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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男学生脸上不仅没有因为女生过的嬉笑而轻松,反倒更加沉重了?
等女生笑着骑车走人之后,那男生待在人行横道之前,也不急着推车过街,反倒站在原地等了起来。等了不久,便有人匆匆穿越街道,跑到了锦都影视学院这边与男学生碰面。见人来了,男学生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些。
但周诣的神情却凝滞起来了。
和男学生碰面的人,赫然是之前他和谢千仇在快捷酒店抓捕地中海导演时见过一面的叶晴空!
不过……
叶晴空为什么会和这男生碰头呢?
和自己在网上布下黑话联系上的玄派中人接头后,男生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些。他并不是玄术士,仅仅是靠着家中几本父辈早年因缘际会得来的玄术典籍,这才通晓了一些玄术皮毛。
他按着典籍记载,闲来无事,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占了一卦,而后却被卦象给吓得不轻。
过些时日,锦都道门内必起大乱!
男学生只是个半吊子的玄学爱好者,得到这等可怖的卦象,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卜筮错误。
可,任凭他怎样尝试,得到的仍旧是大乱的卦象。
无奈之下,男学生便试着开始联系锦都内的各路玄术士,企图让玄派子弟解决这次的锦都大祸。
然而遗憾的是,他一无所获。
原本前些天,男学生通过热搜头条,得知了周诣是一名玄学大师。他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周诣,谁怎想周诣为防自找麻烦,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
迫不得已,男学生唯有在各大锦都本地的论坛和信息集散地上散播一些玄派联系同道中人的黑话信息,希望有真材实料的玄术士来帮锦都渡过难关。
叶晴空就是找上他的人。
“这两天有看出些什么来么?”叶晴空有些冷淡地开口,狐狸眼一转,说不出的狡诈奸猾。
男学生心里一个咯噔,有些忐忑,开始怀疑起自己究竟找对人没有。
他硬着头皮回答:“我看不出来……大师。我这两天课也没好好上,就在班上看同学了,也没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叶晴空压低声音:“那他呢?”
男学生一顿:“周诣么?我……我没什么机会接近他,这家伙作息规律得要死,朝九晚五,一下课就被人接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里也找不到他,根本没办法和他搭上话。之前找他的时候,他都明确回绝了我……”
叶晴空“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诣站得地方离两人很远,虽然仗着视力优秀,他能把人认出来,可对方的对话,他却完全听不到。
他根本不晓得,二人谈论的中心正是自己。
第二十一章
不久之后,谢千仇也开着车抵达了锦都影视学院。周诣一边打着电话,走向谢千仇给他指明的新车,一边留意着叶晴空与那位男学生的动静。两人又交谈了一番,便结伴走了。周诣心中揣测着叶晴空的意图,无果之后只得作罢,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上了谢千仇的车。
对方财大气粗,新置办的车是一台银灰色的MPV商务车,看上去低调奢华。
周诣又忍不住真心感慨了一句有钱真好。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商务车内部的安全带结构与谢千仇之前的那辆轿车有些不同,等周诣坐上副驾,谢千仇倒是非常自觉地靠了过去,帮他系上安全带。毕竟周诣对现代高科基本处于一个认知残废的状态,大部分新鲜事物要上手一段时间后才能适应。
等车开动,周诣这才忽然想起自己还从未问起过谢千仇那些有关对方的事情。
出于对饲主的礼貌,他也应该表达一下适度的关心?
周诣想了想,毕竟现在他基本算是被谢千仇给管吃管住管工作了。
他忽然开口:“你之前不是说和叶晴空有仇吗?他到底和你有什么过节?”
