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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对着他咧了咧嘴角:“不用,我也没适应突然多了个弟弟。”莫恩猜那或许是个微笑,但他做得太僵硬了,看上去像是几百年都没笑过,他的内心涌起一些悲哀,也不知道休登打算将自己在这里关多久,而他竟然还有心思关注别人。
地下室里没有阳光,即使是在白天,这里也只有昏黄的烛火,潮湿阴冷。相比起切特洛城堡里剩下那些宽敞的房间,这个房间就显得有些太过逼仄,一张单人床靠在墙边,一张木头的桌子和一把椅子是最普通而单薄的样式,唯一稍微好些的家具反倒是一张可以侧卧在上面的沙发,铺着一张暗红色的绒毯,上面摆了一本翻开倒放的书籍。
墙壁是裸露的光滑岩石,一面上有许多用刀子刻出来的划痕,另一面上则像是一幅没有完成的浮雕,而地板则是木质的,但由于太过古旧和潮湿,在地板的一些边缘甚至生出了一些青苔。
“哦……看上去比牢房好上一些。”莫恩自言自语道,试图给自己的内心一些安慰,“看得出来你在努力的给自己的生活找乐子。”
莱迦坐在那里,嗯了一声,就再不说话,只是盯着莫恩一个劲儿的看。
莫恩让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问道:“你看什么?”
“你,”莱迦开口,粗糙的嗓音仍旧让人听起来不舒服,“你看上去,和母亲很像。”
“你见过她?”莫恩回想,他从可没有从贝瑟尔夫人(他的母亲)嘴中听到过莱迦的名字,甚至,兰森一家很少提那个“夭折”的大儿子。
莱迦摇了摇头:“没有,我从出生起,就在这里。”
“你只说自己被关了十一年,哦,可你看着可不止十一岁。”莫恩试图开一个玩笑,然而冷场了,“哈,哈哈。”他自讨没趣地干笑两声。
“……我有一张她的画像。”莱迦掀起了床垫,从里面拖出一张老旧的画布。
莫恩看到那张画布的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女人,他一直知道贝瑟尔夫人的姿色挺不错,然而,他也没想到,他的母亲在年轻的时候竟然拥有这样妩媚的容颜。画像上的女人盘起一个繁复的发型,上面带着蕾丝和鲜花的饰品,手上带着一副丝绸的手套,拿着一副极为精美的折扇掩在嘴上。她的眼睛像是纯血的猫儿一样,蓝色而灵动,眼角微微上挑,带着魅惑的笑意。
“跟我讲讲,母亲?”莱迦问道。
“她……”莫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其实对自己的父母所知甚少,他知道母亲喜欢喝上好的红酒,但却不喜欢葡萄,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要参加一个什么样的宴会,也知道她想要将自己的姐姐嫁到哪家的府上。可真的谈起来她是怎样一个人……莫恩犹豫了,他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实在很少,感情也很淡薄。
但话又说回来,上流社会的那些家庭不都是这样吗?
人总是一种不知疲倦的动物,当他们认识到了金钱与权力的妙处,他们就总想贪图更多,而且还总是吝啬于手中已有的东西,所以他们总是拼命地参加社交,一边彰显自己优雅的绅士风度,一边谋求更多的利益。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继承家业的原因,人生那么短暂,何苦浪费在带不走的那些事物上?
禁锢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对爱的人的一种亏欠呢?
