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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陆行舟松开手,往杨父的方向走去。
石饮羽舔了舔被他吻湿的地方,发觉心头的不满全都不翼而飞——他搔首弄姿又怎样,招蜂引蝶又怎样,还不是沦陷在我编织的爱情大网中?
跟别人都是逢场作戏,只有对我是真爱,哼!
杨父走进电梯,陆行舟看着电子屏上的数字一直往上跳,在13楼停了一次,16楼停了一次,最后停在19楼。
陆行舟:“你猜他去了哪一层?”
“19。”石饮羽笃定地说。
“这么确定?”
“这个公司里阶级分明,可见林森是一个十分有等级观念的人,他设计的大厦,越往上层,官员级别越高,以他的性格,应该不喜欢有人踩在自己的头顶。”
陆行舟笑起来,跟自己猜测的一样。
两人走进另一部电梯,升到19楼,从电梯里一出来,陆行舟精神不由得一凛——电梯门口有保安守卫。
石饮羽适时设出结界,将两人的身形隐藏住,悄悄走出电梯。
“怎么回事?”保安一号狐疑道,“电梯怎么自己上来了?里面人呢?”
保安二号:“那个傻逼恶作剧吧?”
“你傻吗?谁敢往19楼来恶作剧?不要命了?”
“可能是下面那些人类不懂事呢?”
“再不懂事,还能犯这个禁?19楼是绝对的禁区,这是写在公司章程里的。我要向监控组问责。”警惕心极强的保安一号打开肩膀上的对讲机:“喂喂,工号12345,刚才谁从电梯上来19楼了?”
监控组:“工号12345你好,刚才杨达总监用3号电梯上去了。”
保安一号:“我问的是4号电梯。”
监控组:“4号电梯是空的,可能是电梯故障。”
保安二号摊手:“看吧……”
“操!”保安一号怒道,“什么破电梯,妈的,还会自己上下跑的。”
陆行舟看一眼石饮羽,笑起来,刚才进入电梯的前一秒,石饮羽撑开结界,将电梯里的监控挡住了。
石饮羽得意地挑挑眉毛:“看,老公很有先见之明吧。”
陆行舟对他飞了个吻,转头看向这个禁令森严的19楼,只见是一间间明净的办公室,窗户上都拉着白色的窗帘。
若说它有问题,它看上去纯净得简直像实验室,可若说它没问题,正常公司又怎么会布置得像实验室?
并且,这里的魔气浓郁得连陆行舟都感应到了。
他转头看去,果然看到石饮羽的眸子中暗潮涌动,仿佛体内有一头巨兽,被魔气刺激得蠢蠢欲动。
陆行舟拿出一张清心符。
“不用,我没事,”石饮羽咧嘴一笑,“这点小伎俩还左右不了我。”
陆行舟知道他的实力,但还是放不下心,将黄符塞进石饮羽的口袋:“不喜欢的话,放在身上,多少也有点清心静气的作用。”
“怎么不喜欢?”石饮羽拿出黄符,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嬉皮笑脸,“爱妻的符,喜欢得不得了呢。”
陆行舟见状,放下心来,看来真没事,他抬眼往那一排“实验室”望去,问:“能猜出来杨达去哪里了吗?”
