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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花想容下意识地蹲下身,就近食指扣了扣一只小云隐的龟甲。
“叩、叩、叩”嗡韵有声,是那种变得更结实了的声响。
花想容自然乐见这种情景,现在,她只不过是用上了这些水符,它们就变得强大了许多,要是她再继续下去,这些本来灵力就纯粹的孩子们,或许会和她家赫一样,变得比同类都要强大。
“姐姐!姐姐!还有吗?”带头的那只小云隐期待地盯视着她。
“额…有……”花想容完全理解不了孩子们的迫不及待,后来想了想,也许这就是老天对她的垂怜吧?
谁让她,好端端地想救个人,也能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呢?!
说做就做,花想容再一出手,便是一符箓盒子的符箓,那可是天女散花一样的数目,小家伙们周身的灵光遇到符文的光一刹,奔流的水光立时在他们身边流转。
花想容以为小家伙们的吸收力会比这化出水光更快,开始时候,还没防备。
直待她见到声势浩大的水光乍现,便知道自己要被笼络在这自己从未见过的水灵阵里面。虽然她现在不畏水,可呛水的感觉毕竟也不那么美妙。
“老实呆在上面。”
抬手直至这将纵身下来的儿子,她记得儿子也是会水的,可是就像她一般,火兽为什么非要趟这趟浑水呢?
即便赫的个头长大了,人变的更俊朗,但是对于花想容的命令,却是一如既往的绝对服从。
“咻——”地一声,在大水拍下来之前,花想容将身形一紧,纵身来到地面之上儿子的身边。
与儿子一起,花想容俯瞰着地穴的下面,不由得心下惊叹自己的一盒极品渊澜水符居然能将这么大一个地穴填了个八九分满。
因为小云隐们都在水底,大水又冲刷了地穴的四壁,水有些浑浊,他们一时也看不清下面的情形。
“娘,这…行不行?”赫在一边看着有些着急。
这也正是花想容心里的疑问,她正欲说话,就听见身侧“卟铃铃”一声。霎时间,天上的阳光被几片浮云遮住一些,阳光乍暗,皎洁似月的月龄就从她的左掌心溢出。
随后,他们面前地穴里的水便“咕咕”地急速往下落。
“娘,这是怎么回事?宝贝要自己走了?”赫大惊,见花想容不动,就扯了两下她的衣袖问。
她先是不说话,直待看见水位落下一半,能够清晰地见到水下的小云隐们变得比彼时的龟婆婆还大,她才讷讷地说:“这一回,或许真的赌赢了……”
正文 第五八一章是谁不重要(一)
眼见着地穴中的水位不断下降,而月龄就追随着水面跟着飘忽了下去。花想容心中忽然有一种即将补救成功的喜悦之情,此时此刻,仿佛她是不是墨颜这个问题已然不再重要。
“娘……”
“嘘——静静地看,不要说话。”
赫满心的疑惑无处抒怀,可方要开口却被花想容轻易阻止。这时候,侧目看着娘亲的他,觉得娘亲好像着了魔似的。娘亲看着那渐渐下滑的水面,便宛如某件积压在心头的大事,终于要被移开。
赫从生下来,几乎就没有忤逆过花想容的意思。
可是下一瞬,她见到花想容有意再次纵身跃下地穴,不由得赶紧展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花想容凝视着那地穴之中,见到在慢慢接近小云隐们时候,月龄周围的光晕就好似将要被剥掉的鸡蛋壳一般。她总有一种预感,预感着月龄的真面目,就要展露出来了。
正在这个兴头上,却被儿子拦了路,她不悦地扭头看向赫,一个字也没说。
赫对上花想容的目光,不由得浑身就是一颤。
自从娘亲性情微微有变之后,他妹妹对上娘亲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觉得害怕。至于害怕什么呢?就连他自己也不晓得。
所以,他的手臂竟没有义气地不由自主地放下了,这举动,是他也无法控制的。
“儿子乖,在这儿等我。要是我唤你,你就下去接我。”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对儿子太多严苛,花想容终于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样的变故弄得赫一怔,不待他回神,娘亲已经宛如一只飞舞的彩蝶凌空飘飘然而下。
“娘!”几近觉得自己自己太没骨气,明知道娘亲不会奈何自己,却还是耐不住娘亲的目光,就这么妥协了。
赫目不转睛地看着花想容落身的位置,心下念叨着:还好流光爹爹不在这,不然就算是被他念,也能念的半死。哎!许久不见,也不知道两个爹爹到底如何?娘这究竟是怎么了?原本急吼吼地要去救两个爹爹不是嘛?怎么这去路,越来越……
想到这里,赫便见到令他惊心的一幕。
他居然见到小云隐之中的一只对花想容的手长大了嘴巴,看样子是要咬他的架势。虽然他见世面不多,但是龟类咬人从来不撒嘴这事,他还是知道的。
“娘,你当心呀!”