莫恩原本以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亲情的缺失,可忽然多了个哥哥,在这样的环境下问起一句:我们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这让他感到烦躁,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比起这个,你应该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行,我们得逃出去,奥亥里斯真的就是个虚伪的混蛋。”
第11章 Chapter11
“从哪里开始呢……”莱迦坐在自己的床上,低下头,手指插进头发里胡乱揉了几把,“实际上,在我的印象里,是从来没见过贝瑟尔夫人的。在我九岁之前,也就是上一位公爵还没有去世之前,我被当成是休登家的支系孤儿养在这里,甚至有的时候还能和奥亥里斯·休登一起上一上家庭教师的授课,当然,我比他小了七岁,他的课程对于我来说太难了些,呵呵。”
莱迦陷入了回忆中,莫恩能看出来,他在谈起自己的童年的时候,神色很柔和,甚至还带了一些笑意,但他脸上的那些愉悦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拧在一起的眉头,充满恨意的咬牙切齿,以及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的恐惧。
“我现在还能回想起来阳光那种柔和,我很后悔,因为有花粉症的原因,我没有更多机会去往户外……哦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死在阳光下呢。”莱迦的声音很低,像是某种困兽发出的隐忍的低吼,“在上一任公爵去世之后,十六岁的奥亥里斯·休登继承了爵位,切特洛庄园迎来了一次大换血,几乎所有原先属于他父亲势力的人都被以各种理由遣散,除了像神父那种闲职……你懂我的意思,教会的势力早就衰落了。”
莫恩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就是从那个时候被关在了这里?”
“是的!那个男人的心思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冷漠,而且他很聪明,我甚至在此之前对他这样的心思一无所知,现在回想起来,他过去的很多行为,背后的目的都太可怕了。”莱迦的情绪有些激动,消瘦的面容在烛火下扭曲着,“我甚至怀疑上一任公爵的死亡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因为就在上一任公爵去世的前几天,他刚签下了具有法律性质的继承条款,想想看吧,究竟有几个人会在自己才四十多岁就签下这种东西呢?”
“可他这样做有什么理由呢?”
“你知道多少关于他母亲的事呢?”
“他的母亲……我听说她在休登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然后他父亲娶了一个新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贝瑟尔夫人,你和我的母亲大人。”
莱迦的神色暗淡了下去,莫恩在他灰暗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瞠目结舌的倒影,而莱迦像是丧失了力气,不再开口。
“不,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莫恩从来没想过剧情会有这样的反转,他想起了在见到休登的第一面的时候,他是怎么说来着,他说自己和贝瑟尔夫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哦,继母和继子,那可不是老熟人吗!该死的,虽然莫恩同自己的父母并不亲近,但是他还是对他们保持着一个儿子应有的尊敬,并且,由于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其实是表兄妹的关系,他一直以为他们是从小就熟识,一路走到今天。
“上帝……这不可能,你说你比休登小了七岁,这样说起来,我们只差了一岁,而我从来不知道这些!”莫恩极力否认。
“是啊,就像我也从没见过贝瑟尔夫人!没有人承认我的存在,因为他们在生下我之后不久就离婚了,然后贝瑟尔夫人给兰森家族带来了一大笔财富,这些财富足以支持一个落魄的贵族家族起死回生。”莱迦的语气中带着自嘲和讥讽,“你敢相信吗?我就因为这一个跟本不承认我是她儿子的母亲,啊不,这样一个陌生的女人,承受了整整十一年的折磨!”
莱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歇斯底里,仿佛眼前的就是最想杀死的敌人,莫恩被吓得咽了一口唾沫,后退了好几步。
他努力地摆了摆手,试图让莱迦冷静下来:“你,你冷静些,我,我也对此感到很难过,真的。”哦真是该死,他早该想到,在这样一个封闭空间里呆了十一年的人,是无法希望他还能保持正常的理智,更不要提那些见鬼的绅士风度。
几分钟后,莱迦坐了回去,懊悔地摇了摇头:“对不起。”
莫恩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那…你有没有想过,休登为什么会对此有这么大的仇恨?我是说,如果仅仅是母亲去世,父亲续娶,他没必要这样想不通,杀死自己的父亲,将他的弟弟……哦不,等等,所以,你和我其实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不对啊,那你怎么可能是黑头发,母亲可不是黑发……”
“不是,我跟你是亲兄弟。”
“奥亥里斯·休登还小一些的时候,曾经向我咆哮过,他说这一切都是兰森子爵和贝瑟尔夫人的计谋,贝瑟尔夫人从未真正爱过当时的公爵,所以当她生下我的时候,被我的瞳色和发色吓坏了,她计谋让医院的人将我和一个死婴掉包,然后欺骗可怜的公爵先生那孩子已经夭折。”
“哦,这就能说得通为什么他们一直对外宣称兰森家曾经有个大儿子,也许是他们对你的事情心存愧疚……但你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