“找找看。”
两人往“实验室”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这个19楼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竟然十步一岗,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
他们在最里面的实验室门口听到了杨父的声音,只听他在跟一个工作人员说话,两人仿佛关系不错的样子,语气十分轻松。
“你等一下,我找找……”工作人员说着,转过身去,杨父突然掏出一个电击器,按在他的后腰上。
工作人员抽搐了两下,软软地倒了下去。
杨父迅速脱掉他的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拖着那个工作人员来到门口,扒开他的眼睛,将虹膜对准扫描器。
随着一声清脆的“滴”,厚重的大门悄然划开。
杨父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抬步跨进门内。
陆行舟和石饮羽快步跟上去。
大门完全打开的一瞬间,无数条树枝从地底钻出,刹那间洞穿杨父的身体。
“啊啊啊……”杨父始料不及,凄厉地惨叫起来。
树枝穿破他的身体,竟然还十分智能地避开要害,没让他即时死亡,几根藤蔓从树顶垂下,扎过他的身体,将他拉起来,挂在了空中。
陆行舟的骨鞭蓦地滑落到掌中,刚要出手相救,被石饮羽一把抓住,示意他不要冲动。
“他会死的。”陆行舟低声道。
石饮羽:“人总会死的,不过是早死几年。”
陆行舟:“话不能这么说。”
“你救不了他,他这是犯了大禁,林森不会放过他的。”石饮羽说,“看那里。”
陆行舟抬眼往门内看去,只见里面是一个无比宽敞的巨型实验室,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在试验台前忙碌。
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实验室深处,赫然有一片隔绝的空间,隔成一个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里面都用铁链锁着一个面目狰狞的人。
看不出那个房间有什么特殊之处,可那些被锁住的人的脸上却都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那是……”陆行舟心中腾起一股十分诡异的感觉。
石饮羽眸色深不见底,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小房间,漠然道:“他们在模拟白邺监狱的样子。”
第160章
陆行舟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仿佛有一只大手; 握住他的心脏主动脉,死死地攥了一把; 他咬住舌尖; 感觉令人窒息的灭顶苦楚从心底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他听到自己木然的声音问:“在里面; 是什么感觉?”
石饮羽沉默了一会儿,脸颊上的肌肉痉挛般地抖动了几下; 半晌; 扯出一个笑容,嬉笑道:“老公实力强大; 这些设备发挥不了它的作用。”
“发挥不了作用; 为什么还要用?”
“或许为了不让研发的钱打水漂?”
陆行舟转过脸来; 看着石饮羽眉眼间轻松的笑容,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寒颤,牙根无意识地咬紧。
石饮羽笑容一僵:“行舟你怎么了?”
“我没事。”陆行舟哑声说。他扯了扯嘴角,对石饮羽笑了一下; 心里却沉了下去——石饮羽坐牢的这九年间; 自己利用职务之便; 从狱方口中得到很多他的消息,这些消息,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事实?
白邺监狱是启明之战后专门为了关押重刑恶魔而建立的,这么多恶魔关押在此,为了防止他们暴动,是否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措施?
降魔组织中有激进的仇魔派; 他们是不是也会私下折磨这些失势的恶魔们?
眉心忽然一热,陆行舟回过神来,发现是石饮羽倾身过来,在他眉心印下一吻,陆行舟睫毛颤了几下,笑道:“偷袭我……”
石饮羽又在他鼻尖吻了一下,低声道:“我真的没事,行舟,你放宽心。”
“既然没事,那些人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监狱里对待不同级别的魔物有不同的方法,那些人之所以痛苦,大概因为他们以低阶魔物的身体,承受着最高级别魔物的刑罚。”
“比如你这个级别?”
“但同样的刑罚落在我身上,却没感觉有这么痛苦。”石饮羽摊手,笑道,“可能我受刑时满脑子都是你,一想到你跟我说话、对我笑的样子,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甚至觉得十分舒服,像做大保健。”
“……去你的大保健。”陆行舟笑骂一声,满口苦涩,刚要说话,忽然感觉一股似曾相识的压迫感袭来,他警惕地转过头去,听到远处电梯响了一声,随着保安齐声的“林总您好”,一阵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传来。
几秒钟后,林森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前,他往地上的工作人员身上扫了一眼。
身后一个手下立即上前去,检查了一番:“林总,他被电晕了。”
“嗯。”林森没再理会,抬腿迈进实验室。
纵然有结界来隐藏住身形,陆行舟仍然觉得好像被他看了一眼。
林森站在实验室门口,面容冷酷地环顾一圈,确定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碌地做着手头的工作,丝毫没有被影响,放下心来,转身看向被藤蔓洞穿挂在门上的杨父。
前后不过三分钟,杨父浑身伤口流下来的血已经在地上流出一条血河。
林森冷冷道:“杨达,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父只剩一息尚存,用力睁开眼皮,看向林森,眼神中糅杂了仇恨与哀求,他嘴角抽动几下,发出低哑的声音:“放我下来……林总……”
林森站在原地没有动,漠然地说:“你明知19楼是禁区,依然闯进来,还电晕了门外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