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吵。”商白芙侧头看向了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放心,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你。”
“商师姐,我搞不懂你想干什么?”长孙元化猛地站起了身来,站得突然,就连他手里自己拿着的茶杯都没能注意到,茶水泼了以自己一身,直到商白芙对道源提出“保他黄泉道上平安无事”的这个要求之后,长孙元化才惊觉,一路上商白芙可以说对他是百般照顾了,为什么?
仅仅因为他们师出同门?
“……”道源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断。
“……”商白芙微微叹气,站起了身来,转身面向了他,“长孙师弟。”
女子明眸平静,神情淡漠,和往日无异。
“干、干嘛?”长孙元化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只能狠狠地瞪着她,给自己壮胆子,“我告告诉你师姐,我可不怕你,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我就——”
“你能做什么?”商白芙不紧不慢的反问了一句,“你打得过我?这次的任务和你没关系,你别跟来,拖后腿。”
“……”长孙元化握紧了拳。
“商姑娘。”道源忍不住出声提醒,“就算是担心这位小兄弟,你也说过了。”
“我并没有担心他,也没那个必要。”商白芙的语气冷淡,神色漠然,“你不是要找你师傅么,留下来好好找就行了,其余的事你别管。”
“商师姐。”听到商白芙这么说,长孙元化的口吻也不禁冷了下去,“诚然,我修为不如你,也没你有见地,说话更是鲁莽不经大脑,但是师姐你这么说,有丝毫把我当做同门的意思吗?我是男人,不需要一个女人挡在我面前保护我!”
“……”商白芙微微垂眸,轻轻叹气,重新抬头,看向了他,“既然你这么说……”
直觉不妙,长孙元化猛地向后掠去,心口却骤然一凉,低下头,女子两指骈起,如剑般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冷意从她指尖传来,直接侵入四肢百骸,眼睛瞪大,意识却变的混沌了起来,倒下去的那一刹那间,他看见女子转回了身,对道源说:“至于我的第二个条件,那就是……”
后面的话语都变成了模模糊糊的尾音,传到了耳边却没办法进入大脑,他轰然倒了下去。
……
“禁制加强了,出不去了。”月色清明,如同纷扬飘洒的细雪,将树下路上都铺上了一层细碎的银色,商白芙叹了口气,转身抱臂倚着树干,看着面前白衣胜雪,乌发高绾的温润男子,稍稍偏头,“晏司,你是怎么进来的?”
“没人拦我,就进来了。”晏司眸光如月。
“什么?”商白芙愣了愣,“你耍我?怎么可能没人拦你?”
“红莲城宫殿的禁制绝非寻常之物,若是强行突破,恐怕会被红莲城下的红莲业火吞噬至尽。”晏司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师姐不觉得只有从正门进来,才是最妥帖的方法吗?倒是师姐,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是我在问你。”商白芙看着他,“不是你在问我,不是吗?”
“但是师姐也没说,不可以问师姐你。”晏司略微一顿,却是没再执着刚才的那个问题了,“很简单,冒充宫殿里的人就能进来了。”
“他们是这么好冒充的人?”商白芙反问了一句,见晏司仍旧神色温和,不由得停了下来,觉得自己说话带刺,有点过了,细细想来,大概是因为见到了卿月,心里烦躁,这么一想,商白芙不由得轻蹙黛眉,深呼吸了一口气,主动放缓了语气,“抱歉……能用你进来的办法出去吗?”
“现在不行,白天才可以。”晏司摇首,“虽然不分昼夜,但是黄泉道是有白天的,白天的时候正门的守备要松懈的多。”
“白天反而更松懈?”商白芙有些惊讶,回想起晏司刚才的话语,很快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你刚才说,白天的守备更松懈,能查到这些,绝非一两日的工夫,你什么时候到的黄泉道?”
“……我和师姐你在一艘船上。”晏司听到商白芙这么问,沉默了一会儿,见商白芙目光灼灼,稍稍别开了脸,有些尴尬的样子,“那位景曜峰的外门弟子也在,司空师姐说,打扰别人结缘,是会遭天谴的。”
“……”商白芙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晏司刚才说的是什么,微微眯眼,“晏师弟,你不会是,脑袋烧糊涂了吧?”
