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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祖诀-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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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荒动乱,四宗板荡。
  酒次青衣,铜驼荆棘。
  赤红镶金的宗主袍服铺在地上,好似他扫帚似的尊严。
  法世死得磊落无憾,殷锦拼得猖狂痛快,这一出出活在身边的人事,轰轰烈烈,唯独他缩脚站在墙角,将男儿的抱负在心里存到碌碌临老,病倒于榻,有心无力的不甘和仰天长啸的孤寡滚滚而落。
  也厌倦了。
  仲砂茫茫然愣住了,有温热的泪珠滴落在她指缝里,划开一道湿痕。
  她道:“师父……”
  楚问寒嘴唇翕动,像干涸的鱼:
  “天亮了。”
  稀疏的睫毛无声颤动。
  “走吧,仲砂,你自己走吧。”
  他像个执拗又懦弱的老父亲,一生致力于纠正儿女前行的道路,争吵过冷战过,临终前松了气,妥协了。
  日头出来了,夜路送完了,该孩子走了。
  烛火在屏风上一晃,灭了,金橘色的日光透进殿内,阴暗层层递减,天地逐渐亮堂起来。
  屏风被撤去,金红和灰白相交辉映。
  云莱第七十三代宗主楚问寒,于正月初四辰时,陨于兵解。
  层层掀起的哭嚎和跪地声像是隔了透明的纱,将画面撞得土崩瓦解,沙沙地落,仲砂在万人下跪中撑着床沿站起,她跨过人群,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在有条不紊发号施令,只是远的像是来自千里之外。
  这是云莱最脆弱的时候。
  那些物是人非,历来的黑发送白发,都被世道话本揉搓烂了,听到耳朵里,也乏陈可善,不经世事的少年人都已麻木。
  唯有手落床侧,万人悲号的那一刹光阴,才能嚼出一丝它原有的涩意,咽得喉咙发干,胸膛里一颗心砰砰乱跳,听到空荡的回音。
  走去何方,谁人左右。
  唯有向前。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了,更个大章

☆、想要

  
  凡俗朝廷更迭匆忙,年号繁多,当下正是康帝三十九年,光景不怎么样。尤其这年冬天,百姓都盼着一个瑞雪丰年,但除了年初的几撮雪粒子,大地陡然回暖,野腊梅热死了大半个枝桠,迎春催出了病怏怏的花苞,皱得可怜。
  上报到朝堂,吓得康帝连忙坐炕上盘腿反省,憋出三张纸“罪已诏”,当着众臣子的面一把火烧给上天,期望老天爷把自己斗蛐蛐耍老千的事揭过不提,回归到风调雨顺的状态。
  凡子不知所云,道人却可以从沟沟渠渠中知晓缘由,冬去春来,事成定局,那个火烤朝见台数日的“罪魁祸首”——云莱老宗主楚问寒——兵解了。
  所谓兵解,便是殒命于兵械之下。
  仙宗的一把手,在这个年纪一命呜呼,可以说死得极不是时候——留下一个元婴期的正统少宗主,资历与修为不足以立刻继位;如果另选某人暂时执掌宗主印,等日后移权,恐怕会横生枝节。
  老少更替,一旦缟素悬起,就是鱼龙混杂的泥潭。
  漩涡中央的仲砂焦头烂额,门里门外杂事堆积如山,好似胳膊腿儿缠在一起,拎都拎不清。这种情况下,云莱辈分中屈指可数的“怀字辈”怀菁太师叔公然站出来,扶仲砂上位。
  有许多小弟子都不怕这个“讨狗嫌”的太师叔,当面取笑:“小太叔,皮似猪,肖想九天赤凤凰,鼻青脸肿厚脸皮!”
