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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陶萄笑容渐渐消失浮现些许失落。
卫扬见此心里憋着话硬生生忍住没说:“好了,快点回去休息吧!褚三那小子远在边疆,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小萄你别怪他,说不定他今晚就会出现在你梦里呢!”
陶萄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他自己在边疆那边照顾好自己就行!”
卫扬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摆摆手:“那行,那我得走了免得陶姨拿棍子夯死我!祝你在梦里能见到褚三,记得好好揍他一顿消消气别委屈了自己!”
陶萄无奈笑了笑,都多大了人了,即使做梦也很难梦见褚云敛了啊!
本以为这个只不过是卫扬开的玩笑,结果陶萄半夜真的梦到了褚三。
他夹着一身风尘,像是一直赶路,头发变得凌乱,下巴上也冒出青色的胡须,只有那这双眼睛清明宁静的一如往常看着你。
“我怎么梦到你了?”陶萄揉揉眼睛看着就坐在她床边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褚云敛的脸。
“阿萄,是我!”
陶萄有些迷糊道:“我知道是你褚云敛,你来我梦里干什么!我及竿礼你都不来看我,现在还来扰我美梦!”
褚云敛哭笑不得:“阿萄,你睁开眼看看我!”
陶萄:“睁着呢!不过看你也是没用,反正都是梦,第二天也就没了!”
褚云敛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废了好大的劲才偷偷回来,马不停蹄的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
褚三将阿萄的被子盖好,看着她又要睡着,眼里暗光流动伸手捏着陶萄的脸颊直至床边的人喊疼睁眼。
“疼……疼啊!”陶萄这时才有些醒过来,脑袋逐渐清醒的看着一旁的褚三。
“知道疼还说这是梦?”褚云敛眯着眼睛勾出一抹笑看着陶萄。
“你……你……你怎么在这?”陶萄瞪圆了眼睛彻底醒盹的看着褚三。
“你不是嫌弃我没来你及竿礼吗?”
“你疯了!你这是违抗皇令,要是被皇帝太子知道,他们又要找你麻烦了?”
褚云敛看着一脸担心的小丫头摸了摸她的头发轻笑道:“别紧张,边疆那边我打点好了才偷偷回来的,你别担心!快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虽听褚三这般解释,陶萄还是有些不放心:“去哪啊?”
“问那么多干嘛?小丫头真是越老越难好哄了,快把衣服穿好!”褚云敛颇有几分气定神闲地转到屏风后面等着陶萄穿好衣服。
陶萄吐了吐舌头还是换了衣服跟着褚云敛出去。
京城内原本有前朝所留下的旧城墙,年久失修倒是很破旧,晚上夜黑风高又时常传来骇人的传闻导致京城里的人根本不靠近这边。
只有陶萄和褚云敛知道,这座可曾被誉为京内第一高的旧城墙是个极其用来赏月的好地方。
褚云敛抱着陶萄轻松的便飞了上去,也不知从哪变出一小壶酒朝她比了比:“要试试吗?”
陶萄拿过来轻轻抿了一口便倒吸着冷气吐舌头的还回去了。
“这酒怎么这么辣!”
褚云敛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边疆那边寒冷,将士们都指望着这酒暖和身子呢!”
“哦,对了,你在那边怎么样?有人欺负你了吗?”陶萄知道褚云敛自幼身体便有些不好又担心太子那帮人暗中给他下绊子。
“瞎担心什么呢?边疆那边除了气候冷些,人却都是实打实的,没多少坏心眼!”
“那就好,我……我是怕京城这边的人………”陶萄慢吞吞的憋出几句话。
“嗤………”褚云敛弯了弯眼睛摸摸陶萄的头,又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先别说这个,我的礼物呢?”陶萄伸出手一副讨要的样子。
褚云敛下意识瞄了眼陶萄的发髻,见上面未插任何东西,一头乌发秀丽如云才放下心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来。
陶萄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簪子,入手温凉摸起来便是好玉料,上面绣的云纹有些粗糙,看起来倒有不一样的风趣。
“这只簪子倒是别致!”
