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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筠庭见到这一幕,生生将已到嘴边的尖叫又咽进了喉咙里。
“如此不济,才做了三次便想走,哪儿有这般容易。”男人的声音软哝婉转,十分好听,说来倒像是唱曲儿一般,若不是整张脸被毁,应该是个绝色才是。
男人处理完了尸身,眼神一转,便望向了院子外的二人。
孟筠庭浑身一抖,赶紧俯下身来,毕恭毕敬地作了一揖。对方的眼神饶有兴趣地落在了孟筠庭身上,自上而下打量了他几个来回,瞧的孟筠庭汗毛直竖。
“那个,叨扰前辈了,我们是来。。。”孟筠庭硬着头皮道出一句,却没料话才说了半句,对方便脸色一冷。
“前辈?我很老么?”
“不老不老,看上去顶多十五六,这要是小娘子怕是还没及笄呢吧。”一旁的霍有有赶紧搓了手道,冲孟筠庭使了个眼色。
“哼,这还像句人话,说吧,来我这院子前干嘛来了?”
“我们。。。是来求医的。”
没想到对方听到这话,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求医?我这院里救人的东西没有,杀人的倒是不少。”
“呃,听闻先生毒术高明,我这要救之人,就是中了奇毒。”
“哦?”那人一听奇毒二字,倒是眼中一亮,随手摘下田间的一株花来,放在鼻尖闻了闻,“解毒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你这小身板,怕是给不起我报酬。”
“。。。。。。。。。。”
“你,嘴巴倒是蛮甜,脱了衣服来瞧瞧。”药娘子兰花指一翘,指向了一旁的霍有有。
霍有有闻言面上一抽,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成,我就是陪他来的,而且。。。我。。。。。我肾虚。。。。。嘿嘿。。。。。”
“啥?你肾虚?”孟筠庭大嗓门一喊,就被霍有有立刻捂住了嘴。
“你大爷,你就不能小声点儿嘛!”霍有有翻了个白眼,低声道,“我胡说的,不然你真让老子上个不人不鬼的男人啊,万一死在这里头,老子上哪儿喊冤去。”
“那怎么办,不然,咱去巷子里找几个猛男,抡棍子打晕了送来当报酬?”孟筠庭提议道。
“。。。。。。大哥,你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好像有点儿。”
“商量好了没,拿不出像样的报酬就快些滚,别打扰老娘睡午觉。”那人说着打了个哈欠,欲转身朝屋里走去。
“慢着!
孟筠庭见人要走,脑袋一抽,情急之下喊出了声,“中毒的这个人,可是貌比潘安,皎胜子都的!”
话一出口,孟筠庭就当即想赏自己一嘴巴。这洛少情是什么人呐,平日里傲的小指头都不让人碰一下的,这要是知道自己给他卖了个不人不鬼不男不女的当姘头,还不得把自己活剐了。
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了。那药娘子一听要救的是个美男子,顿时停下了脚步。
“哟,真的啊,那就好办了啊,你快把人带过来,给咱药娘子瞧上一瞧,这要是喜欢,当即救了就把事儿办了不就完了嘛,这反正命是他的,报酬他自己给,合情合理啊。”
“闭嘴!”孟筠庭咬牙切齿地道,冲着那药娘子嘿嘿一笑,“但是这人我现在带不过来,还在昏迷着呢,要么你先跟我出去救人,救醒了什么都好说。”
孟筠庭心道,这齐岳山庄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对付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应该还不成问题。再说,若是当真能治好洛少情,以他的身手和性格,面前这人也奈何不了他。
对,就是这样。
“呵,小东西,你这算盘倒是打的响,出了这暗巷,可就不是我能做主的地方了。我若跟你出去救了人,你出尔反尔以多欺少,我又如何奈何的了你?”
