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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便如他不愿记我的姓名那样,便是死了也不愿再想有过这样一个人。”
她一叹道:“如此也好,还能见到你为护我做得这般绝情,这命送得不冤。不枉我今生唯爱你一人,死前能得这待遇,我倒也满足。”
“许姑娘,我……”秦望楼本欲劝下许若晴再容他想些方法,不想腕上一紧,许若晴竟是猛地闪到他身前将他整个挡在身后。待他看清之时,那相思仙剑已然到了眼前:“小心——!”他不顾危险只身要去挡那一剑,不想还是晚了一步,相思仙剑生生擦过他手臂,直刺入许若晴心口。
这致命一击几乎在一瞬要了许若晴的命,然她当下还是忍足了那一口气,握住仙剑将它猛一下抽离己身。
“许姑娘!”秦望楼万不曾料到陆曦月重伤之下还会出手伤人,不但如此,下手竟还这般狠。他一时震惊,扶着许若晴倒下的身子,从未如眼下这般大声斥道:“月儿!你竟当真动手?!”
陆曦月虽非以手握剑出招,可那相思剑深埋入许若晴心口时的阻力她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旁的解玉鸿早已是目瞪口呆,当下几乎说不出话来。
“早在三年之前她来天华门欲将我为天命的身份公之于天下之时我就曾说过,我要定了她的命……”陆曦月急急喘息,冷着脸道:“只待她归西以命续你,永吟珠归源之际,你我两清,天华门与异源宗也一样两清,你我互不来犯,再不要见了……”
“月儿……”秦望楼见她这番冷漠,如何也不信只短短几日,那个曾经温柔甚至胆小的姑娘,竟会这般冷静的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你们不是都一心想要我杀南崇吗?南崇是人,许若晴一样是人。同样是杀人,有何区别?杀善人便是行恶,杀恶人便是行善?”陆曦月挣扎起身道:“那寒灵寺堂堂一派大家,还不是为保自己不被牵连,宁愿双手奉上归元塔而将危险送到天华门来?你们明知南崇是我父亲,却要我亲手行弑父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世人皆是这般自私自利,为达自己目的,不惜牺牲别人。这难分善恶,如何苛责?”她猛一下将剑上裂缝处的永吟珠卸下,喃喃问道:“我要救我大哥,有什么错?便如你护不了我一样,如今你也护不了她。她必须死。”
“月儿!”
“不要叫我月儿。”陆曦月冷声打断他道:“我本就该是南蓉,天华门不容我,你心中不容我,然这天下自有容我之人,容我之处。”
“大胆孽障!这天华门岂容你随意放肆!”陆曦月正欲收回剑去,不想身后却是传来一声严厉呵责。便在这时,天雷炸响,滚云翻腾,一阵阵电闪雷鸣几乎炸裂耳膜,顷刻间暴雨倾盆狂风而起,一声龙吟于九天而啸。
“我天华育你成人授你成才,如何是让你杀人害命为虎作伥去的!”说话之人正是那岁星阁主华千锦,他见门下徒弟孙飞因断剑灵重伤,秦望楼更是与之一战也未保无辜之人,再是不愿忍这辱门之气,起诀念道:“今日我便替这天华替你师父,惩了你这不孝之徒!”
华闪之间,云雾之后,一条巨龙于后盘旋,随又一声吟啸,竟冲破云雾而来!
“青龙仙灵……”
天华众徒纷纷而跪,陆曦月更是被那倾盆大雨激得睁不开眼来,只是她紧握仙剑不曾后退一步,只喃喃说道:“我大事未成,如何能丧命在此呢……”
“待你当真有一日能有所成,再说这话不迟。”陆曦月话音刚落,身后却忽是响起南崇的声音来。她闻声转头,但见南崇一席浅色的衣裳,半点也未让暴雨淋湿:“南崇……”
“该称父亲。”南崇瞧了眼陆曦月手中的永吟珠,满意一笑道:“这番做的干净漂亮,也该给你些奖励才是。”他抬头望向那青鳞金眸的巨龙道:“这个,你对付不了,我来帮你吧。”
“随你吧……”陆曦月竟是意外不曾反驳,南崇一来,确实是让她松下了紧张。她将那仙剑收归鞘中,背对一众,只低声道:“永吟珠既已归源,我便同白隐先回去了。你不用急着回来。”她说完,不等南崇回话,更不曾再看秦望楼一眼,更不顾解玉鸿一声声唤她,步步走到白隐身边,终是没有回头:“我们走吧。”
“是,少主。”
她二人才踏上下山之路不久,便听身后山峦倾塌巨响,一阵滚烫的热焰随之燃烧而起。
天华,再是回不去了。
第69章 再决绝终是伤怀,命中定绝情绝爱
青龙与南崇所唤妖兽那一战究竟胜负如何,陆曦月根本无心去管,她与白隐在离开平瑶山地界约有百余里的一座无名小镇内停下,以黑布裹了仙剑,又卸下了那衣摆领口上的凤纹隐藏身份后,随意寻了间普通客栈歇脚休息。
“少主,不要紧吧?”白隐亲眼看着陆曦月被秦望楼一招重伤,心中担心,关切询问。然陆曦月伤身更伤心,奈何不好宣泄,只得深深压在心底:“没事……”她顿了顿道:“我若着你回天华替我办件事,你可办得?”
