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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叶从浴室里出来,身体用浴巾松松垮垮的围着,好像随时都能掉落一样。
而晏楚珩正坐在沙发上,将脚放在茶几上,依旧是满脸的不耐烦。认识他这么久,云叶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有时候生气起来逮到谁就骂。
就连跟了他几年的秘书都被骂哭过好几次,有时候他好像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原子弹。
她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肩膀,透过他的衬衫几乎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皮肤。她用下巴蹭着他厚实的肩膀,像是一个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猫咪。
他低下头刚要吻住她的唇,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断了此刻的暧昧。云叶暗咬银牙的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秘书。
“怎么了?”晏楚珩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秘书在那头支支吾吾的说,“晏总,咱么和比利时人的合约没有谈成,他已经和一个美国的华侨签了合同。”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和我作对。”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气愤,“没想到我处心积虑的做掉了那个赵总,反倒给别人做了嫁衣裳,你赶紧给我查,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云叶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吗,顿时十分忐忑的从他的身上下来,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将满肚子的怒火撒到自己的身上。
然而此刻秘书更加忐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还有晏总,红鸢小姐将夜总会给点着了,然后人也不知下落,我正在派人找。”
“你说什么?”晏楚珩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原本放在茶几上的脚一把将烟灰缸给碰了下来,顿时摔得粉碎。
因为别墅是在郊外,离着蔬菜瓜果种植园很近,市场里都是一些刚刚采摘下来的十分新鲜的蔬菜,而且价格远远要比市区的低廉许多。
席霈楷很熟稔的将红鸢拉进了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正在摘着菜叶的老太太抬头一见他们两个人顿时脸上笑出一道道的褶子。
“呦,你们小两口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们了。”那老太太赶紧将几个软透了的杏递到了红鸢的面前,“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已经洗过了,不脏。”
红鸢之时直勾勾的看着他,并不去接。
那老太太却是一脸的尴尬,不由得说,“怎么,小伙子你又惹你老婆生气了,耷拉着脸,不像原来似得,吵吵闹闹的。”
席霈楷微微一愣,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杏,“我哪敢呀,她是饿了。您可多称些新鲜的菜,要是我做的不好吃,只怕她更得生我的气。”
那老太太咯咯地笑着,将小摊上的新鲜些的蔬菜都给装了一个遍。连称都未称,笑着说,“上次有几十元还没有找给你呢,这就抵了。”
红鸢的唇角忽然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然后看着这个男人瞧瞧的往那老太太的秤砣下悄悄的放了几张钞票。
两个人出了菜市场,外面就是花卉市场,各色的花香劈头盖脸的向两个人袭来。小贩狂一簇簇漂亮的鲜花包装精美的放在一起,任人挑选着。
红鸢对红色的东西有着特殊的癖好,她最喜欢穿红色的衣服,甚至连筷子都要用红色的,而这个狐狸,对火红的玫瑰花更是毫无抵抗力。
席霈楷一个愣神,她就跑到了最近花店里,看着柜台上的玫瑰花。她伸出手慢慢的摸着一朵朵开的正艳的玫瑰,连都被刺扎了都不觉得疼。
拎着满手菜的席霈楷慢慢的走过来,手里提满了蔬菜和鱼肉,“喜欢吗红鸢,我倒忘了,我还从来没有送过你花呢。”
☆、第96章 两个男人的争锋
许是因为油烟机坏了,屋子里满是油烟的味道。红鸢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旁边摆放的却是被处理的没有一根刺的玫瑰花。
帽子上的两个毛茸茸的球耷拉在耳朵旁边,看起来十分的俏皮可爱。
席霈楷从硝烟弥漫的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盘炒好的土豆丝,“傻子,想什么呢,还不过来吃饭。”
