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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没见过厉澜雪,可听长辈们说过,厉澜雪长得青面獠牙,满头白发,手拿铜钟,轻轻一荡,群鬼皆怕。她心地狠辣,不仅会嫉妒美貌的姑娘毁人家的容貌,还会剥人皮。
可怕得紧。
厉澜雪认真地朝他道谢,礼貌又客气。路人更加鄙夷河莲生,骂道:“什么玩意儿,厉澜雪在城主府,你有本事去那里闹。随便冤枉一个小姑娘,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是不是想随便杀了一个姑娘好做英雄,你是疯了吧!”
他这话一出,四面八方的人皆来讨伐河莲生,还有些未免被“歹毒狂徒”害了“柔弱姑娘”的侠义之士,纷纷抡起拳头,把河莲生往死里揍。
他一边被揍,还死不悔改,嚷嚷着什么“我敢用性命发誓,她真的是厉澜雪。”侠士之士看他这死不悔改的模样,心里气狠了,怒道:“她是厉澜雪,老子就是仙首。”
他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响起了惊呼失措的嚷声,有小孩的啼哭,有妇人的怒骂,还是人大吼:“哪个兔崽子不长眼,踩了老子的鞋面。”
数十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行人一看他们这架势分明是来寻仇的,纷纷退避把大街的位置留给了他们,免得伤及无辜。
整齐的着装统一而且有预谋,为首黑衣人怒吼:“厉澜雪,我等是来除魔捍卫正道的。”
行人纷纷看向带着斗笠,一脸淡定的男女。
河莲生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他从地上爬起,指着他们哭嚎道:“他们,就是……厉澜雪、跟……”行人等不及河莲生跟他们解释,纷纷退得连影子都没了。
喧闹的大街除了雨水的滴落声,静得仿佛没了人影。如今河莲生站的位置是街道中心,前方有厉澜雪和云长天,后有数十个黑衣人。他咕噜地吞咽下一口唾液,蹲地抱住他的猪头脸哭嚎道:“呜呜呜呜呜呜,英雄饶命啊!”
为首的黑衣人提起长剑,率领数十个黑衣人往前冲,他们势如破竹,遇神杀神,遇佛砍佛。
河莲生蹲着他们面前尤其突兀,害怕地扒在地上,闭上眼睛。黑衣人脚踩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的泥水泼到他脸上。“锵锵锵”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河莲生一动不敢动,就这么趴着。待左右没了动静,双方似乎交手完毕,而他背上倒了一个不动的人,他才慢慢睁开眼睛。他多么希望,倒在他背上的人是云长天。
谁知,他的眼睛刚睁开,一脸笑意的厉澜雪便看着她,眯了眯眼睛问:“你看见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河莲生艰难地回头,小心翼翼地挪动脖子,眼眸环视了周围一圈。他在身旁十步内倒下有数十名黑衣人,而他背上躺在不动的正是黑衣人首领。云长天收好随之剑,站在厉澜雪身旁看着她,眸子的温柔仿佛是孤风安乐城内延绵不绝的雨水。
他吓得没了脾气,浑身哆嗦着。厉澜雪也不想跟他废话,一脚就把他踩晕了。
这件事件是继他杀了厉澜雪,被穹苍天府赶出家门的另一件奇耻大辱。
他竟然让一个女人给踩晕了。
那个女人还是被他杀过的厉澜雪。
可恨啊!
***
厉澜雪与云长天回到孤风安乐城时,诸葛紫山就守在大门不远处,朝他们莞尔一笑:“听说表弟和表弟妹遇刺,看你们这样子定是无事了。”他扭头看了眼阴雨沉沉的天,打了个哈欠:“那就回去歇着吧!”
“表哥不想知道是谁刺杀我们吗?”厉澜雪拦住他的去路,脸上写满了惊讶:“莫非你知道?”
