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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解玉鸿。
然因白隐之前一直都在暗处,故解玉鸿并不知她身份,眼见她看也不可能门前四人径直便向那天华门内而去,忙上前拦下她道:“姑娘等等!”
白隐见此,也是不躲不避,站住了。
解玉鸿打量她一番,瞧着实在也没些敌意。可这么一个还可算作是孩子的姑娘贸然出现,总也是奇怪的,于是警觉道:“敢问姑娘是?”
“领少主命,来此寻人。”白隐瞧了解玉鸿一眼道:“公子还是不要挡我去路为好。”
解玉鸿一怔还不及出手,那其余三名弟子早已按捺不下,厉声道:“准是那妖王南崇的手下,快!快拿下!”
“哎等等!”解玉鸿正欲阻拦,可却哪里还来得及。那三名弟子纷纷将白隐团团围住,手中起诀控剑向她急急攻去。不想白隐动也不动,但见那三柄剑灵就在即将伤她之际,忽是顿在原处,剑身之上慢慢凝结起一层薄冰,沿着那剑锋而上越来越厚。三名弟子惊讶间不自觉便松了剑诀,就见那白隐眸中神色一沉,那剑上寒冰忽是一裂,紧接那三柄剑灵竟是悉数碎裂炸开原处。
三名弟子皆是被震开出去,纷纷呕出鲜血不省人事,唯剩下那解玉鸿毫发无伤,呆立当场。
“你是带路,还是留在这儿?”白隐转过身来,眸中神色淡然,静静问道:“或者告诉我,岁星阁是不是就在这天梯后头?”
解玉鸿万万没料到一个十来岁的姑娘竟是这般厉害,愣了半晌忽是想到什么,惊道:“你口中少主可是我师姐陆曦月?”
白隐一听他这话,淡道:“什么陆曦月?”
“我师姐陆曦月啊!”
“这世上哪儿来什么陆曦月,只有南蓉罢了。”白隐说着,慢慢走到解玉鸿面前,她因个子比解玉鸿矮上许多,抬手只能勉强碰到他肩膀,解玉鸿还不曾反映,不想肩上让她所触之处忽是凝起一阵薄冰,一瞬将他整个半身全部冻住了:“我猜猜,你该与少主情义不浅。”
“你……!你带我去见她!”解玉鸿忽被控住半身逃开不得,只能挣扎着道:“什么南蓉?曦月就是曦月!哪儿来的什么南蓉!”
白隐见他如此,又想起他之前总是频频规劝陆曦月不要冲动,想了想道:“你在这里等我。”
“哎!哎!”解玉鸿眼见白隐就这样直闯进去,愣是如何喊她都得不来她回个头。他一双腿被冰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了半分,只能抽出剑来去破这厚冰,可效果实在不甚理想。想他堂堂辰星阁弟子,竟是拿这冰毫无半点办法,也是可笑至极。
本以为白隐就这样闯入天华门中多少会引来骚乱,可不想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竟是只身带了那孙飞现身出来了。
孙飞虽不及孙远个头高大,可比起白隐来却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壮实汉子,然白隐将他带在肩上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稳稳下了天梯,将他丢在解玉鸿脚下。
“你若想要见少主,就帮我将这人带回汉修。”她道:“只是若修为不够扛不住寒意在路上死了,可就怪不了旁人了。”
解玉鸿望着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孙飞,又抬头看向自己身前已是毫无半点昔日威严的天华门。他知道自己这一走,无疑会同陆曦月一样背负背弃师门叛离天下的罪名,可他心中却始终不愿相信,陆曦月会是真心为这逆天罪孽之举的。
他信她,她一定不会那样做的。
“你到底走不走?”白隐见他犹豫,以为他打了退堂鼓,不想解玉鸿却是收起剑灵,似也是下了决心:“你把这冰破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白隐一愣,上下把解玉鸿一打量道:“连这冰都破不了,却要和我回汉修?”