白隐面上没些情绪,言语间也是稳重:“少主请说,白隐能做的。”
“说是为我,却也是为你母亲。”陆曦月道:“之前我于天华门前所伤的守门弟子,你可好将他带出来?”
白隐一愣,不明陆曦月话为何意,回忆了一番孙飞相貌,道:“是那个被少主断了剑灵的人?”
“青龙仙灵现世,岁星阁主修为必散,如今天华门定是大乱,结界无人修补,正是你进去寻人的好时机。”陆曦月道:“那孙飞是岁星阁弟子,天华以东天梯之后,便是东方岁星阁。你若有手段,带他出来该不是难事。只是此事涉险,你若无能为力,不用勉强答应。”
白隐摇了摇头,也不问缘由,只应道:“少主放心,我有法子的。”
陆曦月有些吃力道:“我仙剑被损,亦有重伤,这一时也御不得剑走。不过若你一旦得手,不用再回来此处与我汇合,带着他直接回去汉修寻你母亲。”她想了想又道:“遇人不可多言,若有危险,保命要紧。”
白隐点头应下,也未再多言便离开了。
陆曦月看着她掩门,待片刻后起身走到窗边,抬手轻轻将窗推开一条缝隙。白隐年纪虽小,可因自小在南崇身边长大有些本事,自也小觑不得。陆曦月眼看白隐融入人群之中忽是突然看不见了,方才重新回到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小二刚沏好送来的热茶,陆曦月心口绞痛浑身冰冷,握了那茶壶柄来欲倒杯热茶来,不想手中止不住的一阵阵颤抖,茶水多少洒到杯外,便连壶盖都因此颤出了声。
她无力将茶壶放下,气息一沉,又止不住咳出口血来。自入天华修习,除了在朔阳山的芪族所居地遇到尚嫆那一次,她便再未遇过什么险境,更不提重伤呕血,损了修为。然如今头一回重伤如此,却是拜她最爱之人所赐。低头看向阵阵颤抖不已的双手,还是能够清晰的回忆起相思剑埋入许若晴心口时的阻力,陆曦月瞒得了谁也瞒不了自己,至少那一刻,她是真的想要许若晴的命。
虽非第一次生出杀念,却是第一次动手杀人,如今永吟珠内细微的纹路已然有了变化,正淡下了之前的光芒不再耀眼。
这便说明,它已经归源了。
她猜到了秦望楼不忍牺牲他人性命,却猜不到他为护他人宁愿伤她至这般地步。
相思剑再裂得深些,只剑一断,没命的人就是她了。
真真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昔日那些承诺蜜语如今想来竟是如此可笑。她的珍视在他看来形同虚无,她的真心比之他来一文不值,他的善恶在他的心中,说什么背弃天下也会同她一道亡命天涯,都是谎话。
怒意激着新伤越发严重,陆曦月疼痛难耐,本欲起身去床上休息,不想膝上一软竟是倒在床边,呕出的鲜血将眼前染红了一片。
欲哭无泪,却是伤心欲绝,她今生唯一挚爱不但欺她骗她,更是彻底伤了她。
让她如何不恨。
“望楼……”
饶是如此,上天却终究未给她哭的权利。
也许,这世上本就不该有什么陆曦月,有的就只是南蓉。
* * *
白隐回到平瑶山时,那里早已是大战之后的一片狼藉。崇山倾倒,千树尽折,那天华门外原本耀着隐隐霞光的结界再是不复存在,连守门弟子也不如之前那般瞧着不好对付,只留下一个她见过的。
正是解玉鸿。
然因白隐之前一直都在暗处,故解玉鸿并不知她身份,眼见她看也不可能门前四人径直便向那天华门内而去,忙上前拦下她道:“姑娘等等!”
白隐见此,也是不躲不避,站住了。
解玉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