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子夭手中笔一顿,纸上已落了一团浓墨,“该有的处罚。”
敕若心惊,“罪不至死,施主你何以如此狠心?”
花子夭放下手中的笔,将已经毁坏的上好宣纸置于一侧,重又拿起一张,“与你无关,这只是故人阁该有的行事之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撑起这么个故人阁?”
“那小井施主该如何?”
花子夭已然失了作画的兴致,抬眼看向敕若,“与他无关,但任由主人饮酒误事,轻罚自不可免。”
“施主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
花子夭轻轻一笑,“和尚,慈悲有度方能度人。”
敕若不说话,定定看着花子夭。
“罢了,”花子夭突然有些泄气,坦言道,“本尊只是将他逐出故人阁,不日自有新人取而代之,他性命自是无忧,你不必多虑。”
“那小井施主呢?”
“随他。”
话音刚落,小井便冲进来,“阁主,小井誓死追随大人!”
他等的便是这么一刻。
敕若才是那方讶异之人,他匆匆赶来,并未想到小井会在屋外,听闻此言,他又不免有些担心,“小井施主?”
哪知小井回过头,对着敕若一笑,“小师父,小井想您总能救大人一命,既然阁主已是宽宏大量,小井也要谢小师父相救之恩。”
敕若一愣。
花子夭道:“是本尊饶过你们,谢他作甚。”
小井磕头:“谢阁主大恩!”
“小师父,”小井转过头,对敕若道,“求您再去见见大人,他有话对小师父说。”
花子夭面上一冷,还未来得及说话,敕若已然点头,抬步走了出去。
“……”
小井小心打量了一番花子夭的脸色,也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待走出门,敕若问道:“大一此刻何处?”
小井正欲回答,就听身后声音冷声道:“当然是阁外,此时被逐,这故人阁便是片刻也留不得,更回不来。”
转过头,不知何时花子夭已经暗搓搓地跟了上来,看见敕若看他,“哼”了一声。
几人行至一处,大七突然出现,伸手捂住小井的眼。
敕若一惊,转头看向花子夭,却只觉眼前红纱轻拂,微凉的手已然覆住自己的双眼。
“故人阁的进出,鲜为人知,”花子夭声音无端端温柔了几许,“你们知道得越少越好。”
感受怀中人逐渐的放松,花子夭笑道:“觉得本尊很安全?”
敕若如实点头。
花子夭喜欢极了他的诚实。
敕若只觉脚下一轻,恍惚间,花子夭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可真是不妙!”
“为何?”敕若想问,却觉冷风直往嘴中灌,只好闭上了嘴。
“好了。”
不多时,花子夭的手移开,敕若睁开眼,环顾四周,竟是野桃树下。
大一立于树下,小井紧紧抱着他,见敕若看到他,大一走过来,恭敬行了一礼,“敕若师父。”
良久,大一拱手,“多谢!”
敕若合十,“施主不必言谢,大一情之所至,实是情深难得。”
“敕若师父,今后有缘再见,”大一微昂起头,“另外,我与故人阁已无关系,大一之名亦是无关于我,再相见时,师父务必要叫我真名。”
敕若看向他。
玄衣男子傲然一笑:“叶执。”
……
叶执携着小井离去。
小井回头,向还立于原地的敕若挥手,“再见,小师父!”
敕若合十,呼了声佛号。
待二人身影全然消失,敕若转身看向身后的花子夭。
花子夭得意一笑,“看着本尊作甚?”
敕若只好转眼,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大七。
“这不是出来了?”花子夭立马扳过他身子,“现下不得再回去了,你要走哪儿?”
