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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洗干净头发,将脑袋插进烘手机里烘干,在机器的轰鸣声里,以一个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什么叫还是她好?我现在觉得还是家里的老婆好,除了话多点儿,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拿橙汁泼你。”
陆行舟一愣:“你有老婆啊?”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不是很正常吗,一周七天,每天加班到凌晨,我都想不起来我老婆长什么样子了。家可以不回,个人问题总得解决吧。”
陆行舟点头:“说的有道理。”
在旁边隔间里偷听的石饮羽蓦地直起腰,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有个屁道理!
男人烘干头发,对着镜子打理着,随口道:“说起来也是奇怪,在家交公粮的时候十次有八次不灵,而一到公司,就热血沸腾,工作也有干劲,当然那方面也有干劲,真是奇了怪了。”
陆行舟:“难道说公司有什么?”
“有氛围吧,我只有在公司里,才感觉自己像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男人往门外走去,笑着说,“听说林总也大小老婆一大堆,可能这就是我们的公司文化呢。”
男人走后,石饮羽从隔间里出来,看到陆行舟正倚在墙边若有所思,走过去,捏起他的下巴,低声问:“家可以不回,个人问题总得解决?”
“我没有个人问题。”陆行舟挥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我的生命全都奉献给了世界和平,纯洁得像块水晶,请魁首大人自重。”
“嗯哼。”石饮羽目光从他的脖颈往下滑去,落在他的细腰上,邪气地笑了起来。
陆行舟被他看得后背嗖嗖的发凉,硬着头皮高冷道:“别这么奸嬉冷笑的,我劝你也纯洁一点。”
“好,”石饮羽诚恳道,“晚上回家,让你见识我的纯洁。”
“……”陆行舟这回感觉发凉的是屁股,他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刚才那个员工不是魔物吧?”
“不是。”
“可见空气里弥漫的魔气对普通员工也是有影响的,使人变得暴躁、纵欲,林森作为一个实力较强的魔物,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石饮羽:“或许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呢?”
陆行舟回忆起与林森擦肩而过时的感受——那个魔物身上有强大的气场,主动出击,压制对方。这是一个喜欢征服的魔物,攻击性很强。
由他管理的公司也充满了攻击性,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干劲十足,同时也戾气十足。
用现在企业管理的流行词来说,这个公司,有狼性。
狼群等级分明,有鲜明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这样的公司,工作效率很高,在商战厮杀中也会占有强大的优势。
石饮羽淡淡地说:“这种氛围,我在另一个地方也见过。”
陆行舟:“哪里?”
“第六天城。”
陆行舟一怔,第六天城中聚集天下至恶的魔物,每天都有争斗和厮杀,每个角落都有激烈的性爱,冲天的怨念导致魔气弥漫,更加刺激魔物们的暴虐欲。
仔细想来,这个鸣珂大厦中的氛围,确实像个缩小版的第六天城。
两人从洗手间出去,颜如玉已经没影了,不知道逛去了哪里,他们并肩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
前方一个领导打扮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走着,对着手机里急躁地说:“叫我忍,我怎么可能忍?现在死的是我儿子!!!”
陆行舟一愣,和石饮羽对视一眼,定睛看向那个中年人,发现他竟然是杨伟的父亲。
儿子惨死,他竟然还在上班,只是身形憔悴,耳鬓有了几根白发,不知是不是因为丧子而一夜长出的。
中年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往这边走着,陆行舟担心被认出来,微微侧了下身。
其实他多虑了,中年人现在的精力都在电话上,根本没注意到身边这个人的身份。
擦肩而过的瞬间,陆行舟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接着杨父声音低哑地叫道:“特侦组调查的是小伟的死因,怎么会牵连到公司?小伟死得那样惨,我这个做父亲的一定要凶手给他偿命!林总自己也是有儿子的人,为什么这么不近人情?”