“……抱歉,我好像误会了。”晏司一怔,继而微笑,“师姐看样子不是会轻易喜欢上别人的人呢。”
“男女之间的情爱,是这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商白芙向前走了一步,离开了树干,旋转了半圈,紫色的裙摆蹁跹,她将手背在身后,抬头望月,“因为啊,就算是这月亮也有阴晴圆缺,规律可循,而这人心,却是说变就变,画猫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吗?”
“说的也是。”晏司看着月下回头的紫衣女子,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月夜,轻笑出声,“山水鸟兽都是死物,只要多费工夫,总能下笔,唯有人心难画,但是师姐,人心虽然难画,看不着也摸不着,却是能感觉得到的。”
“感觉?”商白芙沿着铺满了银色碎光的小路往前走去,“感觉是说不准的,它太玄妙了,让人没办法相信,晏司,你大概是闭关太久了吧?才那么不懂尘世三千,多得是人走茶凉,等闲却变。”
“商师姐。”晏司没反驳,只是说,“至少师傅他们很关心你。”
“……”沿着树影重重走着的商白芙突然停住了脚步,风声簌簌,树叶摇曳,微微晃荡,她没说话,沉默了良久。
司清真人虽然严厉,却是想方设法想让她回到内门。
蒲飞白师兄为了她可以对抗师长,抵住云芷蓉的父亲,那位元婴期的修士的威压。
司空璇师姐不用说,无论她做的是对是错,绝对的护短,谁找她麻烦,司空师姐就敢找谁的麻烦,就算是蒲飞白师兄,因为她的错,没有护住她,也会上门干架。
因为她是商白芙。
她是她的弟子,是他们的师妹。
但是,如果,如果他们知道她不是呢?
他们知道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又会怎样,如今对她有多好,到时候就会有多想杀了她吧。
或许,会想将她碎尸万段也说不定呢。
她终究不是真正的商白芙,她是邶青槐,是这黄泉道曾经的主人。
是因为自己的迟钝和麻木,葬送了自己人生的罪魁祸首。
“……”商白芙没说话,晏司也没有去打扰她。
她在极短的停顿后,就继续前行,晏司跟在她后面不远的地方,眸光微闪,却没有说话,一时间,时光被拉得很长,这条不长的小路,却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一样。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了头:“对了晏司,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
☆、第29章 美人如画
菱花镜里,描摹出的,是一个小姑娘如远山的眉,和明明亮亮的眸子,鹅蛋脸,凝脂肤,轻轻咬着涂着丹蔻的唇,有点犟的样子,她穿着件紫色银边的长裙,乌发如墨,披散在腰间,柔软的像是从凡间的丝绸之城锦城里,流进来的最好的缎子,将她玲珑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浅露托着腮,看着镜子,久久地发着呆。
大人要娶她了。
卿月大人说要娶她了。
明明之前都是她自己在拒绝着对方的求娶,但是现在答应了后,她又忍不住雀跃。、
那是不对的,一点也不像她。
如果是道源哥哥在的话,又会用食指戳着她的额头,无奈地低叹一声:“傻孩子吧。”
不过她才一点也不傻呢!毕竟她可是——
思绪稍顿,浅露自己却率先低下了头去,将头埋在臂弯里,看着面前铜镜里模模糊糊的脸蛋,想起了那张画。
她在最高最高,高得像是伸手就能够着月亮的清露宫里,看到的那幅画像,她知道卿月常常到那座宫殿里去,一去就是流连整日。
浅露刚来宫里的时候,不明白那座高高在上,又毫无人情的宫殿里有什么好看的,一次趁卿月不在,她用术法刺破禁制,跳入了屋子里,里面很静很静,安静得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在胸腔里咚咚地乱跳着,怎么都平缓不下来。
光影里浮尘飘散,她蹑手蹑脚的走入了屋子里,偌大的宫殿里很空旷,有着没有丝毫尘埃的古筝,雪白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精致又有张力的弓箭,白色的纱幔逶迤落地,她伸手拂开珠帘,走到了最里间去。
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