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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说:“听说吉良替林振挣了不少钱,林振对吉良也十分欣赏呢。”郑安华说:“林振非常单纯,这孩子我非常喜欢,如果我有第三个女儿,一定会嫁给林振。”方克说:“可惜,我这孩子的感情看来也够坎坷了,先是死了程樱,后又死了韩半夏,这两次打击已经让他十分消沉了,我真替这孩子担心。”
郑安华说:“那不过是巧合罢了,下一个一定幸福,人嘛,只要千挫不挠,一定苦尽甘来。比如你和子正,不都是这样吗?”方克说:“我本以为林振出身在富贵之家,可以一帆风顺,谁知道会这样不如人意。”郑安华说:“就会好了。”方克说:“不如咱们一起吃个晚饭。”王子正说:“我得回家吃,我夫人不许我在外吃饭。”郑安华说:“我夫人倒对我没这个约束,不如我陪方哥。”方克说:“啊,我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兰黛也嘱咐我早去早回,既然也见面了,吃饭不吃饭也没什么,就都回家吧。”
方克站起身,说:“那我就告辞了。”郑安华和王子正也站起来送到门口,方克说:“留步。”郑安华和王子正就站在那里,看着方克走了。王子正说:“他此来是干什么的?”郑安华说:“像他说的一样,来看看老朋友,掂量一下他在咱们心里的份量。之前咱们不是插手韩家半夏集团的事务了吗?他替他儿子来摸摸底。”王子正说:“我以为他是想重出江湖了。”郑安华说:“他一直都是掌握珍克实权的太上皇,什么时候也没退过。”王子正说:“珍克的业务今年又被咱们压缩了百分之五,但是他们还是赚钱的,至少在方林振这一辈要想整垮他们还是很费力。”
郑安华说:“吉良他们似乎对咱们针对珍克不是很感兴趣。”王子正说:“他必须感兴趣。”郑安华说:“是啊,方林振已经露出苗头,他完全继承了方克的本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张嘴咬人。也许程樱和韩半夏之死不是他的阴谋,但是却跟他不无关系,而他对待这种事的态度尤其让人担心:非常淡漠。毫不迟疑的就投入到新生活里,未见一丝伤痕。说他没爱过是冤枉他,那应该说他坚强呢还是有识见呢?”
王子正说:“像他父亲一样,越打击越强硬,命硬。”郑安华说:“命硬了方人。”王子正说:“已经死了两任女人,想不迷信都不行。”郑安华说:“恐怕比方克还厉害。”王子正说:“年轻血气方刚,风头正硬呢。”
甘雨洁盘起了头发,插上一个小小的素蝴蝶卡子,无色妆,美美的。站起身来,离开梳妆台,走到房门口的穿衣镜前,端详了端详,素花小旗袍,非常身段,非常玲珑,不说美如天仙,也敢说世上少有。甘雨洁非常满意,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门,下了楼,对佣人说:“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跟我爸妈说一声,我晚点儿回来。”佣人说:“是,小姐。”
第二七六章 备胎
甘雨洁开了自己的宝马小跑,来到大世界日本料理餐厅,方林振已经坐在那里等她。甘雨洁说:“早来了吗?”方林振说:“才来。”甘雨洁说:“你约我是什么意思呢?”方林振说:“我父亲有一个年轻时候在一起的女人,后来分开了,中间各自结婚生孩子,现在又在一起了,结婚了。”
甘雨洁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方林振说:“现在我也需要这样一个女人。”甘雨洁说:“你想重复你父亲的人生?”方林振说:“不是我想,是我生命里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女人一直仰慕着我,替我担保真正的爱情,如果没有这么个女人做为我感情的后盾,我可能永远得不到真正的爱情。这个女人的作用就像汽车保险杠一样,必不可少。”
甘雨洁说:“那为什么不干脆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方林振说:“她不是真正的爱情,但是没有这个女人对我仰慕,就招不来别的女人爱我。”甘雨洁说:“这不是迷信吗?”方林振说:“这是科学,应该叫心理凭仗,是个十分深刻的心理学内容,我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有了这么个女人,我才能如释重负的突击人生,得到我想要的感情。”甘雨洁说:“那你和这么个女人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方林振说:“知己、知音、知心,三知一体。”
