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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慧眼识珠、善为人师,又是直属降生尊者的仙法正宗,还位居十大洞天府之首,你们是不知道三界中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当方诸山的弟子。”敖炙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连我父君母后都是冲着‘平良师’这块招牌,想方设法地把我塞过来给师父当了坐骑。”
“哦哦,原来如此……”我看向一边正看信看得津津有味的国之方,“所以就连东岳帝君都要将自己的独苗送来方诸山学艺。那完了……”我不禁哭丧起脸,“我是真的资质平平,师父收了我,不会砸了‘方诸山平良师’的招牌吗?”
“哈哈哈,不会不会!别忘了,除了‘良师’,师父首先是方诸山主、天帝内阁,他除了要培养门人之外,更重大的责任是辅佐寰晟天帝、平衡三界秩序、维护天道正义。在为人处世上,师父其实更像一个政客而不是一个先生。你说本太子有多高天资吗?也不见得,不然也不会进门几千年都没有任何功勋建树,但师父还是收了我,毕竟我爹是西海龙王。七师弟?他可不仅是东岳太子,还是寰晟天帝的干孙子,师父能不收吗?”
“而你和四师妹嘛,”敖炙看向我,“你们背后可是纺绯天女,那就是整个昆仑仙国。昆仑山自古独立于三界之中,不受天庭管束 ,昆仑之主长生女神王母娘娘还掌握着长生不老的重大秘密。历任天帝继位以后,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要稳固与昆仑仙国的关系。如今师父收你们为徒,便算是卖给了纺绯天女一个小小的人情,于公于私都是极好的。你们不用担心师父是不是心不甘情不愿,我想,就算师祖不开口,师父早晚也会主动提出收你们入门的。”
“我们背后是……整个昆仑仙国?”我磕磕巴巴地复述着这句话,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至能真人首先是一个“政客”,然后才是一个“师父”,他收我们为徒也是出于利益权衡的考量?这实在是我闻所未闻的见解,却偏偏真实得可怕。
敖炙见我脸色不太好,便坐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笑着安慰道:“师妹,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的不太有人情味?”
我捏着书角点头又摇头,“不是……额,可能也有点吧……只是没想到师兄会说得如此直白……”
“师妹,天界便是这般,权力、欲望、勾心斗角,本质与凡间也没什么区别。若是要逍遥,就不要入九重天的门,在下界做个短寿却自在的散仙才是正道。世人皆道天家无情,但既已入了天门,便也只能按照门内的规矩办事才行。有舍有得,安能两全?此乃常法。师哥今天与你说得深了些,本来也可以编两句漂亮话安慰你的,但这里是方诸山,你踏入匡圣门的瞬间便算是入了天门,有些道理,早些知道于你也有益。以后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懂得这些道理都会让你更清醒些。”
第40章 地震(下)
他本可以说得再晦涩些; 好多给我点时间自己琢磨,偏偏他说得这么浅显易懂; 像是直接往平静的湖里扔了块石头,将倒映的镜花水月砸得稀碎; 硬生生将你从梦境拉回现实。
“——师父在和善神游说些什么呀?怎么这么久?”说话的是刚看完家书,心满意足走过来的国之方,他错过了刚才的深刻课堂,依旧是一脸讨打地乐呵着。
我看着他那张没心没肺又神采飞扬的脸,突然想到,他作为东岳太子,一出生就在天门之内; 是不是也是从小就懂得这些道理呢?
“对哦,”敖炙站起身来,和国之方一起往门缝里看; “怎么这么久?”
哎……我叹了口气,觉得心口还是有些憋闷; 不知不觉把手里的《三荒纪》揉得像菜干。
“师父是个好人。”
我侧脸一看; 是宗六走到了我身边坐下; 自说自话地道:“宗家又能给他什么好处呢?”
我一愣,背后学堂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忙回头起身,只见善颂迆迆然走出了房门; 神情比刚才轻松了许多,眉眼嘴角都带着放松的笑意。咻……这么看来师父果然没有考她什么。
善颂径直看向我,招手道:“知吾; 师父叫你进去呢!”