谢千仇正专注开车呢,周诣冷不防的一出声,他差点又没刹住脚,闯了黄灯。周诣平常对他爱答不理,已经在谢千仇的印象里被他臆想成了遗世独立、冷淡高傲的猫科男,这么猛地一关心,让谢千仇有些受宠若惊,差点以为周诣转性,转成了个外冷内热的人设。
“这事有点不好解释,说来话长了,”谢千仇故作平淡道,“你是玄术世家的子弟,应该在命术和相术上都有造诣吧。”
周诣谦虚:“略懂一二。”
“那你能看出我的命格吗?如果不行,我也可以给你我的生辰八字,你算一算就知道了。”
周诣沉吟:“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嗯……嗯……”
他琢磨着要怎么说才能委婉点,不会伤到谢千仇的自尊心。
总不可能直言这人就是个千古一遇的绝世霉星吧?
“我很倒霉,是不是。”谢千仇反倒自己答了出来。
周诣继续谦虚:“其实还好!我见过比你更倒霉的。”
谢千仇:“……”
周五因为限号的缘故,虽然下班高峰期依旧拥堵,但交通路况倒是比以往好上了不少。不多时,商务车便载着周诣和谢千仇二人开回了谢千仇给周诣安排的公寓。
停好车,两人一边走进单身公寓的大楼,一边继续着之前的攀谈。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世吧,其实我是谢氏的长子。我想,你应该知道谢氏在国内的地位,也算是个超规格的三代子弟了。”谢千仇有些怀念地开口说着,这还是他头一回对他人说起自己的来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周诣虽然有时不太正经,但却意外的靠得住。
比如他在片场瞥见对方被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刁难时,又或者对方解决冥婚队时。
周诣点了点头。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
谢千仇边走边说。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家族式企业,谢氏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了。改‘革开放后,虽然伴随着时局的变化,谢氏旗下的大部分企业已由私有制转为了公有制,但半数以上的股权,仍旧掌握在谢家人的手里。谢千仇作为谢家本家的长子,出身优越,能力优秀,虽然运气很背但无伤大雅,谢氏在乘风传媒的股权基本都已被家主交与了他。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恐惧的,即便是谢氏这样富可敌国的家族,也不能免俗。
“谢家和道门在建国前就已经是世交了,后来道门的长老受我父亲的邀约为我占命时算出了六凶七杀之命,就主动出言,让我拜入了道门门下,学些玄术道法,也顺便用医、山术手段为我改命,”谢千仇道,“可惜七杀太凶,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挺倒霉的。”
周诣安静地倾听着。
公寓的房间楼层在三楼,不多时,两人便已走到了公寓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谢千仇推门而入。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不过,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我觉得和你待在一起,似乎我的运气就变好了点。”
“那叶晴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千仇长叹了一声:“他和我同为道门弟子,入门年纪小我一载,算是我的师弟吧。只是我这个师兄没做好,因为这霉运……害死了他的义兄。”
“义兄?”
“对,道门的情况比较复杂,除了谢氏这样的世家之外,也有和其他一些豪门交好,叶晴空就是来自另一个家族,”谢千仇继续道,“他的父母……早年不育,便收养了个孤儿。后来道门的门长知晓此事后,便让那孩子拜入了道门,为父母祈福,你也知道,家族世家,总是很看重血统的。”
周诣点点头:“我明白啊。”
他就是从那个注重君权神授、身世血统的时代走来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中的落后。
即使,现在已是开放进取的时代了,芸芸众生依旧不能免俗。
周诣本就脑子灵活,谢千仇说到这份上了,他也算厘清了其中的关系:“也就是说,叶晴空是那孩子,也就是他的义兄拜入道门之后,叶家的新生嫡子吗?”
“是的。”
“那这位义兄的地位岂不尴尬?”周诣以前也曾见过不育子嗣的富家人家从穷亲戚处过继孩子,倘使之后有亲子出生,那继子的境遇必然会一落千丈。
谢千仇的表情有些微妙起来:“这个嘛……叶家虽然对那孩子不怎么上心了,但叶晴空却很亲近他那位义兄。他义兄年岁比我大些,我记得以前小时候亲得甚至都有点夸张了,叶晴空就连上厕所都必须让他义兄把尿,旁人弄他就会尿旁人一身。”
周诣:“……”
有点难以想象啊,那个一脸奸邪狡诈的狐狸眼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