“我自己寻的玉料做的,大概没有珍宝斋做得好!”褚云敛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对什么都上手,就是雕刻这东西,前前后后雕坏了不少玉料才做成这一支。
“我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就缺根簪子的,快替我簪上!”陶萄一脸欢喜的看着褚云敛,眼里的笑意不容作假。
褚云敛被望的有些恍神,反应半天才回过神来:“好!”
姑娘的头发轻软柔滑,褚云敛簪了半天才挽成型。
“好看吗?”
“好看!”
灯下看美人无疑与月下相似,陶萄本就生的明媚,月光一照美的让褚云敛也别开眼。
“我听卫扬说,边疆那边最近不太平,你一定要小心些!”陶萄仰着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嗯!”褚云敛回答的有些不在意,到底太不太平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罢了。
“陶萄…………”
“嗯?”陶萄转头。
“你能不能………”
“什么?”
还未等褚云敛回答,陶萄便看见褚云敛的身形渐渐变淡消失不见,继而眼前便是一片黑暗,恍如置身于梦中。
第三十五章
崖边,十殿王看着眼前披头散发颇为狼狈的颜良面容有些凝重。
“走,跟我回去!”
他一向不善和下属搞好关系,更何况他凶名在外,地府里任何人见他都恭恭敬敬头都不敢抬的,自然也没闲功夫去操心下属的私事。
这颜良纯属意外,他按例来巡查境夜司,看看关在这里的大妖可有异常,没成想就碰到了,看他手里的这架势便是要取某个大妖的元丹,十殿王思及至此有些无奈。
颜良舔了舔干的起皮的嘴唇固执的几乎有些疯狂:“我不回去!”
“嗤………”
“你笑什么!”颜良握着手里的银刃声音有些沙哑。
“你可知这境夜司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自然是作恶多端的大妖!”
十殿王:“那你不奇怪为何妖族要被关在地府?”
颜良面色不定,十殿王说的没错,即便是在作恶多端也没有被关在地府的道理,妖族自有人处理它们。
这境夜司名字起得有模有样,其实就是一座峭崖,从崖边往下望去便是望不见底的深渊,时常还会从崖底刮上一阵黑煞将崖边的一切物什卷下去摔个稀巴烂。
传闻那些大妖就被关在这崖底。
十殿王瞥着颜良的脸色心里想了个大概开口询问道:“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颜良不答,此时,崖底忽然涌起一阵狂风。
“小心!”
十殿王见此连忙捏咒护住颜良,此刻颜良也彻底看清那黑风的真面目。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十殿王看着被吓得发愣的下属,头一次觉得自己要反思一下随手捡东西回来的坏习惯。
颜良这才被唤回神,赶忙跑了出去留下十殿王一人看着空中的庞然巨物。
画面一转,伽罗有些头疼听着周围的哭声,远处是忘川河,河畔边的彼岸花被人用红莲业火灼烧的染红了半边天。
“殿王,他是不是又骗了我?”
一转头便发现声音的来源,孟婆颜良神情枯槁的跪趴在奈何桥边,抬起脸来眼下划过两行血泪。
“我在境夜司便提醒过你,那里的大妖是死后仍不安息的魂魄,根本没有所谓的元丹!”伽罗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面前的颜良好半天才开口。
“是,是我傻,三番两次相信他的话!”颜良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真是蠢,在人间之时便听了他一嘴的仁信道义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现如今做了鬼也没活明白,没看清他真正的面目!”
“殿王,你当初也是那般相信他的吗?”
伽罗一愣,望着处于红莲业火中的颜良,见他口舌清楚的吐出那几个字,“殿王,你当初是不是也被他背叛过,利用过,抛弃过………”
“伽罗!”
午后的阳光正好晒的伽罗头有些昏沉,半眯着眼一会儿竟有些睡意,正当伽罗梦见往事的时候就被人唤醒,抬眼便见郗玉一脸关忧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伽罗勾着笑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
“你刚才睡觉时皱着眉头,我以为你做了噩梦!”郗玉表现的平静,似乎自己刚才没有做过抚平殿王眉头的事情。
“哦,梦见了一个故人罢了,没事!”伽罗托着腮笑的没点正经。
郗玉倒了杯茶递过去:“故人?我认识吗?”
伽罗挑眉有些惊讶回望郗玉:“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