陆行舟猛地眯起眼睛,转回身,盯着杨父渐行渐远的身影,想了想,抬步跟了上去。
第159章
杨父打完了电话; 走进自己办公室; 将秘书撵出去,自己疲惫地坐在沙发椅中闭目养神。
陆行舟跟过来; 秘书刚要拦; 他抬手; 一张定身符贴在秘书头顶,然后在大摇大摆地走到门边。
杨父焦头烂额; 满脑子都是儿子的事情; 被人跟到门口,都没有注意到。
陆行舟站在门外; 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这个中年男人面容枯槁; 看上去仿佛已年逾花甲。
在陆行舟所掌握的资料里,这个男人是公司中层领导,办事稳妥,又长袖善舞; 很得高层器重; 十分春风得意; 否则也不会萌生将儿子硬塞到柯峻他们圈子里的念头。
资料里有他的照片,打理得温文尔雅,丝毫不是眼前这个沧桑憔悴的样子。
杨父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抓起扔在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 他疲倦的唇角挤出谄笑:“喂,柯少,我是杨达,有日子没见啦,您……喂喂喂?”
显然,电话被柯峻直接挂了。
杨父脸色铁青地盯了一会儿手机,陡然发难,狠狠将手机摔出去……摔出去的前一秒他克制住了,咬紧牙握住手机,过了半晌,他抹一把脸,重新打了个电话:“喂,李秘书,我是杨达,榕老在办公室吗?哦哦,不在啊?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哦……好的,好的,谢啦。”
挂断电话,杨父闭了闭眼,几分钟后,再次睁开眼睛,站起来,眼神坚定而疯狂,好像在那几分钟里已经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别在自己的腰带上,走出办公室,目不斜视地往前方走去。
陆行舟低声笑道:“针孔摄像头?有意思了。”
石饮羽:“走,去看戏。”
为了防止脑门贴着定身符的秘书看上去太过可疑,陆行舟临走前,伸手将定身符揭下来,在她尖叫出来的瞬间又给贴了回去,上前一步,靠在秘书耳边,压低声音道:“美女,如果不想死,就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过,明白吗?”
秘书惊恐地看着他,浑身僵硬,什么意思都表示不出来。
陆行舟伸手捏住定身符一角,作势要往下揭。
石饮羽冷冷道:“真以为你魅力无边,搔首弄姿几下,她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你撕了定身符,她喊起来,可没人救你。”
陆行舟:“我相信她,因为她的眼睛非常清澈,是我进入鸣珂大厦后见到的眼睛最美的女人,所以我相信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冲秘书三分温柔七分俏皮地一笑,将定身符揭了下来。
秘书捂着胸口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左右张望几眼,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压低声音,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们是上天派来拯救你们的神仙,知道你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准备带着你们一起奔小康。”陆行舟挑了下眉,笑嘻嘻地说,转身追着杨父的背影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秘书笑道:“嘘……”
秘书眼神怀疑地看着他们,却终究还是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陆行舟满意地笑了,回过头来,脸上轻松的笑容已然消失,他盯着杨父的背影,低声道:“你觉得他准备干什么?”
“你觉得我准备干什么?”石饮羽答非所问地说。
陆行舟诧异地看他一眼:“难道魁首大人有妙招?”
“妙招?”石饮羽推了一把陆行舟的肩膀,将他按在走廊的墙上,倾身压过去,捏起他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别的妙招没有,床上的妙招我有一堆,陆组长想试试哪个?”
“胸口碎大石。”陆行舟老老实实地说。
“……”石饮羽一口气噎在心口,差点把千年魔心给他噎炸。
陆行舟笑着说:“阿羽,别闹。”
他态度太过坦然,搞得自己越发好像醋坛子成精一样,酸得十分不讲道理。石饮羽愤恨地放开他,抬腿刚要往前走去,感到手腕一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自己被狠狠按在了墙上。
陆行舟捏起他的下巴,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柔声叹出一口气:“我的醋味小狼狗呀。”
说完,陆行舟松开手,往杨父的方向走去。
石饮羽舔了舔被他吻湿的地方,发觉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