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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布置得不错,床榻足以容纳三个成年男子并排躺下,比起住了五年的山洞,条件不知好上了多少。
即使能吃苦,也不代表喜欢吃苦,舒适的床铺谁不喜欢。杜阮廷二话不说仰躺在了柔软的锦被上,舒服地**了一声。
正在橱柜边放置衣物的祁凛听到这一声,手抖了抖,差点把包袱扔出去。
他回到床边,就看到杜阮廷一脸餍足地躺在床上,面容平和。
听见祁凛的脚步声,杜阮廷朝他看了一眼。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眼,却仿佛看到了祁凛的心尖上,让他的心不可抑止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一年不见,哥哥愈发清雅隽逸。
若是哥哥发现了他心中的龌龊念头,不知会否一如既往地对他好。
祁凛的心紧了紧,故意使坏,一把将杜阮廷拉了起来。
放松被打断,杜阮廷不满地皱了皱眉。
祁凛连忙说:“哥哥,我们先去楼下用晚饭吧,或者哥哥喜欢在房间里吃?”
被这么一说,杜阮廷也觉得腹中饥饿,便道:“去楼下吃吧。”
二人在一楼大堂靠窗的角落里找了张桌子,祁凛点了几个杜阮廷爱吃的菜。待饭菜上齐,祁凛便不断地往杜阮廷的碗中夹菜。
眼见着碗中的菜肉越堆越高,杜阮廷忍无可忍地夹住了祁凛伸过来的筷子,“我有手,可以自己来。”
祁凛这才讪讪地收回筷子,开始吃自己的。
杜阮廷一边消灭着碗中的饭菜,一边光明正大地打量祁凛。
还记得小时候两人一起用餐,祁凛只是小声地扒着自己的饭,菜也只夹面前的盘子,如今长大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殷勤?
祁凛被看得面色发烫,一方面享受哥哥的注视,一方面又担心哥哥会看穿自己的心思,心中既甜蜜又痛苦。
就在这时,外面街上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杜阮廷和祁凛朝窗外看去,正好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五六个同样带着大大小小伤口的人抬着跑过。
“唉,真是作孽啊。”邻桌传来一阵叹息。
杜阮廷循声看过去,发现是两个中年男人。
“都怪城主要抓什么超魔兽,这都
第六回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城中剑帅以上的剑者都要死绝了。”
“嘘——”另一个人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话可不敢给城主听见,否则就要大祸临头了。”
“本来就是,”那个抱怨的十分不满,“要不是城主为了焰甲魔兽而悬赏一万金币,我媳妇家的大哥也不至于落了个残废,如今还不是要我接济?”
焰甲魔兽!
听到这个名字,杜阮廷耳朵一动。
不为别的,为的是焰甲魔兽的内丹正是寒络丹药方中的一味。
杜阮廷当即也不急着吃饭了,起身走到那桌边上,抱了个拳:“打扰了,请问两位刚才讨论的焰甲魔兽如今在何处?”
两个中年人皆是一愣,打量了杜阮廷一番便笑了起来:“小伙子,我们劝你还是不要自不量力了,就**主手下的剑王都被焰甲魔兽打成了重伤,你没必要为了一万金币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杜阮廷并不在意他们的嘲笑,只是道:“晚辈并不是为了赏金,只是从小对魔兽超魔兽感兴趣,想去见见世面罢了,还望两位前辈告知具体位置。”
中年人也不相信他的话,只当是年轻人年少轻狂,直接说出了焰甲魔兽的所在。
杜阮廷道了谢,便回桌子上继续吃饭。
“哥哥想要超魔兽吗?”祁凛问。
“嗯。”杜阮廷点头。
“可哥哥不是已经有小白龙了吗?超魔兽可比不上圣妖兽。”祁凛拿筷子戳了戳饭,“说起来,没见哥哥身边带着小白龙,是留在山上了吗?”
