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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与之辈。巷子口用范旧的木头悬了一个牌匾,上头依稀写着“暗巷”二字。
“九二。。。。。遇主于巷,无咎,是这里了。”孟筠庭嘴角一咧,心道天无绝人之路。
路是路,可就是有点儿窄。
这仔细一看,那群流氓堆里似乎还有几个熟面孔,像是前日里同他和洛少情起冲突的那几个,也不知是不是认出了他,正嘀嘀咕咕对着前面一个没见过的大胡子说着些什么,时不时地还朝他瞄上两眼。
孟筠庭咽了口口水,伸长脖子往里瞧了瞧,见里头几乎都是些三教九流之众,估摸着也就是些赌场暗娼聚集的地方,再说不好听些就是流氓窟。痞子小偷扎堆处,官府也懒得去管,这种地方稍大的都城里都会有那么几个。
摸清了个大概,孟筠庭便壮了胆子往巷子里走,只刚走进去没两步,就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给盯得他浑身发毛,直到迎面而来的几个“熟人”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围了上来,孟筠庭才知道这又少不得一场周旋了。
只见他目不斜视,昂首挺胸,装作一副常来的模样,打算绕过他们,却没想到,人家手臂一抬,就给他拦住了去路。
“哟,哪儿来的白面儿书生,新面孔啊。”拦他的是刚刚那个大胡子。
“这位壮士,我是来找朋友的,给个面子,借过。”孟筠庭咳嗽了一声,往左移了一步,那大胡子也跟着往左移,他往右,人也往右。最后干脆无赖地往孟筠庭前头一站,直接把路都给堵住了。
巷子本就不宽敞,那汉子又虎背熊腰的,一挺胸,胸毛直往外钻,瞧的孟筠庭眼角直抽抽。
“哎呀,兄台,我看你这面相,怕是要有血光之灾啊。”孟筠庭忽然一抬,在他面上逡巡了一圈,啧啧摇头道。
“嚯,还是个算命的啊,老子有血光之灾?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有血光之灾!”那壮汉手一抬,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孟筠庭瞧他那拳头如斗大,若是当真落道了自己身上,怕是一拳就小命难保。
嘎——
空中传来一声乌鸦的鸣叫,那汉子刚打算出手给孟筠庭一点教训,便见面前的人抱着头往地上一蹲,还没来得及发作,便感觉左眼一痛,竟是被一只腾空而下的乌鸦给啄伤了。
“啧,你看吧,我说了你还不信。”孟筠庭拍了拍衣摆,瞧着眼前的汉子捂着眼睛痛呼出声,周围的几个却是面带惊恐地瞧着他,一时间不敢再有动作。
大摇大摆地晃荡着袖子走了过去,直到路过巷子里的一家赌坊,被人骤然拽了进去。
“孟筠庭,你要死啊,跑来这里做什么!”面前的青年破衣烂裤,肩头还落了一只神气的乌鸦,可不正是淮阳城中的霍有有。
“你不也在这儿嘛,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跑这镇上来了,来这里赌钱啊?”孟筠庭见到他,心中窃喜。
“啊呸,小爷我是来探消息的,你个二愣子书生,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就敢往里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什么地方?不就一暗场巷子嘛。”
“我说你这楞头青,单司渺呢,他没跟你来吧?”那霍有有紧张地朝他身后望了望,确定他最怕的那阎王爷没一同跟来,才稍稍放心。
“先不说这个,你可知道,这巷子里有没有什么神医?最好是会治毒的那种。”孟筠庭勾起霍有有的肩膀,悄声问道。
“。。。。。。。。。你中毒啦?”