敕若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小僧想先回瑞城,看看阿赖。”
“玉簪一事,多有拜托,”敕若合十道,“在此谢过了。”
花子夭不在意地摆摆手。
敕若转身离开。
数月过去,时至末冬又初春,卞山之景残山枯叶,苍天茫茫不见晴,敕若行于沾露带水而湿软的林间小路上,一如来时。
“回瑞城去找阿赖,向他报个平安。”这是敕若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告诉阿赖,自己要去世上走走。”这是敕若的第二个想法。
“最后问阿赖,要不要一起。”这是敕若的第三个想法。
自己安然走着,心里想法倒是一个个冒了出来。
话还未竟,就听身后一阵脚步声,像是被特意踩出声音来的一般,敕若回过头,花子夭跟在后面,一脸无辜。
“……”
“本尊说了同你一道离开。”花子夭一本正经地说道。
敕若想了想,没说话,转身继续走自己的,毕竟卞山之大,却也就这么一条路,两人同时离开,只能这么走着。
出了卞山,敕若停下来歇气,出故人阁时他没有想到会就这么离开,虽然来时他也并未带什么东西,但是现下他连一口水都没有。
敕若停下来,花子夭跟着停了下来,大七也沉默地跟在二人身后,见花子夭停下来,递上手中的水壶。
敕若收回眼,眼观鼻鼻观心。
花子夭却将水壶递到敕若鼻尖前,“师父可是渴极了?”
敕若摇摇头,“多谢。”
他又转身向前走,后面的人依然亦步亦趋地跟着。
敕若知晓他是跟定自己的了,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地朝前走。
花子夭在后面幽幽道:“和尚准备走哪儿呢?”
敕若只好道:“许是回瑞城吧。”
“那甚好,”花子夭追上来,凤眸斜飞,眼波流转。
“?”
花子夭眨眼,“我们顺路啊!”
“顺什么路?”
“你倒是可以同本尊一起去那慕州。”花子夭提议道。
饶是脾性温和,淡定如素的敕若也不禁要问上一问,“为什么?”
花子夭倒是回答得不假思索,“因为,你跟着本尊,本尊开心啊!”
“而且,”花子夭眨眨眼,“与那瑞城也是顺路,路上有本尊作伴,和尚你难道不开心吗?”
敕若刚想摇头,花子夭便定住他的有些圆润的下巴,“和尚你要体悟这世间千百苦啊!”
敕若心道:是啊,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花子夭笑得媚眼如丝,“可是没有本尊,你要去哪儿体悟啊?”
☆、第二十一章
“前方便是慕州地界了,”大七在马车外说道。
花子夭撩开帘子,大七遥指着前方绵延青山,“阁主,今晚是先在此歇下,还是进了慕州再做打算?”
花子夭看了看敕若一眼,虽然有些疲倦,但好歹精神还算不错,除了对于“前方就是慕州地界”这一点有些茫然之外,此刻看起来,敕若心中并无他想。
要知道,虽有马车,但这一路颠簸过来,便是什么好兴致也去了七分。
坐回马车里,花子夭伸手捏了捏和尚软软的脸,“在此歇下罢,倒也不急。”
敕若无话,跟着花子夭有些浑噩的走进客栈。
他最终还是被诳上了马车,直到现在他也晕晕乎乎的,感觉花子夭跟他说了很多话,他却都没怎么记住。
唯一记住了,只有一句话,花子夭挑着眉毛跟他说:“你跟着我,多少安心。”
敕若不知道他在说自己,还是只是在说佛心的得失,待他想问时,花子夭又已经将话题引开,说起了其他有趣的见闻。
敕若也就不再问。
客栈里只一个管事的。
大七是不需要房间的,他只需要随便往哪儿一跳,便不见了踪影,花子夭便是这么吩咐的,然后转过头,对目瞪口呆的店家微微一笑,笑得将才回过神儿的店家又一次掉了下巴。
真绝色!
花子夭倒是对店家反应不以为然,把敕若稍稍往身后带了一点,向店家要了一间上房。
“只要一间?”方才吃了些东西的敕若现在开始有了反应,问道。
花子夭点点头,“我们没有钱。”
敕若知道钱是必需品,但是以前和阿赖在一起时,俩人都是没怎么住过客栈,都是露天睡的,阿赖没有钱,实在饿了,会去偷富家子的钱,敕若虽然觉得那样不好,但是买来的馒头还是吃了。
阿赖说:这些人的钱来得都不正当,是不义之财,正好救济一下穷人。
现在花子夭能住客栈,对于敕若来说都算是很有钱的了,但是只要一间房?一间房只有一张床,一张床?
花子夭向来不怀好意,但这一路舟车劳顿,敕若却是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