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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嘉赐气得大吼:“你、你这是……治伤吗?你想杀我便直说!”
虽然东青鹤还留了一件内衫没有脱去,但他那雪白的里衣已被水浸没的全粘附在了身上,露出健硕又完美的身形,若常嘉赐的模样一如往昔,此刻定是要被东青鹤的样子激得周身都红如虾子了,这时候他反而要感激自己焦黑的外表掩藏了一切。
东青鹤伸手将常嘉赐抓过抱到了胸前,义正言辞地在他耳边道:“是为了治伤,只不过除了要复原外貌之外,我还要给你去除体内的混沌魔气,伴着这药浴催发则有事半功倍之效。”
说着他一手沿着常嘉赐的脊柱一路向下,慢慢停在的背心处,一手则按在他小腹的丹田之上,缓缓将气脉导向常嘉赐体内。
见对方真是为了给自己疗伤,常嘉赐高高提起的心终于落了点回去,只是东青鹤这姿势等同于从后头将自己抱在了怀里,常嘉赐十分不自在地的想往前挪上几分,谁知人一动又被拽了回去。
“跟着我的气息走……”东青鹤的声音比往日听来低沉了些,拂在常嘉赐的后颈,让他的肩膀莫名麻了一片。
“我、我觉得好热。”常嘉赐烦躁的说。
东青鹤哼笑:“我也热啊,疗伤便是如此。”
常嘉赐蹙起眉,总觉得他们俩的情况有点怪,尤其是屋内一片静谧时,他能听得见东青鹤的喘气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咳……那个,东青鹤,这得要多久才完?”常嘉赐只得不安分的又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你身上的魔气什么时候没了,什么时候就完,一次至少一个时辰。”东青鹤低低地回,声音悠然。
要一个时辰?!
常嘉赐却觉得自己半刻都挺不住了,他继续没话找话:“我觉得这法子输气太慢了,就没有别的了?”
“没了。”
“不该,你、你把金雪里叫来,我自己问他。”常嘉赐不信邪。
东青鹤顿了一会儿,忽然道:“好吧,还有一个,我救你回来的时候用过。”
“什么?”
常嘉赐眼睛一亮,立时转过头去,下一刻就觉东青鹤低下头,然后两片温热的唇便覆上了自己的。
东青鹤顾忌着常嘉赐的唇瓣还有伤,没怎么敢用力,只轻轻在他嘴角舔了舔,舌头便窜到了他毫无防备的口中。
常嘉赐正呆愕于东青鹤突如其来的动作,就觉一股灵气透过两人相交的唇被度了过来,而那灵气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一进到常嘉赐的嘴里就顺着他的喉咙口钻了进去,一路往他的肚子里跑,可是却因为太过醇厚,让气脉极其脆弱的常嘉赐根本难以承受,只觉像是吞了一把剑,亦或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闷痛不已。
常嘉赐忍不住一把推开东青鹤,重重咳了咳起来。
东青鹤不慌不忙地拍着他的背,抿了抿唇叹道:“你看,还是慢慢来比较好,对不对?”
常嘉赐:“咳咳……咳咳!!!!”
第五十八章
这泡澡的一个时辰于嘉赐来说简直寸阴若岁; 好在他终于熬了过去。被东青鹤抱出木桶的时候常嘉赐忍不住重重舒了口气。
东青鹤失笑; 将人放到床榻上,返身去取柜中的干净衣裳; 然而一打开柜门; 里头七零八落的东西便掉了一地; 像是被人翻找过后又把物件匆匆塞回去了一般。
东青鹤看了看常嘉赐,从里头挑拣出两件崭新的里衣; 又将剩下的衣裳都一一整理再放了回去。
常嘉赐一见他回来; 赶紧别开了脸,紧抿的嘴角竟让他显得有些心虚。
东青鹤拉过他的手给常嘉赐穿衣裳。
“你觉得我会把宝贝放在这里吗?”他笑着问。
“有没有我总要见了才信。”常嘉赐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东青鹤倒也不和他置气; 只道:“不在片石居; 还在老地方。”
常嘉赐一怔。
东青鹤说:“忘了?万遥殿。”
“你……”这家伙为何如此坦白?
“我告诉你了; 你就能拿到?”东青鹤猜到他的想法,“你没了红缨玉,我一下子就能找到你的气息。”他的口气带了一丝骄傲,竟还带了一丝缱绻。
不过听在常嘉赐耳朵里就觉得东青鹤这是在挑衅自己?!
