“这孩子太执着了。”顾景歪在马车壁上,偷偷打个哈欠。“王爷心里有了决定对么?”莫谷尘坐在顾景对面,问道。“莫谷,你觉得,南夏我还能回去么?”那个生他养他的国家,那个他最熟悉的地方,还能回去么?
“王爷想回去?”莫谷尘皱眉,南夏现在国内形势依然不稳,王爷要是回去,好不容易才有些好转的身子……“也称不上是想吧。”顾景把头垂下,盯着手指,“只是因为那里很熟悉而已。”
他没有多少安全感,福王府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他熟悉那里一砖一瓦,每一处密道,每一个机关。
“我认为以目前的状况,王爷害死不要回去了。”莫谷尘松一口气,劝着顾景打消回去的念头。“我知道的,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顾景扯动嘴角,“莫谷,回不去的话。我宁愿选择征战天下。”
哪怕兔死狗烹。
反正都是叛国,不如更彻底一点,亲手覆灭自己的国家。踩在她的遗骸上,建立全新的国度。
太子府。
“出来吧出来吧,人走了。”许幸言推开白佑澜的书房门,敲敲太子爷的桌子。“真走了?”白佑澜冲许幸言身后瞄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身影,这才四肢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你说我才几岁啊?至于这么紧张?一有个节就跟催命似的。”
“我的太子爷,你以为你还没加冠啊?”许幸言努力地翻出一个全白的白眼,“平常人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抱俩孩子了。行了行了,你姑早走了,就剩下小姑娘了。”“那你还说全走了?”白佑澜瞪大眼睛,绷紧肌肉,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只有安小姑娘一来,他立刻夺门而出,找沈长清去。
“停停停,人家小姑娘根本没想过来,老老实实跟着青岚逛太子府呢。”许幸言揪着白佑澜。省得太子殿下一激动就跑出去。“还没看腻?”白佑澜抽嘴角,安柔雪都看几回了?“那你倒是陪人家小姑娘说话去啊。人家都来几次了,你陪过人家么?”许幸言双手抱胸,“别说你醉心公文无心情爱,你想想沈长清手里的东西再说话。”
躲起来的长风深有同感地点头,长清好累的,太子一点也不勤劳。
“白佑澜,做人不能太没有良心。”眼看白佑澜还想再辩解一番,许幸言就先声夺人。白佑澜悻悻地闭嘴,他的姑母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操心他的婚事了。
他还小!
他才二十三岁!
他还年轻,他不想自己的大好时光都浪费在平衡在后院上!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劝动那两个的。”许幸言往桌子上一坐,“他们年岁也不小了,也不着急抱重孙。”“因为我跟他们说,我还没遇见合适的,又没登基,着什么急。”白佑澜推了把许幸言,“成亲就代表我对那群自己这一派的有了亲疏远近,剩下也会锲而不舍地把自己家的女人往我床上送。到时候不仅要平衡后院还平衡前朝,忙死了。”
再说了,争风吃醋他可受不起。一个可还行,一群……还能跑多远就多远吧。
他的太子妃,必须心怀宽广,还要能稳住后院。
白佑澜深以为然地点头。
“想得真美。”许幸言听完白佑澜的理想型,撇嘴以示鄙视,“安姑娘就不错啊,听人说温柔可亲,善良大方,长得也倾国倾城,绝对是个当正妻的好人选。”“那也是听人说!”白佑澜在成亲这上面誓死不从。
他现在又不需要用联姻来稳固地位,不成!
多大都不成!
等他成皇帝那天再说!
之前就是说出花来,他也不成!
“又不是我逼你!撒手!再这么大的力气我打死你信不信!”许幸言找准穴位狠狠一扎,太子爷立刻抽搐着缩回了手,嘴上还不肯放松:“许幸言你这么暴躁,是不会有小姑娘看上你的。”“谢谢,我没有后也不会有一堆人逼着我成亲。”许大夫又是一下。
稳、准、狠。
丝毫不给太子爷留手。
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等安柔雪被家里人接回去的时候,白佑澜才从自己的书房出来,正准备深吸一口气拥抱自己阔别半天的庭院,就听见青岚告诉他一个噩耗。
“太子,长公主说,十五的时候,希望太子能和郡主一起看灯。”
看什么灯啊!
我放把火给她看好不好!
“丞相他们也同意了。”
这意味什么?
这意味着开溜是不可能的。
“行了,你先下去。”白佑澜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急速思考怎么破坏姑母精心准备的二人世界。
“看开点,就是跟姑娘一起出去,又不是让你娶了她。”许幸言拍拍白佑澜的肩膀,意思意思地安慰太子爷。
“谢谢你敷衍的安慰,”白佑澜学着许幸言的样子翻了全白的白眼,“如果你的力道不是要把我拍死的话,我会更开心。”“不会的,放心,你要是被拍出什么好歹,我会给你治好的。”许幸言手上力气翻倍,直接把白佑澜拍了一个趔趄。
要死了。
不想一个人跟小姑娘出去的白佑澜行动很快。
当晚福王府就受到了邀请。
“白佑澜认真的?”顾景捏着手上的纸,有点不肯相信。好端端的十五,让他跟着干嘛?两个并不熟悉的大男人一起看花灯?
不太敢想。
“今天清河长公主到过太子府。”莫谷尘及时解答了顾景的疑惑。
哦,知道了。清河长公主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白佑澜,顾景自然是能查出的。现在前后一串,真相呼之欲出。
可是带上他干嘛?名不正言不顺,找他的心腹沈长清不更好么?
清河长公主府。
安柔雪被人接回家后,白茹照例询问一番,之后才肯放她回自己的房间。
小姑娘的闺房很是精致,跟白佑澜的实用风完全不一样,所以别说白佑澜,安柔雪也不想跟东辰的太子爷成亲。
只是母命难为。
安柔雪娴雅地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字。
第30章
年节一天天远去,尽管节日的浓郁氛围还紧紧包裹着京城各地,街上叫卖的人也越来越多,两边的商铺零零散散地也都开了张,伙计们靠着大门招揽生意。若不是门前还有鲜红的对联,两旁还散着爆竹的残骸,街上行人遇见总要说几句吉祥话,与平日的临风也毫无差异了。
这时候,官爷就成最闲的存在。
休沐的生活总是美好而多姿,个鬼。
沈长清面带春风地将第三波客人送出去,关上大门的瞬间犹如被抽了精气神一样,跟前一刻那个媒婆眼里的宜嫁郎君是天壤之别。摸一把脸,沈长清不由得发出人生感慨。
想跟某个人过个节怎么就这么难呢?
谁让白佑澜十五的时候跟人出去的啊?谁出的主意?有本事出来,信不信我参的他全家都告老还乡?
想在朝中混,不要惹言官。
沈长清决定让那个没有颜色的人体会一下什么叫语言的魅力。
“你说谁干的?除了那位长公主,白佑澜还不能驳谁的面子?对了,谢老翁老好像也推波助澜了一把。”对于沈长清的疑问,许幸言表示他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
沈长清:算了当我没说。
日子就在沈长清跟各色人物互相客套如流水一样度过。
十五灯节,天还没黑就已经有性急的人家点上祈福的灯,摇摇晃晃地在风里的摆着微弱的光芒,燃着美好的祝愿。
身旁是拥挤的人潮,顾景艰难地行进,顺带着反思自己的脑子。
他当时是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