  这一通编诽扎得耳朵疼,怀菁浑身冒着酸书生的气,行事一点不文人,弯腰抽出鞋帮子,夹在书里一块砸了过去。
  小弟子们哄闹着跑开,活活泼泼,水红色的弟子袍服,仿佛四月红桃开遍。
  留下没砸中人的锦鞋歪在地上,闲书的几页纸孤零零散着,边角糊了泥。
  怀菁冻得蜷了一下脚趾,见人都跑走了,金鸡独立跳过去穿鞋,蹲下系带子时瞟到了鞋底的书页,是一句耳熟能详的“少年不识愁……”,后面的字被溅上的泥点蒙住了。
  他直直看了会,突然鼻根酸胀往上一冲,冲劲扎得脑仁疼,想都不想往脸上抹了一把,眼眶却异常干燥发涩——他觉得眼泪这东西,实在很不会看眼色。
  半晌后,他带着一股惋惜的平静,低低念道:“……却道天凉,好个秋。”
  云莱自乱阵脚不假,但在此之前,楚问寒之陨,可以说是替爱徒仲砂抵了一条命。太朴、五蒙的首徒们安然无恙回归,加上八荒殿殿仆居中调和,主和派挺起腰板,约了日子算总账,然后每家每户关门算小帐。
  鸿渊气氛略显焦灼,杜蔺雨称病不出,闭门谢客——恕他才疏学浅,棋走到这一步,除非把自己这条命拼出去,否则难以掀起大风浪。
  但杜蔺雨最不会做的一件事,就是拼命。
  事到如今,只能用“功败垂成”对自己做一个总结,然后继续奉行“得过且过”的生活。反正谁都腾不出手跟他算账,就算有空了,风声也过去了,物证一毁,一宗首徒又岂容他人指摘。
  到那时,一年春尽又一春,都是往新气象看齐,哪个耐烦翻看老黄历。
  多少浩劫再谈起,都融为一句:“罢,罢,往事已矣。”
  不得不说,杜蔺雨一把脱身的算盘打得精妙。转眼一晃,百年弹指一挥间,风平浪也静,竟是宗门与散修共度的一段平和日子。
  云莱仙宗吵了好几年,又闹出了派别,扶少派和倚老派唾沫你来我往地横飞,迟迟没有定论,仲砂夹在当中,一边上手处理宗务,一边还要听长老们叨逼叨,硬生生催白了几根头发。
  熬了十几年左右,眼瞅着就要搭上“未老先衰”的闲言碎语,不料那年倚老派唯一的一位大乘期太上长老压不住境界,飞升时又没扛过大天罚,而保驾护航的八荒天子未达炼道四轮,来了也保不住,于是殉道殉得毫无拖延,眨眼就没了。
  云莱本来就俩个大乘期修士,一个楚问寒,一个倚老派的太上长老,百年内双双死光,堪称是内忧外患并发的好时机。几位洞虚期的长老二话不说去闭关,人一少,没啥吵头,腊月过得清清淡淡,平淡过了半年,两边一合计,继位宗主这事就含含糊糊应下来了。
  翌年,云莱以“攘内”之名,推钦定少宗主仲砂继位,任七十四代云莱仙宗宗主。
  宗主继位的大礼请柬刚一发出,其他三仙宗都备了厚礼前来祝贺,依附云莱的宗门也不远千里赶来敬献忠心。四面高颂,八方朝贺,仲砂拾阶而上,身披赤红镶金的庄严袍服,分明只是换了一件衣服,看在旁人眼里,人也变了。
  昨日策马扬尘,少年容,一飞冲天又何妨;
  莫问低头白发,黄昏处,顶天立地须有时。
  观礼的人群中有姜迎微与守缺子,立在各自师尊身后,神色莫辨。
  这一代年轻的骄子们,本该是并肩进退,尝过岁月滋味,最终聚合在他们的长空下。但这场变故后,他们中的一人先一步迈过门槛,取下了身上挂着的“年轻一辈掌舵人”的名号,与太朴宗主姬章、五蒙宗主吴忱子、鸿渊宗主杜桑兰这几个老巨头分庭抗礼。
  这不是个好事,不值得羡慕;但也不算太坏,没必要幸灾乐祸。
  怎么讲,世事磋磨人,磨到这份儿上,除了咬牙硬撑,也没啥想象力的路可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仲砂在仙宗处心积虑地熬着,法锈也在煎熬。
  不过比不得仲砂生不如死,法锈是“痛并快乐着”,这一锅死水的日子里,还有个会照顾人的盼头,好比撒了一点香辣的胡椒沫子,嘴里尝到了味,也能呼出几口。活气。
  八荒殿无四季无昼夜,狐狸带了梅吐山涧的补酒和一筐巴掌大的甜瓜,瓜被切成薄薄的小片,怕不甜还撒了点绵糖。凡是能吃的,法锈都要拿起来尝个鲜,捏起一片瓜道:“外头过了夏至吧?”
  玄吟雾擦去手上汁水,嗯了一声:“比往年湿热一些。”
  法锈举着甜瓜,回忆了下湿热是啥滋味,嚼出了一点感觉:“哦,就是我碰见你的那年……”啃到了瓜瓤,又问,“谁种的呀?”
  玄吟雾道:“涂山九潭带来的,我在那边混出了个辈分。”
  法锈眉头一挑:“那敢情好,我辈分也要水涨船高了。”
  狐狸没接话,坐到了榻边,低眉一边又一边抚平床榻上的褶皱。法锈看出了他的心神不宁,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吃完瓜,拿来布巾沾水净了手,侧躺过去道:“师父,过来,猜个谜。”
  玄吟雾没半分心思在猜谜上,但还是顺从地低头望她,法锈伸手环住他的肩背,靠得近了,气息拂动了他耳边的碎发:“您老人家知道什么与爱相邻而行吗?”
  狐狸随口猜:“欢喜?”
  法锈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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