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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欢喜,亦又悲切,心中百感交集。直到陆曦月唤他一声,方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他一连三声好,早已倾尽一切喜悦之情。
* * *
镇星阁,天禄殿。
陆曦月行了拜师礼又敬了茶,这才不掩饰心中欣喜之情,问段苍远道:“师父,月儿不曾让您失望吧?”
“你初入我门,净五识得修仙之身,切记万不可辜负仙灵垂青,好生修习,早日成了仙身,也不枉你这天命之赐,惜之爱之。”段苍远嘱咐她道:“罢了,这些话日后再同你慢慢说。你既为我镇星阁之徒,日后就不用再住灵谷了,我着伯儒同你一道选个住处,顺路你也可在镇星阁随意走走。他就候在外头,你去办你的事吧,不必顾虑我这儿了。”
陆曦月一听这话,心中自然欢喜非常。忙忙应下后拜别段苍远就向门外去了。
天禄殿外,段伯儒果是在石梯下候着。陆曦月忽一眼瞧他,自是念起心中一直牵挂的秦望楼来,只是她还是收敛心神,上前道:“师兄!”
段伯儒一笑,揖礼道:“多日不见,不想陆姑娘当真是天赋异禀,我又多了个小师妹了。”
“师父说着你领我挑个住处,要有劳你了。”
“无妨,走吧。”
他二人一路向后,陆曦月四处瞧着,忍不住问道:“师兄,镇星阁的弟子很少吗?若说挑个住处,岂不是都是空处?”
“天华门上下不过百余弟子,镇星阁加上你我也就十来个人。”段伯儒道:“所以空处多些,不用好几人挤在一处,住得也宽敞。你自挑你喜欢的住处,不用顾虑许多。”
陆曦月想了想,又问道:“那我日后住在这儿,是不是就不能乱跑了?”
“这倒没有。”段伯儒笑道:“你若想四处走走,只需同阁主拜个礼便成了。若是要去太白与辰星,同韩师兄和易师兄说一声也就行了。”
“这却好,我还以为不能随意乱走呢。”陆曦月笑着,又偷偷瞧了眼段伯儒的样子。那不过一张侧脸,却是好看得很,与秦望楼的样子有着六七分的相似,乍一眼过去,像极了的。
她看得久了,段伯儒自然也是知道。他转过头去,恰好对上陆曦月的目光,那眸子里印满着他的样子,反倒是让他一怔:“你都看我一路了,有什么那么好看?”
陆曦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过头去,红着脸含糊道:“我是瞧你同秦大哥长得像呢,想瞧瞧哪儿有不一样的。”
“我同他是表亲,眉眼区别大些。你若要看,我把脸转过来给你仔细瞧瞧。”他说着,真就将头转了过来,指着眼睛道:“来,瞧瞧,眼睛可是不像?不过说来这一出五重门,最想见的就是他吧。”
“没有没有!”陆曦月连连否认,脸涨得通红。
段伯儒自心知肚明,道:“待你选定了住处好生休息,明日领你去剑阁选剑,如今你既入阁中,也该有自己的剑才是。”
“我能有自己的剑?”陆曦月两眼放光,喜道:“剑阁是什么地方?我能挑自己喜欢的?”
“剑阁之中总有一柄与你心心相惜,你挑着它了,它就是你的。”段伯儒柔声道:“未侍主之前便只是普通的剑罢了,你慢慢将它修成剑灵,待日后成了仙身,仙灵赐下仙剑,再将这剑灵与仙剑修在一块儿,便是你的修为。”
陆曦月心中砰砰直跳,欢喜道:“我日后真的会有自己的仙剑?”
“那是自然。”
“真好。”
他二人便就这般一路谈笑,半点也没些陌生疏离,一道穿过座座院落,陆曦月四处看着,哪里都是好奇。就在穿过回廊之际,她转头恰巧看到了一处小院,那院中打扫得十分干净,一池的白莲开得正好,幽幽散发着清香。廊下种着春里才会开的含笑,点点白中一抹黄,既素又雅。褐釉敷的门廊,刻着精致纹样,石阶上平平整整,没有一点坑洞。
她抬头望了眼那屋梁上的匾额,描了金的三个大字:凝音堂。
“这地方住着谁呀”整个凝音堂的院子清亮整洁,并不像无主的地方。陆曦月心中好奇,转身询问间,却见段伯儒已是跟着跨了进来。
他环视这院子景致,脸上的笑容略是淡了淡道:“多年没人住过了。是有人常来打扫照顾,方才如此干净。”
陆曦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才放心道:“我还担心私闯了别人的住处呢。”
段伯儒见她如此,有意试探道:“你喜欢这儿?”