没想到,对方一眼便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说的孟筠庭脸上一红。刚想开口,却不料身旁的霍有有忽然跟中邪了似的筛子似的抖了起来,嘴中竟还吐出了白沫来。
“喂,你干嘛呀?”孟筠庭话音未落,就觉得体内一麻,全身经脉便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眼瞧着离他们还有几十步远的人一动也未动过,却不知是如何着了他的道。二人抽抽的越来越厉害,全身经脉疼的跟被人用一把钝刀来回锉似的,一刻也无法再忍,直想咬舌自尽算了。
孟筠庭这才知道对方的厉害,赶忙张开嘴拼命喊出声,“大侠。。。。饶命。。。。。。。”
“好啊,你若是说出个我看得上的伎俩来,我就饶过你。”
“我。。。。。我。。。。。我还会。。。。。算命。。。。。”
霍有有全身痉挛的情况下,听到他这话也忍不住翻出了个白眼。可偏偏他这话一出,本来抽搐不停的二人忽然就停了下来。
“你会算命?”那药娘子眼一眯,眼瞧着孟筠庭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破旧不堪的命盘,脸色一变。
“你这命盘是从哪儿来的?”药娘子问道。
“。。。。。。我。。。。我自小就带在身边的。。。。”孟筠庭有些莫名,他从有记忆开始,这个命盘就一直在,要他道个明白,他还真说不出个一二来。
第12章 第十二章
好在那药娘子并没有追问下去,命盘上熟悉的触感让孟筠庭一颗心稍稍定下。只见他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想算什么?”
“就帮我测一个字吧。”药娘子见他拿着命盘,倒似换了个人似的,便随手在地上写下一个“思”字,只是不知是分神还是习惯,中间一点划过了底下的那一勾,生生将下头的心字穿了过去。
孟筠庭瞧着他那个字,又抬眼看了看他脸色的神情,略微咳嗽了一声,“若我瞧的不错,你思的应是一个人吧。”
“是人又如何?”药娘子笑眯眯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
孟筠庭将自己的命盘放置那字的下方,掐着指尖走了一圈,摇了摇头,又转回身走了一圈,才道,“可惜,这个人,已经过世了。”
药娘子脸上的神情微变,一旁的霍有有瞧的心惊胆战,生怕人一个不高兴,他俩的小命就没了。
“何解?”
“你看啊,这田又做土,心在田下,本就是不吉,你偏偏又将它穿心而过,这颗心,怕是早已千疮百孔了。你明知道那人已死,还要算什么?”
药娘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对视,“我想知道,她是否恨过我。”
药娘子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应,良久的沉默让空气中凝结出过度的紧张,直到孟筠庭再一次开了口。
“没有。”
“为何?”
“我猜的。”
“。。。。。。。”药娘子双眼一眯,手指刚动,却又闻孟筠庭道,“双木非林,田下有心,乃成相思。你思念的不是情人,而是亲人,双木,表示他不是长辈,而是兄弟姐妹。既然是兄弟姐妹,我便敢道一句没有。”
“兄弟姐妹又如何?这世上翻脸无情的多的是。”
“若是翻脸无情之人,又怎会惹你牵挂。既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有了相思,成了相思,便永不会有隔夜之仇。”
这话说完,又是沉默了半响,药娘子才微微轻笑出声,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指尖。
“小子,算你能说会道,明日把你要救的人带来吧。”
听他这么说,孟筠庭啪地一声瘫软在地,长呼出一口气来,“不行,我没。。。。。。没骗你,人如今就在齐岳山庄里躺着,齐家的小姐对那人上心的很。。。不会肯让我带出来的。”
“你说什么?”这话一出,那药娘子又一把揪住了孟筠庭的衣领,差点将人提了起来。
孟筠庭被他吓了一跳,却见他五官扭曲地盯着自己,连带着脸上的疤痕也挤在了一起,显得十分激动。
“你刚刚是说,人在齐岳山庄?”那人眯起眼问道。
“是。。。。。是啊。。。”孟筠庭点了点头,却见他仰天大笑起来,吓的赶紧连忙往后退,生怕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你要救的,可是洛家二少洛少情?”
“你怎么知道?!”
“。。。。。孟筠庭,你傻啊,这些天齐家上下把全镇的大夫都搜刮了个遍,这么大的动静,街上三岁的小孩都知道。”
霍有有此时也缓过了气来,没好气地赏了他个爆栗子,心道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认识了这两个祖宗,硬是掺进了这一趟浑水里。
“洛少情,这倒是有意思。”那人一听要救的是洛少情,顿时又有了兴致,“人我可以帮你救,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那。。要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