他的身上还穿着与他的气质极为不匹配的一件狐狸卡通图案的蓝色围裙,他笑的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
红鸢坐到桌子旁毫不客气夹起一块肉就塞进了嘴里,味道虽不是美味,却觉得那样的好吃。
他似乎是怕她吃不饱一样,几乎将桌子上的菜都往她的碗里堆了一个遍,如同小山一样。而红鸢却只管扒拉里面的肉吃,不喜欢的只管往桌子上扒拉。
“我想起来还有汤没有盛呢,你等等我去盛。”说完他放下筷子去了厨房。
而正在埋头苦吃的红鸢却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直勾勾的看着厨房的门。直到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筷子才再次的动了起来。
席霈楷将最后熬好的汤放在茶几上晾着,却不料一下子碰到了电视遥控器,随即高清的电视被打开,里面好巧不巧的放着有儿童节目。
液晶屏里,一个小小的婴儿在摇篮里睡得正好,她的母亲不知在介绍着什么。而此时红鸢就好像是梦魇了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红鸢?”席霈楷见红鸢脸色雪白,满脸紧张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红鸢慢慢的走到电视旁,用手摸着液晶屏里的婴儿,“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走过来,低着头看着她,正要开口询问什么,红鸢却突然痛苦的嘶喊着,“是他们,是他们拿走了我的孩子,他们都是坏人,他们剖开了我的肚子,将我的孩子拿了出来,他才两个月大,都已经成型了,血淋淋的——。”
“孩子?你当初有了孩子是不是?”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席霈楷心底蔓延出,带着深深的绝望,“是谁害死了咱们的孩子,你告诉我。”
浮现在眼前的记忆好像被一只无形的锤子又给敲了回去,红鸢死命的捂着脑袋,眼珠渐渐的变成青绿色,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我不知道,不知道——”
席霈楷紧紧的拽住她的肩膀,不断的晃动着“是谁?”
发疯了一般的红鸢却猛地咬出了他的胳膊,尖锐的獠牙刺穿了他的皮肤,顿时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唇角不断的流淌着。
“没事,我不疼红鸢,你不要怕,我不问你了。”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以后你想起来再告诉我。”
而红鸢却忽然放开了他的手臂,腾地一下跑出屋子里去。席霈楷追到院子里时,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痕迹。
此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知道他电话的却只有一人,就是为席家曾效命十几年的阿恒。
“席少,是您带走了红鸢是不是?”手机听筒那头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急迫,“现在晏楚珩和蒋琅正满世界找呢,您的身份不能暴露。”
红鸢这是第二次被带到警察局,不同于上一次的大喊大叫,这一次却至始至终不发一言,无论警察磨破了嘴皮,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几下。
就在警察以为是个哑巴的时候,晏楚珩风风火火的赶到。
“她犯了什么事情?”晏楚珩看着浑身上下有些脏乱的红鸢。
“没有什么,她也是受害者,她一个人没事在街上瞎溜达,被人劫了财,这姑娘也没报警,幸亏被人看见了。”警察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姑娘丢了什么东西也不说,身份证也没有。”
晏楚珩打量了她一眼,只怕她脖子上和手上佩戴的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都被抢了去了,因为头上戴了帽子,耳朵上长长的耳坠才逃过了一劫。
“没有丢什么,那个人可能是看错了。”晏楚珩笑着说,“我们可以走了吗?我的律师一会就过来了,他会处理这件事,她的身份证一会也有人送过来。”
警察虽是满脸的不信,可是人家失主都不计较他又能怎么办,只得放行了。
晏楚珩似乎十分讨厌她此刻的脏乱,拿着纸巾去洗手间将她身上的泥污才擦掉了大半,才带着她离开的。
两个人刚出了门,一个健步如飞的身影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随即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红鸢,你怎么样了,那个抢劫的人有没有伤害你。”
蒋琅同样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个遍,因为那些钻石首饰都是他买的,自然很清楚跌了什么,“下次要是再遇见这种事情,你直接把值钱的东西给他就是了,只要他不伤害你。”
一旁被忽略的晏楚珩发出一丝轻蔑的笑,“我未婚妻的事情,就不劳蒋公子费心了。”
“你是谁?”蒋琅这才注意到这个来者不善的男人紧紧的攥着红鸢的手,“谁是你未婚妻,别在这里瞎说。”
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