陆曦月一怔,转而笑道:“嗯,喜欢,这儿像极了我在青潭镇时的家……”
“既是喜欢,我去问过父亲,若他应允你便就住这儿吧。”
陆曦月愣了愣:“这么好的住处,我一个人住?”
“无妨,我不是说了?镇星阁人少,住的地方都宽敞。”段伯儒道:“你就在这院子四处看看走走,我去回禀师父。”他转身走了两步,却又不放心的叮咛一句:“万不可乱走失了方向。”
“我不会乱走的。”陆曦月点头如捣蒜,目送段伯儒离开,这才在这凝音堂内四处转了转。
这是间十分宽敞的小院,若说一个人住多少太过奢侈了些。它与陆曦月记忆中在青潭镇的家十分相似,除了堂屋就只有两侧的两间屋子,曾经她和陆清桐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这样一个小院能住下他们一家四口……
“姑娘?”正伤心时,身后有人唤她,陆曦月闻声看去,却见是一名绿衣女子,相貌十分熟悉,正有些惊讶的望着她:“你是谁?”
“我我……”陆曦月慌忙起身,整了整衣摆道:“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方才伯儒师兄带我来挑住处,我瞧着这里亲切,就……”
那女子闻她所言,面上惊讶之色慢慢退下,转而笑道:“原来如此,伯儒是去帮你问苍远了吧?你喜欢这儿?”
“喜欢……”陆曦月机灵,一听这话大约猜到了她的身份。她面貌年轻同夏安宁十分相像,身形清瘦,乍一眼约摸二十七八的年纪,随身并未配剑。长如瀑的墨发裹了支琉璃的簪,黄绿通透精巧无比。两边耳上各坠着一颗莹莹绿石,看似普通却甚是夺目。
陆曦月将她打量了几番,恭敬道:“这地方像我以前的家……”
“你若喜欢这儿,便就住下吧。”夏安瑜笑道:“这凝音堂也是该有新的主人,该有些生气了。”
陆曦月不明所以,试探问道:“我瞧您同荧惑阁的夏阁主像得很,莫不是师娘?”
夏安瑜这般机灵聪慧,多少明白了段苍远喜欢她的原因,到她身边,上下将她打量一番,点点头道:“果是个根骨好的,难怪苍远如此喜欢你。”
夏安瑜这话无疑是默认了陆曦月的猜测,她忙要跪下,却是让夏安瑜拦下,扶着她胳膊笑盈盈道:“莫要跪我,我可不习惯这个。这镇星阁弟子少,若是喜欢这凝音堂,住下就是了。”
陆曦月一听,这才想起自己先前好奇这院子的主人,忙问道:“对了师娘,这儿以前是谁住的?怎的又不住了却还有人打扫?”
夏安瑜放眼望着那院中含笑,喃喃道:“这院子的原主人,是你师父当年最钟爱的徒儿。她名唤叶慈,最是喜欢这含笑花儿,所以种了这一院子。”
* * *
段伯儒带着些许犹豫踏入明月庐,段苍远正独自抚琴,并未因他前来而断了琴音。段伯儒自知不好打扰,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弦音闻香缭绕而起,片刻间已是静了段伯儒有些不安的心。段苍远指尖轻动,并不抬头,终是开口道:“可静下了?”
“是儿子冒失了。”
“让你陪月儿选住处,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依旧低着头,目光始终定在那琴弦之间:“她人呢?”
“师妹自己瞧上一处,只是……觉得该来问过父亲。”段伯儒顿了顿道:“是凝音堂。”
琴音一颤,跨了个音节,偏了韵味。段苍远这才抬起头来,却是望着门外,喃喃叹道:“二十五年了,凝音堂,都空置这么久了。”
“师妹说凝音堂像她从前的家,故而……”
“原来如此,是想家了。”段苍远点点头,起身道:“也罢,她若喜欢,安瑜也应允,便就住下吧。”
段伯儒略是惊讶,道:“凝音堂不是……”
“无妨,空置这么多年没些人气,她既喜欢,住着也没什么不好。”段苍远道:“慈儿若知,定然也会答应的。凝音堂是个好住处,清净也宽敞,日后就留给月儿住吧。”
段伯儒没有料到段苍远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尴尬笑笑道:“父亲如此宠爱师妹,倒是显得儿子太小气了。”
“你来回禀也有你的顾虑,倒也没什么不妥。”段苍远抬了抬手道:“只是别忘了,一定要去同你娘说一