甘雨洁哼哼的冷笑道:“你觉得我合适?”方林振说:“怎么样?”甘雨洁说:“见鬼去吧。”方林振说:“你爱我不是吗?”甘雨洁说:“你这么自私,鬼才爱你呢。方董,我是杜如龙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在谈婚论嫁了,我可不耐烦做你的什么三知一体,你好好笑哦。”甘雨洁夸张的掩着嘴咯咯的笑起来。
方林振说:“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也预感到咱们就是这种关系吧?”甘雨洁说:“去死吧。”站起身来就要走,方林振扯住她的胳膊,说:“等等。”甘雨洁说:“什么?”方林振说:“咱们应该发生点儿什么,再各自去走自己的人生。”甘雨洁说:“咱们什么也不会发生,我会和杜如龙白头到老的,死开。”
甘雨洁甩开方林振直走出去,方林振跟在她身边,叹了一口气,说:“竖子不足与谋,你还不知道你丢掉了多大的利益,不只我需要这样一个女人,你也需要这样一个男人。这是咱们共同的人生,你我是穿在一根绳儿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咱们还是一起坐下来商议商议,以后的人生怎么过大家才更舒服。”
甘雨洁说:“你爱我就跟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你不爱我,就不要说这种鬼话,离我远远的。我宁愿一个人孤独终老,也绝不会跟你玩儿这种游戏。”甘雨洁停下来,说:“跟我,还是不跟我?”方林振说:“跟。”甘雨洁说:“跟一世。”方林振说:“是。”甘雨洁笑的花枝乱颤,说:“去你妈的,我自此永远都不会再爱你了,请你自重。”
外面下起了雨,甘雨洁毫不迟疑的走到雨里去了。方林振在后面喊道:“你难道不明白,咱们就是这样的一对儿吗?我已经明白了,你还不醒悟吗?我也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啊。”甘雨洁也不回答,向停车场跑过去了。方林振站在檐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真是不透气儿,只好等命运硬把咱们捏到一起了。实在说,没有爱情,我也不愿意只是作伴儿才在一起。”方林振望着雨天,长叹一口气,说:“命运真是不可琢磨,非我辈能瞎掺和的,算了,等天算吧,我就别蹦达了,可是真不甘心呢。”
身后忽然响起丁豆的声音,说:“哥,一个人在说什么?”方林振回过头,说:“丁豆,正好,雨天陪我喝一杯,刚让一个女人剔了,我正沮丧呢。”丁豆说:“谁呀,这么大本事?”方林振说:“甘雨洁。”丁豆说:“她?不会吧。”方林振说:“唉,别提了,我算明白,真正的心里话跟谁也不能说,开诚布公只能坏菜。”丁豆说:“当然啊,尤其是女人。她们本身虚伪,也喜欢虚伪,虽然嘴里说着真诚,那也不过是一种装饰虚伪的外衣罢了。”方林振说:“说的对。”
两个人坐到日本料理的榻榻米上,喝着清酒,吃着天妇罗虾,方林振说:“你相信命运吗?”丁豆说:“信和不信是一样的。”方林振说:“怎么会呢?如果信的话,就可以把一切推为命运,尽人事,听天命,不那么较劲了;如果不信,就很容易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知其不可而为之,走很多弯路,甚至万劫不复啊。”丁豆说:“如果信,一切都可以归为命运;如果不信,一切都可以归为不是命运。一个人遇到的人、做事的方式就是一个人的命,并没有一个独立于人身之外的命运存在,你的命运就是你本身,信自己就对了,凡事不要顾忌太多。”
方林振说:“你如果照我这般坎坷就不会这样说了。”丁豆说:“越是坎坷越是应该信自己。”方林振说:“本来我也是信自己的,可是连着死了程樱和韩半夏,我也含糊了。”丁豆说:“别含糊,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即使是错,一错到底,也是对的。美国最具有创造力的企业家安迪格鲁夫,就笃信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还写了本儿畅销书,书名就叫《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有个作家就说:硬起心肠,一条道走到黑,这简直是人生捷径。这可是多年血泪经验,因为它看起来虽然破绽百出,但所有的精力都像一只羽箭的尖儿,凝聚了所有的力。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