对于厉澜雪承认了诸葛紫山这个“表弟妹”的称呼,云长天眸子弯了弯。随即道:“乃是洛南鹤城之人。”
数年前,仙首的妹妹成为的城主府夫人,洛南鹤城便主动依靠了孤风安乐城以寻求庇护。而城主府的二小姐诸葛怜梦也是嫁到了洛南鹤城。
二者存在联姻的关系,关系密不可分。
诸葛紫山自然听懂了两人话里的意思,双手环胸道:“表弟和表弟妹怀疑是我派人刺杀你们。”他仿佛听到天方夜谭,震惊不已:“凡是得有个理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去刺杀云长天两人的数十名黑衣人皆是死士,故此云长天没下死手,他们也都自我了断了,连个审问的时间都没留给厉澜雪两人。
云长天从虚空取出招魂幡,眸子有些黯淡:“魂魄所言。”
柔和的面庞僵硬了半刻,诸葛紫山笑了笑:“二表弟不久前使用了一次招魂幡,此刻又使用,恐怕那些魂魄不会说真话。”
身为招魂幡的主人,诸葛紫山比谁都明白使用招魂幡的消耗有多大,笑了笑不再言语,扭头就走。
虽他面色只不自然了一刻,但时时刻刻盯着他脸上表情的云长天和厉澜雪,什么都没有错过。
看来厉从寒的去处也唯有诸葛紫山才知晓了。
第95章 红杏1
花雪萍虽贵为孤风安乐城的城主夫人,行事却十分低调,无论是吃喝拉撒皆在自己房中,许是因外头皆在传厉澜雪借宛萤萤尸体还魂,自宛萤萤到了孤风安乐城,她也从未出现过。
但这位城主夫人近日却因怀孕而渐渐地高调了起来。
首先,她开始走出自己的房间。
然后,她经常去散步熟悉城主府的各个角落。
最后,她趁着夜深人静与一男人私奔。
花海无涧乃是三流的修仙世家,自然比不得与穹苍天府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孤风安乐城。再说,花雪萍嫁入孤风安乐城用了些手段,且十分不光彩,而她也因手段拙劣,不仅不得诸葛紫山的喜欢,更是不得孤风安乐城仆从的尊敬。
故此,无需诸葛紫山的吩咐,她这位不讨仆从尊敬的城主夫人只要做错了一点点事情,便会有仆从添油加醋在诸葛紫山面前学舌。
阴雨绵绵,今夜乃是一个多事之夜。
诸葛紫山脸色阴沉,早已在城主府后门外等着一对奸夫□□的到来。琉璃灯盏摇曳着美伦美伦的的光,照得他那张铁青的俊脸分外恐怖。是以,花雪萍与一陌生男人出了后门,便开始瑟瑟发抖。
两人被人跑路被当场抓到,奸夫□□惶恐不安,本能后退。谁知没退几步,后门便如被巨风吹了般“啪”地一声关紧了大门。府内的仆从为防止奸夫□□重新回府,污染他们的地方,还特意上了大锁。
前有狼,后无路。
花雪萍哭得满脸泪花,膝盖一软就与奸夫齐齐跪地求饶。她喉咙里的话还未喊出,便让诸葛紫山一把掐住了脖子,恨不得就这么弄死她。
奸夫自然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死,可若让他违抗诸葛紫山,隐藏在骨子里的奴性又不敢,唯有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命。
对于诸葛紫山来说,府里多了个人并不算什么,可这个人竟然是个龌龊到极致的女人,每次看到她,他就觉得恶心。当年他迎娶厉从寒时,他便许诺过,此生只娶一人。
但就是眼前的女人竟敢污蔑他,逼迫他娶她。诸葛紫山越是恨,手里的力道越是大,额头青根迸发,怒道:“成亲前我就与你说过,你嫁给我,你会后悔的。”
面对如厉鬼索命般的诸葛紫山,花雪萍哭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用手掰着他掐住自己喉咙的大手。可这无异于进一步激怒诸葛紫山,他掐得更加大力了。
在花雪萍即将断气前,门内响起一道娇俏的声音:“怎么把门给锁了,快开门呀!我要去透透气儿。”
孤风安乐城仆从不敢实话告诉厉澜雪,他们的城主夫人要跟一仆从私奔,他们还在门外被城主给逮到了。无奈之下,只好唯唯诺诺地把门打开了。
厉澜雪一出大门便见气氛很不对劲儿的三人。
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儿的花雪萍,一身粗衣麻布,满脸泪花。她姿色不算太美,生得小家碧玉,眉目温婉,一看便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守着她身旁小声安慰她的男人,穿着蓝衣,相貌普通,唯唯诺诺,在诸葛紫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诸葛紫山已经把暴虐的模样深深地藏了起来,他眉目温和,蓝袍飘逸,银腰带上的“寒”字在琉璃灯盏的照耀下越发打眼,荧光闪闪。
厉澜雪笑道:“姐夫腰带的材质可真好,会发光,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质?”
诸葛紫山仿佛看不见地上坐着吓得汗水直冒的城主夫人,笑道:“银丝线混了些夜明珠的粉末。”
厉澜雪眼睛扑闪扑闪:“真好看!”她看了眼花雪萍,又惋惜道:“大姐姐最喜欢刺绣,原来姐夫喜欢这个,回头定要让大姐姐也弄一个。”
诸葛紫山神色如常道:“好!”他看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