解玉鸿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多少拉不下面子来。白隐瞧他如此,多少有些后悔说了要带他一起走的话。再者这贸然生事,也不知陆曦月会不会恼了。
“你放心吧。”解玉鸿怕的就是她犹豫,忙道:“我别的本事不行,御寒还是稳的。”
白隐听他这话,也是不想再多有耽误,只道:“随你吧。死在路上,我可不管。”
* * *
陆曦月在那客栈歇息了两日,也是勉强为自己引灵疗伤至行动无碍的程度。她在第三日接到了从汉修飞来的信鸟传书,书信上只简简单单两个字——事成。陆曦月将那信纸送回信鸟口中,那信鸟跟着扇了扇翅膀,同书信一道化作一团晶莹消散,不留一丝曾存在的痕迹。
白隐既已事成,那她也不可多做停留,即便伤得再重也该回去了。只是相思仙剑开裂,裂痕又不好修补,连带这伤更是一辈子的。若说是要御剑回去,不必想也知是困难重重,路途遥远不说,剑与她身上的衣裳都会时时刻刻暴露她的身份。
陆曦月念及此处,依旧用深色的麻布将相思剑层层包裹起来,又换了身干净衣裳压下仙身护体未在其上显出凤纹,跟着去到楼下同掌柜结了房钱。
“姑娘,这是找钱,您拿好了。”掌柜的将几个铜板递到陆曦月手中,有礼道:“姑娘,最近这世道不太平,姑娘独自上路,要当心啊。”
陆曦月如何不懂他口中的不太平正是因她而起,只点了点头含糊应道:“多谢提醒。”
她收了铜钱正欲离开,不想身后一桌人似是听到了那掌柜的提醒,扬着嗓子道:“掌柜的所言不太平,可是指那百鬼妖王南崇又重新现世的事?”
掌柜的一听这话,连忙从帐台后头小跑出来安抚道:“客官,可轻点儿声,这话不好随意议论的。”
“有何议论不得?”说话的壮汉模样粗犷皮肤黝黑,眼大外凸鼻梁宽扁,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延到下颚,一口黄牙层次不齐,乍一眼十分恶心丑陋。他手边一把五尺钢刀未有刀鞘包裹,刃上带齿,有尖有钝,模样奇怪:“前些天还听闻这平瑶山上天华门与南崇大战,说是连那上古仙灵都惊动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是真是假都只当个传闻,我这也是好意提醒人家姑娘罢了。”掌柜的笑道:“即便当真惊动了仙灵,咱普通百姓也管不了啊。客官,您说是不是?”
“这些年一直都传南崇为天命的亲生女儿在天华为徒,若这消息是真的,天华门岂不是自家打脸?”那壮汉哈哈笑道:“本欲培养一把杀人刀,不想那刀却砍了自己人,当真是滑稽可笑啊,哈哈哈哈。”
掌柜的为不得罪金主,自然是赔笑的,然那壮汉的话已然惹恼了陆曦月,可她却意外沉得住气,继续听那壮汉言说。
“只可惜那把杀人刀没什么用,经不住南崇一招就落败了。”壮汉还未开口,于旁一桌的一个男子又跟着开了口,陆曦月循声望去不禁一怔,竟是那当初在青潭镇所见过的英罗门的弟子李玉。
“什么为师胜为父,都是假的,师父到底比不上亲生父亲。”李玉一叹,拿了酒杯浅饮一口:“天华门纵然有上古仙灵庇佑,可那南崇也可唤妖兽为攻,打来打去都是两败俱伤。这胜负关键,都在那叫南蓉的女人身上。”
“听这位小兄弟的话,怎么,是亲眼见过南蓉了?”壮汉不屑道:“也不知小兄弟师承何门何派,听着口气却是不小啊。”
李玉也是大方,抬手揖礼道:“在下李玉,英罗门下。”
壮汉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环钺,脸上神色变了变,还礼道:“原来是英罗门,失敬失敬!”他松下手道:“不过,小兄弟,可当真是知道些什么?”
“即便是没有看见什么,结果也是好猜的。”李玉道:“天华欲培养天命弑父,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此话怎讲?”
“儿女弑父本就是大逆不道,天华利用人心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如何能算得体面?这是羊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凭南蓉短短几年修为,即便是天命也根本做不到能杀了南崇。天华门这赌注下得也是太大了。”李玉嘲讽道:“还让本不知南蓉活着的妖王知道天命存在,这下倒好,天命一旦给他那煞命的儿子续了命,天下落入南崇之手是早晚的事,若按我说……”
“早该杀了那臭娘们儿!”壮汉接了李玉的话道:“我说怎么全天下都在找天命,原来不光是能杀了南崇,还是个能给南崇孽种续命的东西。这还留着做什么?一刀杀了,一了百了!瞧瞧现在,倒戈了吧!”
李玉正要再说什么,抬头却见那壮汉身边不知何时坐下个人。
那样貌依旧清秀,可眼中神色却早已不似多年前那般慌乱无助。饶是如何隐瞒,却瞒不了她额间那点朱砂。
那是天华门人成就仙身的铁证。
“我就在这儿,你杀我试试?”
第70章 解玉鸿痴心不舍,生或死难断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