“吼什么…嘶——”
只见下面的人听见他的喊话,翘首看向他这边。赫瞧着花想容回眸的时候,那只小云隐已经咬了下去,情急之下,他来不及冲到花想容身边去,就将一只手隆在唇边,“呼——”地吹了一口气。
一条红龙不在花想容预料范围之内地直奔着她手侧的小云隐飞腾而来,下意识地,她抽出自己被叮出一个小口子的手,双臂展开,直接挡在了赫要对付的小云隐面前。
“呼——”地一股热浪,她明白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儿子,比起被变小之前,到底有多少长进。
好不夸张的说,此时此刻,她的赫,已然不再需要她这个娘亲的指点与保护。若是将她的儿子放出去,或许比不得四巨头那么厉害,可但凡是灵力稍稍不精的灵兽,要是遇上她的赫,是一定要吃亏的。
“娘——”眼睁睁地见到热浪直接被花想容挡住,赫再也不能淡然。
即便他不清楚花想容在干什么,可当他见到花想容双臂自由地挡在小云隐面前时候,便心下清楚,刚才那情景,并不像他看见的一样。
唤出一声之后,赫已然闪身来到花想容的面前。
这一刻,他连娘亲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不由得紧张地直接将手穿过自己喷出的火龙。天生是火兽的他,是不会流汗的,不过在他确定娘亲安好之前,确实觉得自己的额上,渗出微微的“水”来。
顷刻之间,他的手被谁的手攥住,是那种很紧很紧的感觉。
那一瞬,赫长出了一口气。
“你是真的关心你娘亲,还是担心被你爹爹们打死?”火龙的那边传来花想容的话音,他才算真的放心了。
大火在母子二人之间消融,见到自己的手确实在母亲手里,赫的心下是那种说不出的温暖。
“娘说什么傻话?儿子自然是担心伤到娘,关两个爹爹什么事?”
“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
听见赫的口中终于还是冒出了“大人”的话腔,花想容的心里皆是安慰。虽然从梦中醒来以后,她便觉得惴惴不安,但是此时看见儿子有了这么大的长进,她就在想,即便自己立时死了,也不必担心他会不能自立。
如此想着,满是安慰是肯定的,她竟有一种这真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一样的感觉。是以,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在赫的脸颊“啵”地赠送了一记奖励之吻。
只是,她似乎忘了,再怎么是她养大的,赫也是这片大陆上的灵兽。思想上,自然也是古典的保守。直待被儿子怔怔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花想容才发觉自己好像是高兴地过了头。
“看什么看?在你娶媳妇儿之前,还是我的儿子。怎么滴,娘亲都不能亲自己儿子一下么?”
“……”
听了花想容越涂越黑的话,赫干脆红了一张脸,不好意思地“咻——”一下纵月起身回到地面上去了。只是,并不像花想容想象中的那样,儿子没有躲起来,而是蹲伏在地上向她这里看,仿佛是为了随时都能冲下来救她一样。
“卟铃!卟铃!”
她的脸畔,那只吞了她指尖血的小云隐上空,月龄不知怎么地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吟唱之音。
当花想容侧目看过去时候,那原本要“蜕皮”的月龄忽然大放异彩。
轻轻嗅了一下月龄散发出来的清新味道,花想容蓦然扬起唇角,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清楚月龄要发挥神威了,但她还是垂首看着小云隐说:“时机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