“哦哦好!”我连忙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理了理衣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学堂,顺手带上了房门。
至能真人端坐堂上,朝我点头示意。我连忙快步上前,朝他恭恭敬敬作了一揖,“师父。”
“好好,知吾,你上前来。”
我乖巧地走上前,心怦怦跳得飞快。
“知吾啊,来方诸山这么久,习惯了吗?一切可都安好?”至能真人微微仰视着我。
“谢师父关心,我、我已经习惯了,一切都好得很,比以前在小鱼洞好多了!”
“呵呵呵,小鱼洞。”至能真人笑着眼睛看向空旷的课室,似乎是在回忆那个曾去过一次的小鱼洞,接着又看向我,“那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啊,香火鼎盛,得天独厚。知吾,你现在已有千年道行了吧?”他突然问。
“是的师父。”
“为师刚刚听善颂说,你五百年前才化作人形对吗?”
“是、是的……”善颂这个大嘴巴,怎还说起了我的事?
至能真人听罢沉思了片刻,“这还有些怪了,按理说小鱼洞龙鳞祠风水宝地,香火鼎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善颂都只用了一百年,你怎么会花了五百年才从白龙修成人呢?”
我一愣,“额……师父,我、我资质平平……”
至能真人带着些宽慰的神色朝我笑道:“没有什么资质平平,都是没找对方法罢了。”
“那师父,您会亲自教导我们修炼的方法吗!?”
“会的孩子,接下来为师都会一直留在方诸山,好好地指导你们修行。今后有为师在,可不会再任你在学堂里打瞌睡了哦!”
我脸一红,正想辩解我刚刚并没有打瞌睡只是养养神,突然、脚下的土地剧烈地震动起来,我登时失了平衡,身子一歪就侧着栽了下去。
——这是、地震!?
至能真人眼疾手快,飞身上前伸手接住了我,竟让我没摔倒地上。
晃动不仅在持续,而且愈演愈烈,方诸山像装进了筛子,地动山摇。砚台瓷器砸落在地,整座丹霞楼灰尘四落、椅翻桌倒、摇摇欲坠,更有轰隆隆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师——父——!”门外传来呼喊声。
至能真人将我护在怀中,我还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烈的地震,吓得牢牢抓住师父的衣襟。突然我感觉脚下一轻,竟是师父抱起我飞身而起,“呼”一声推开房门,,一阵风一般冲出了学堂,接着稳稳落到了丹霞楼前的宽阔广场上。
屋外的四人也已经逃到广场上,见到至能真人,都立刻围了上来。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敖炙焦急地询问。
至能真人一将我放落地上,来不及回答敖炙就长臂一展将围上来的四个徒弟一齐搂住,如护小鸡一般支起一个仙障,面色严肃地望着晃动的山体。
丹霞楼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幸好这突如其来的地震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停了下来,没有将楼房都震塌。
确认一切归于平静,至能真人解除了仙障,松开五个弟子。善颂立刻跌坐到地上,面色煞白。我连忙上前想扶起善颂,没想到她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师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能真人面如土色,嘴唇紧紧抿着,却没有回答问题。
“师父?”
他转过身来看向我们,似乎是想竭力压制住情绪,然而毫无作用,用力到面容都有些狰狞。“你们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炙儿,你带师弟师妹先回观星楼……不,先去常留居休息一下,为师有些事情要再去一趟天宫。”说完他不再多作停留,腾起云,就朝方诸山高处飞去。
一场地动将方诸山摇得人心惶惶。
三太子领着我们四人飞到常留居等待师父安排,紧随我们而来的是面色凝重的幸青双。大师兄一落地,就一声喝住了有些鸡飞狗跳的常留居,他命所有人立刻各自回到屋内,以避灾为由,谁也不能离开常留居半步,竟有些要封锁消息的意思。
敖炙拉着他询问到底什么情况,然而幸青双却罕见地端出了大师兄的架势,面色严肃地让敖炙不要多问,只管保护好师弟师妹的安危就行,说罢卷起一阵风就往山上飞去。
来方诸山这么久,我只道他俩感情深厚到能穿同一条裤子,却还从没见敖炙被幸青双如此搪塞过。敖炙也有些意外,脸当即就垮了,一脸愤愤地扭头回到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