“不是我,你先说有没有。”
“有,有个屁,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倒是随处都是,这里头多少朝廷要犯,江湖恶棍,被人追杀无处可去才混在这暗巷之中的,就刚刚拦你的那个,柳州活人吞听过没,专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子,空手就能活扒了你的皮,扒下来还是一整张。”
“。。。。。。。。。”孟筠庭被他说的毛骨悚然,回头瞧了瞧巷口处,赶紧拉了人往里走。
“不对啊,我那卦象不会错,一定有神医在这儿。”
“得了吧,我在这儿混了快一个月了,也没听说过什么神医。”霍有有边说着,边从一旁路上捡了几块泥,二话不说便往孟筠庭脸上抹。
“你干嘛!”孟筠庭挥开他的手,只觉得那泥中又臭又骚,像是刚刚有人撒过尿。
“懂个屁,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在这暗巷里头走一圈,别的不说,先给人绑进倌场子里,被几十个壮汉轮个百来遍再说。”
“。。。。。。。。。”
“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巷子里,倒还真有个可能懂医术的。”
“真的,谁?”孟筠庭一听这话又来了劲,赶紧拽住身旁之人的手,急切地问道。
第11章 第十一章
“那人人称药娘子,据说用毒一流,这会毒的一般也该会解不是。不过嘛,那人的脾性。。。有些古怪。。。。。不行不行,你不会想找他治病的,我还是先把你送出去再说吧。”
“我不出去!哪儿有人说话只说一半的,带我去见那个药娘子!”孟筠庭被他拉了手就往回走,索性往地上一赖。
“我说你!你是不是跟单司渺带久了,真把老子当下人使唤啊。”霍有有没好气地在他太阳穴上推了一下,见他不动,又软声道,“那人真不合适,说他是个人,其实倒更像个鬼。。。。。而且,他还是个。。。。。。”
“我管他是人是鬼,这人我今个儿见定了!你爱领不领,反正我就跟定你了。”
“嗨,你这小子还跟我耍起无赖来了!”
孟筠庭眉尾一挑,忽然伸过头去,在他脸上瞧了瞧,复又掏出了他的八卦,掐指演算起来。
“哎呀,上坎下离,赌运不佳啊。”
“。。。。。。。行行行,孟大爷,你饶了我吧,我带你去还不成嘛!不过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不论一会儿看到了什么,可别大惊小怪的,那个人可不是好惹的,别一会儿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别废话了。”孟筠庭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路东拐西绕,也不知在巷子里走了多久,走的他脚都酸了,才算是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院子前。
院子不算大,却是种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看上去杂乱无章,却是色彩斑斓,品相各异,让孟筠庭骤然想起了当年鲁继春的那个院子来。
“哎?等等!”见他想一脚跨进去,霍有有赶紧拉住了他,“不要命了,这些玩意儿有的一碰就死。”
嘎——
阿德显然是不太中意这满院子的毒花毒草,翅膀一拍,便独自飞走了,霍有有暗骂一声没义气,扯着嗓子冲院子里吼了一声,“药娘子,有人前来拜访!”
院中草屋房门紧闭,没有任何回应,但很快,二人便从里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
嗯嗯啊啊的羞耻之音不绝于耳,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却是浪荡无比,甚至叫的越来越大声,生怕外头的人听不真切似的。
孟筠庭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一旁的霍有有则是冲他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我就叫你别来吧,这药娘子生性古怪的很,一天没有男人就不舒坦,但凡有人有求于他,他别的报酬不要,只要同人家上床,越是凶猛的他就越喜欢,血流成河他就更兴奋了。”霍有有说着,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他娘的也行。”孟筠庭扯了扯嘴角,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那你也没说他是个男的呀。”
“我准备说的嘛!你不听啊!”
“你个孙子。。。。。。。”孟筠庭刚想张口再骂,却是听到屋里的动静小了下去,片刻之后,果见一个肌肉虬结的莽汉提着裤子哼着小曲走了出来,只是还没走过那片花草田,便不知什么毛病,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身披薄衫的妖娆身姿跟出了屋子,长发披散间,除了一双风情四溢的眸子,一张脸上疤痕遍布,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肉。纵错如网的细痕,像是被人故意用匕首划出的,乍一看,当真如同阴间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可怖至极。
孟筠庭几乎没忍住惊呼出声,直到他看见对方风姿绰约地打了个哈欠,手一抬,不知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撒了些什么,只见那男人整个身子如同铁水般化了开来,直至皮肉筋骨,丝毫不剩地滋养了那片郁郁葱葱的花田。
孟筠庭见到这一幕,生生将已到嘴边的尖叫又咽进了喉咙里。
“如此不济,才做了三次便想走,哪儿有这般容易。”男人的声音软哝婉转,十分好听,说来倒像是唱曲儿一般,若不是整张脸被毁,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