常嘉赐不甘的眯起眼:“你答应过等我好了就会把东西都还我的?”虽然自己压根儿不信; 但是他认为东青鹤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的言而无信。
东青鹤将他这样的脸全看在眼里; 依然自若道:“你也答应过要乖乖的。”
常嘉赐一窒; 转而问:“你给花见冬回信了?你说了什么?”
他可没忘记那时东青鹤在带着自己离开禄山阁的时候,对无泱道长许诺过要亲自答复九凝宫找茬的事儿,以东青鹤那一碗水端平的脾性,常嘉赐觉得他很有可能会趁自己不察像时之前一样出卖他。
东青鹤给他把另一只袖子也穿上,仔细地系好前襟,说:“如实相告。”
如实?怎得才算如实?
就跟她说刀不能还了?你自己哪儿来回哪儿去?那花见冬不得气疯了?
“其实……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天罗刀注定是我的,如果她花见冬有本事,将地网拿去用好了,就不用谢我替她破兵魂之恩了。”常嘉赐想了想忽而道。毕竟他只让一把认了主,这由着另一把神兵就这么放在青鹤门,谁都能占为己有,对常嘉赐来说并不是有利的现象,两相作比,不如把其丢到九凝宫,至少远离了东青鹤,常嘉赐就觉得安全多了。
可谁知说完这话却见东门主表情有一丝犹豫,凭着直觉,常嘉赐觉得不妙。
“难不成你也舍不得?”常嘉赐沉声问。
东青鹤顿了下道:“地网刀……她暂且也用不得了。”
“什么?”常嘉赐惊讶,忽而心头一转,明白了过来,不禁震愕,“难道你……不可能啊,那地网得要同时沾上混沌血和你的血才能认新主,而你用的时候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东青鹤难得有些惭愧:“是我大意了,该是衣襟上还残余的一些血沫被地网触碰到了……”
“所以地网被你……”
这样都行?!
常嘉赐简直不敢置信,这丫他妈的运气也太好了!自己拼出一条老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得偿所愿,结果眼前人什么都不干,堵死了自己大半条路不说,还莫名其妙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这叫常嘉赐如何能轻易甘心?!
而且……他万一之后对这丫动了手,这家伙不就平白多了个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神兵了吗?真是天助长腿鸡也???
常嘉赐怒急攻心,正欲不讲理地朝着东青鹤大发雷霆,蓦地又想起什么,顿觉不对。
东青鹤刚才说的是“暂且”,花见冬暂且用不了已经认了主的地网刀,他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见得以后还能用吧?
等等,混沌巨兽是死了,也许下次再现世又要等个千年万年的,它的血也用不上了。但是那小破册子上慕容骄阳写下的破兵魂的法子可不止一种啊。
——夕风阵中浸千时,虺王炉中炼百日……兵魂自破。
常嘉赐现在回忆,还能记起那另一个办法,就是因为当时自己不会夕风阵,也用不了辰部的虺王炉,这才无奈放弃的,可是慕容骄阳会啊,而只要东青鹤有这个意思,他自可以轻易就再破天罗地网的兵魂,甚至能让它们认花见冬为新主。
这不仅意味着常嘉赐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白费,反而要真正被东青鹤给彻底拿捏住。
不妙,太不妙了。
想到此的常嘉赐一下子就收了全身张狂的气势,看向东青鹤的眼睛都带了一丝战战兢兢。
不行,他必须得快,天罗地网多留一日在东青鹤手里就多一分危机。
而这一切被东青鹤看在眼里,只当他是害怕自己用地网刀对付他,东青鹤叹了口气,拉过被子小心的裹住他,软声道:“我不会害你,你莫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才是最该,。”
谁知方才还姿态跋扈的常嘉赐这一回竟配合的“嗯”了一声,虽然带着满满的不情不愿,但他的确听话了。
常嘉赐想,东青鹤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要能拿回刀,自己的确该快快好起来才是。
东青鹤心头一松,顺了顺常嘉赐枯萎的头发,道:“既然五次,今日的疗伤我看效果就很不错,你也能受得住,不如后两日将每日一个时辰延伸至一个半时辰好了。”说着起身去唤青琅进来收拾了。
而在他身后的常嘉赐蓦地双目大瞠,瞪过来的眼神都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