被祁凛这么一说,杜阮廷才想起自己还把小白龙放在农场,原本是为了免得鹤灵山其他人觊觎,后来则是因为得不到那人的消息而心烦意乱,忘记将它放出来了。
想来在农场里呆了一整天,小白龙必定是憋坏了。
杜阮廷决定今天在抓焰甲魔兽的时候把小白龙放出来历练历练。
吃完晚饭,杜阮廷阻止了想要回房休息的祁凛,直接将人拉至了城郊的林子。
根据那个中年人的叙述,焰甲魔兽应该就在这片林子里,而且林外官道上的暗红血迹也证明了杜阮廷没有找错。林子只是普通的林子,不如魔灵林那么危险,里面的魔兽自然也不多。焰甲魔兽十有八九是从别处跑来的,至于跑来的原因杜阮廷并不在意,他的目标只是超魔兽的内丹。
深入林中几百米,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脉灵境的剑者眼睛夜可视物,所以两人并没有携带火把。
没有遇到焰甲魔兽,杜阮廷只能继续前进。可喜的是,没走两步,远处就传来了沙沙的树叶摩擦的声音。许久没有对战过的杜阮廷蠢蠢欲动,目带兴奋地盯着声音来源。
这是祁凛第一次看到杜阮廷这般显露出真性情,不禁看着他的侧脸有些出神。
杜阮廷察觉到祁凛的走神,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集中注意力。”
额头上的温度一闪而逝,祁凛眼神闪了闪,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沙沙的摩擦声中逐渐夹杂了蹄子的踢踏声,不一会儿,一团身披铁甲,周身缠绕着火气的巨兽就朝二人冲了过来。
☆、
第030章 …疗伤是为了报复男主
焰甲魔兽外表像猪,智商也像猪,自身武力等级接近剑皇,也难怪前来猎兽的剑王会身受重伤。杜阮廷前世猎杀过焰甲魔兽,那时候他已是剑尊,一招便将其毙命,如今差了两个等级,估计会费点功夫。
身披火焰铁甲的焰甲魔兽的攻击果然毫无计谋可言,直直地就操着两弯大獠牙朝二人顶来,还妄图一石二鸟。杜阮廷一个后移,轻易地躲开了攻击。焰甲魔兽一击不成,张口吐出一团火焰,杜阮廷连连后退,同时祭出斩玄,充满了剑气的一剑劈开扑面而来的,落在了铁甲上,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焰甲魔兽难猎,不仅仅因为它的攻击强,也因为它的防御强,剑皇以下的剑气几乎无法对铁甲造成任何伤害。好在杜阮廷不仅是剑者,还是毒师,他见一击不中,立刻换了一种攻击方式。他从农场里放出小白龙,指挥着它去攻击焰甲魔兽。
但小白龙毕竟还只是一只幼兽,攻击力尚不足,费了半天劲,也只用爪子在超魔兽的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外加扒下了它一块铁甲。
杜阮廷本就没打算靠小白龙来打败焰甲魔兽,他只是想尽快让超魔兽露出伤口,然后趁机在它的伤口上撒上麻痹的药米分。药米分顺着伤口进入血液,焰甲魔兽只来得及朝前踉跄几步,就轰然倒地。
小白龙见对手倒地,立马邀功似的朝杜阮廷飞去,亲昵地盘旋在了他的肩膀上。经过了五年灵泉的浸润,此时的小白龙已经长成了成人手腕粗细,足有五尺长。
祁凛之前见杜阮廷打得兴起,便一直在边上旁观,见到小白龙凭空出现也是见怪不怪。
杜阮廷走到焰甲魔兽身边,推了推它肥壮坚硬的身躯,举起斩玄,准备剖开它的肚子。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从焰甲魔兽的腹部射出,就朝杜阮廷袭来。
杜阮廷正蹲在地上,无法立刻跳起来,只得就地一滚,躲了开去。那道金光不屈不饶,直直地朝杜阮廷攻去,速度是杜阮廷生平罕见。小白龙护主,当即一爪子拍过去,那道金光受了攻击也不躲开,直接一爪子拍上了杜阮廷的肩膀。
这时,祁凛也赶了过来,抟换樱苯哟┩噶四墙鹕锾宓男靥牛恃懦觯髀湓诙湃钔⒚媲暗耐恋匾约把婕啄薜氖迳稀�
杜阮廷呆住了。
他愣愣地转头,看向祁凛,却看到了一双猩红的双目。
祁凛此时的表情也有些狰狞,他知道自己的变化,立刻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双眸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知道自己的模样定然是将哥哥吓到了,但他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有任何东西会伤害他的哥哥,他体内的血脉就会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伤害哥哥人,都该死。
祁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扭曲的念头的。或许是第一次因为梦到哥哥而遗精,从此对哥哥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独占欲。关英和那些人的刁难让他成长,让他明白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哥哥,他的内心可以变黑,可以不再以善为尊。但在哥哥面前,他的单纯和乖巧要永远留给哥哥。
但是他刚才的表现……
“哥哥……”
祁凛带着乞怜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